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拆局，直接断手
第五十章 不拆局，直接断手
前山外围乱石滩与枯竹林交界处，火光照不到这片死角。
七八个散修瘫在树根下。
他们身上没有伤口，四肢扭曲折断。
其中一名散修双眼圆睁，眼白布满血丝，十根指头抠进泥土，指甲翻卷渗出血水。
“还不上……怎么还……”
他体内的炁正丝丝向外散佚，而三丈外正靠着一个穿灰布衣的男人。
男人低头拨弄一串红线铜钱，指尖划过钱眼发出摩擦声，拇指挑开一枚铜钱向下按压。
地上瘫着的散修瞬间弓起腰，喉咙里发出闷哼。
这是沈冲放出的外延催债人钱三缝，专门负责把散修借出去的炁变成死债。
乱石滩上方巨岩投下的黑影中，荣山扣紧刀鞘。
“师叔。”荣山看着下方即将枯竭的散修，手背青筋突起，“这路子很邪。散修被高利贷契约锁住，若是强行对付那个全性妖人，恐怕会伤及这些晚辈的性命。”
田晋中双手放在膝盖上，视线越过树丛盯着钱三缝拨弄铜钱的手。
“不看账本。”田晋中声音平缓。“手伸进来就先砍手。债是假的，命是真的，慢慢拆局死的人会更多。那就先杀收债人。”
下方暗坡处，钱三缝拨弄铜钱的手指停住。
他在黑市摸爬滚打多年，直觉还是非常敏锐的。他将铜钱塞进怀里，无视满地打滚的散修，贴着树干转身跑进左侧灌木丛里的一条土路。
钱三缝步伐极快，专挑草木茂盛的地方行走，但跑出百十来米后，钱三*猛地刹住脚步。
前方路中间，有人正在挖土。
钱三缝浑身肌肉绷紧，手按住腰间短刀。“大半夜的，你在这里挖什么？”
冯宝宝把铁锹杵在地上，随手扒拉开旁边的土块，用鞋底蹭掉锹刃上的烂泥。
“挖坑。”
“挖坑？”钱三缝向双腿灌注炁流，后撤半步打量眼前的女人。
冯宝宝直起腰，她拿锹把子量了量地坑的长度，指着路边杂草后方的一个土包。“上一个满了。”
钱三缝脸色发黑，暗骂一句疯子。
冯宝宝抬起眼睛看着他。“你们人太多咯。”
“老头说今晚屋里头不留活人，我得搞快点。”
话还没说完，车轴碾压石板的声音从土路另一头传来。
田晋中的轮椅封死退路，荣山提刀站在右侧，长刀探出半截刀身。
深坑在前，轮椅在上。钱三缝扯下怀里的铜钱串，红线断裂。
他双手交叉，指缝间夹住四枚淬毒的黄铜钱币，右手拇指用力按住其中最大的一枚母钱。
乱石滩方向传来散修的惨叫声，好几个散修脖子直接向后折过去。
“老东西。”钱三缝举起母钱，脸部肌肉扭曲，“你往前动一步，我立刻收回全部债务，七条人命，全算在你头上！
田晋中目光扫过那枚母钱。“那我就让你死得比他们快。”
“你敢吗？”钱三缝大喊出声，着对面的每一个动作。
田晋中右臂抬起，指节将要扣住木头扶手，身体内年轻肌肉与枯骨的排斥反应再次发作，骨缝间传出错位声。
右臂突然地痉挛，五根手指蜷缩卡在扶手边缘，而掌心聚起的暗青色雷光，也在闪烁两下后消散。
钱三缝看到了这个破绽，咧开嘴角大笑出声。
“情报没错！你果然撑不住了！”
钱三缝了放弃催动债契防守，他十指扣住淬毒钱币，聚集毒炁朝轮椅扑去。
田晋中左手搭上颤抖的右臂，右臂确实处于失控状态，但他是在利用这短暂的停顿布置陷阱。
“只是让你多笑半口气。”
田晋中放弃使用右臂，左掌反向重击扶手，左臂的炁流灌注进左腿，借着前压的反冲力单脚踏碎石板，身体向前弹出。
轮椅带着他向前滑出半丈，借着双方距离缩短，田晋中翻转左掌，掌心雷法压缩成暗青色炁刃，左手五指并拢直接刺入钱三缝的咽喉。
横向切过。
钱三缝的笑声停止，颈骨发出断裂声，四枚毒钱脱手掉落。
一切发生的太快，钱三缝双手捂住脖子，血液顺着指缝涌出。
他仰面倒在碎石地上，身体抽搐两次后失去动静。
母钱落在地上，表面出现细密裂纹。远处乱石滩上的散修咳嗽几声，随即一个个昏死过去。也算是保住了性命。
荣山看着一切发生，握着刀鞘的手心布满汗水。
田晋中用这具残缺的躯体布下杀局，躯体虚弱是事实，斩杀全性恶徒也是事实。
但还没等荣山反应过来，树林深处飘来甜腻气味。
夏禾赤足走出竹林阴影，她脚踝上的银铃并未发出声响。
窦梅停在夏禾侧后方，脸上的表情凝滞。
她们都看到了刚才的交手过程。
夏禾在几米外停下脚步，她低头看向地面的血迹，随后目光转向靠着轮椅的田晋中。
“老太爷。您做事全无顾忌。”夏禾收敛起柔媚的姿态。她压低声音。“您不怕被体内炁流反噬吗。”
田晋中伸出左手捡起沾血的铜钱。他用拇指擦去血迹，将铜钱压在掌心。
“怕。”
夏禾发出一声轻笑，向前迈出半步。“怕的话怎么敢离我们这么近。”
“所以我先杀收债人。”
田晋中转动手腕抬起眼皮，他的眼睛里没有情绪波澜：“火源灭了，账本在我手里，那个债主自诩干净，我就展示给他看看收债的下场。”
夏禾目光变沉。
这名老人体内藏着危险力量，他在用残忍的方式将所有念头转化为斩杀敌人的动力。
“你可以再靠近一点试试。”田晋中直视夏禾。
夏禾看了他一眼，没再挪动脚步，只是转身与窦梅一前一后退回树林深处。
前山另一侧高台上，沈冲正在翻阅账册。纸张表面浮现出暗红色铜钱印记，印记闪烁两次，他口袋里的母钱玉牌碎裂，账页燃烧起绿色火焰，化作灰烬落在桌上。
沈冲推了一下金丝眼镜，收起笑容，眼神慢慢转冷。
“好一个不拆局，直接断手。”他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这老头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后山碎石路旁夜风吹散血腥气。
田晋中闭上双眼，拇指发力，将手中的黄铜契约捏出裂缝。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连续响起。
【击杀全性债契执印人。生机掠夺中……】
【腿部肌肉及经脉修复进度+8%】
【腰背骨骼重组进度+5%，排异阈值扩张完成】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力量包裹住双腿与腰背。
肌肉撕裂感迅速消退，错位的骨缝开始闭合。
田晋中感觉到膝盖部位的旧伤骨膜正在重组。
他的双腿恢复了爆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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