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为太子贺
尉迟敬德也笑道：“吐蕃的，以后记住了，别在大唐的地盘上撒野。咱们太子殿下，不光会打仗，还会作诗！你们啊，差得远呢！”
论钦陵的脸色更加难看，却无言以对。
李世民高坐在御座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欣慰。
他看着李承乾，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担忧、让他疑虑的儿子，此刻站在殿中，从容不迫，挥洒自如，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骄傲，有欣慰，也有隐隐的……
担忧。
可此刻，他不想去想那些。
毕竟太子能杀杀吐蕃使臣的嚣张气焰，他心里也是极其满意的。
李世民端起酒盏，声音洪亮：“太子今日两首诗，足可传世。来，众卿，为太子贺！”
群臣齐齐举盏，齐声道：“为太子贺！”
李承乾也举盏，向众人一一致意，然后一饮而尽。
殿中再次响起欢声笑语。
程知节和尉迟敬德更是拉着李承乾，非要他再喝几碗。
李承乾推辞不过，只得陪他们喝了几碗。
酒酣耳热之际，程知节忽然凑到李承乾耳边，压低声音道：“殿下，俺老程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陛下是一个，卫公是一个，现在，加上您一个。”
李承乾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拍了拍程知节的肩膀，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说。
懂得人自然懂。
端午宴会，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才散。
百官和番邦使臣陆续告退，清思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李世民与贵妃们先行离去，只剩下一些内侍、宫女在收拾残局。
李承乾走出清思殿，站在殿前的台阶上，望着天边的晚霞。
夕阳的余晖将宫城的琉璃瓦染成温暖的金色，远处的终南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晚风吹来，带着初夏的清凉，也带着殿内残留的酒香。
李恪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阿兄，今日你可是出尽了风头。”李恪笑道，“那吐蕃使臣的脸，都快被你打肿了。”
李承乾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恪又道：“阿兄那两首诗，写得真好。尤其是“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这一句，臣弟听了，都觉得热血沸腾。”
李承乾转头看着他，目光温和：“三弟，你也很好。今日若不是你出来解围，魏王怕是要下不来台。”
李恪摇摇头：“臣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魏王他……他也是想为大唐争光，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李承乾明白他的意思。
李泰急于表现，却用力过猛，反被论钦陵抓住把柄。
若不是李恪及时出来救场，今日这端午宴会，怕是要以一场闹剧收场。
“三弟，”李承乾轻声道，“以后，多帮帮魏王。他……毕竟是咱们的兄弟。”
李恪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臣弟明白。”
两人站在殿前，望着天边的晚霞，久久无言。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是程知节和尉迟敬德，两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走出殿来，嘴里还在哼着什么。
隐约能听见几句。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嘿嘿……”
李承乾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两句诗，会在军中传开，会成为每一个大唐将士心中的信念。
这就够了。
李承乾转身，向李恪道：“三弟，走了。”
李恪点头，与他并肩走下台阶。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钟声响起，悠扬而深远。
那是长安城的晚钟，宣告着一天的结束，也宣告着新的开始。
端午佳节，就此落幕。
而那些诗，那些剑，那些情，应该会永远留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夜幕降临，长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李承乾从清思殿出来，带着几分酒意，乘着软轿向东宫而去。
轿子晃晃悠悠，他的思绪也晃晃悠悠。
清思殿上的诗剑交锋，吐蕃使臣的窘迫，武将们的欢呼，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轿子在东宫门前停下。
李承乾刚下轿，便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从宜春宫的方向传来。
是孩子们的声音。
李承乾唇角浮起笑意，迈步向宜春宫走去。
穿过垂花门，绕过几丛开得正艳的月季，宜春宫的殿门敞开着，温暖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洒在门前的青石台阶上。
笑声、说话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片，在夜色中格外温馨。
李承乾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他望着那扇门，望着门内透出的暖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一整天的疲惫、紧张、交锋、应对，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因为这里有他的家。
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殿下回来了！”
第一个看见李承乾的是房遗玉。
今日房遗玉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头发挽成双环髻，簪着几朵新鲜的栀子花，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的迎春。
她正在摆弄着什么，一见李承乾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欢快地迎上来。
苏锦儿也站起身，唇角含着温柔的笑意。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齐胸襦裙，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簪，端庄温婉，如同画中走出的仕女。
魏婉儿从内殿出来，手里还抱着什么，一见李承乾，连忙行礼。
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清新淡雅，如同夏日里的一缕清风。
“阿爹！阿爹回来了！”
两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自然是李象和李厥。
李象穿着一身小号的亲王常服，跑起来有模有样。
李厥五岁，跌跌撞撞地跟在哥哥后面，小脸上满是兴奋。
李承乾蹲下身，张开双臂，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扑进他怀里。
“阿爹！阿爹！你看，母妃给我系了长命缕！”，李象举起手腕，上面系着一根五彩斑斓的丝绳。
“阿爹！我也有！我也有！”，李厥也举起小手腕，上面同样系着长命缕，只是比哥哥的短了一截。
李承乾笑着揉了揉两个儿子的脑袋：“好看，都好看。今天有没有乖？”
“乖！”，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内殿传来：“阿爹......”
李承乾抬头，只见宫女清风抱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出来。
那是他的小女儿李念，还不到一岁，穿着一件红彤彤的小衣裳，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小手朝李承乾欢快地挥舞着。
李承乾站起身，从宫女手中接过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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