第四百六十章：沙场征战
论钦陵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这一轮，诚然是殿下赢了。下一轮，臣要出题。”
李世民微微挑眉：“哦？论使臣还想继续切磋？”
论钦陵点头：“臣远道而来，若不能与大唐的才俊尽兴切磋，岂不是白来一趟？”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微微颔首。
李世民笑道：“好。那就依论使臣所言。这一轮，你来出题。”
论钦陵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臣的题目是—沙场征战。”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变。
群臣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沙场征战。
吐蕃这是不死心啊。
三年前，松州城下，二十万吐蕃大军，被太子李承乾率领的五万唐军打得大败亏输。
那一战，是吐蕃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
这口气，恐怕吐蕃一直咽不下去。
如今，他想借这个题目，找回一点面子。
李世民的目光沉了沉，随即恢复平静。
他看着论钦陵，淡淡道：“沙场征战，这个题目不错，朕也喜欢，论使臣是想自己作诗，还是……”
论钦陵轻声：“这一轮，臣想请太子殿下先作诗。”
他转向李承乾，目光中带着挑衅：“太子殿下当年率五万兵马，大败我吐蕃二十万大军。那一战大唐的威风，臣至今记忆犹新。今日，臣想请殿下作一首关于沙场征战的诗，也好让我等再领略领略大唐的风采。”
李承乾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论钦陵说完，殿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承乾身上。
程知节握紧了拳头，尉迟敬德瞪大了眼睛，李靖微微皱眉，李勣捋须不语。
文官们面面相觑，不知太子会如何应对。
李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他既希望李承乾出丑，又隐隐觉得，太子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
李世民则看着李承乾，眼中满是信任。
片刻后，李承乾站起身。
他没有看论钦陵，而是走到殿中，向李世民行了一礼。
然后，他转向程知节、尉迟敬德等人，微微一拱手：“程将军，尉迟将军，可否借酒一用。”
程知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将自己面前的酒碗递过去。
尉迟敬德也把自己的酒碗递上。
李承乾接过两碗酒，左手一碗，右手一碗。
他举起右手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衣襟上，他却浑然不在意。
殿中一片寂静。
李承乾放下右手的空碗，举起左手的酒碗，再次一饮而尽。
两碗酒下肚，李承乾的面色微微泛红，但目光却愈发明亮。
只见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缓缓吟道：“军歌应唱大刀环，誓灭胡奴出玉关。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如同战鼓擂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吟罢，他放下酒碗，转身看向论钦陵。
殿中一片死寂。
片刻后，程知节猛地跳起来，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声如洪钟：“好！好！好一个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这话说得太好了！这才是咱大唐的男儿！”
尉迟敬德也跳了起来，两只铜铃般的大眼里闪着光：“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殿下这诗，把咱当兵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程知节和尉迟敬德这一带头，武将们顿时沸腾了。
李孝恭拍案而起，声如惊雷：“好一个，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老夫听得热血沸腾！”
李道宗连连点头：“殿下这首诗，气势磅礴，豪气冲天！老夫领军几十年，从未听过这样好的战诗！”
秦叔宝捋须微笑，眼中满是赞许：“誓灭胡奴出玉关—这一句，写出了咱们这些人的平生所愿呐。”
就连向来稳重的李靖，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轻声道：“军歌应唱大刀环，誓灭胡奴出玉关。起笔便气象万千，好诗。”
李勣也赞道：“卫公说得对。这首诗，不仅写出了咱们的愿望，又写了将士的决心。何须马革裹尸还—这份气概，正是我大唐军魂所在。”
文官们虽然没有武将那么激动，但也不住点头。
房玄龄捋须道：“殿下这首诗，气势磅礴，意境深远。何须马革裹尸还一句，更是千古绝唱。”
魏征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臣方才还担心殿下应付不来，没想到……好，好！”
褚遂良更是赞不绝口：“殿下这首诗，足可传世。日后但凡有人提起边塞征战，必会想起殿下这首诗！”
岑文本连连点头：“何须马革裹尸还—这句话，日后定会成为我大唐将士的口头禅！”
长孙无忌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流露出欣慰之色。
李泰坐在那里，面色苍白。
他方才还在为论钦陵的出题暗自窃喜，以为可以看太子出丑。
可太子这首诗一出，他的那点窃喜，瞬间化作了泡影。
何须马革裹尸还。
这样的诗句，他李泰，自然是写不出来。
永远写不出来。
他低下头，紧紧攥着酒盏，指节泛白。
李恪则看着李承乾，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
他知道，太子这首诗，不只是为了应对论钦陵，更是为了鼓舞大唐将士的士气。
那一句“何须马革裹尸还”，日后定会传遍天下，成为每一个大唐军人心中的信念。
论钦陵站在殿中，面色如土。
他本以为，沙场征战这个题目，可以难住李承乾。
毕竟太子养尊处优，从未真正上过战场。
哦，不，他上过。
松州之战，他上过。
可他毕竟不是武将，能写出什么好诗？
可李承乾这首诗一出，他彻底明白了。
这个太子，不是他能比的，诗词歌赋似乎样样精通，信手拈来。
可笑自己还被别人称之为喜好文学的“贤王”，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李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高惠真在一旁轻轻拉了拉论钦陵的衣袖，低声道：“论使臣，认输吧，不然出丑的是我们。”
论钦陵咬了咬牙，正要开口认输，程知节却不依不饶地跳了出来：“喂！那个吐蕃的！你倒是说句话啊！殿下的诗怎么样？你倒是评评啊，或者你有什么好诗读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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