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5章 真正圈子里的人
林百灵有自己的分寸感，卓起远让他叫师哥即使不是客套，她也没有勇气当面称呼。
办公室主任姓冷，算是冷门姓氏，名字也搞笑，叫冷默。三十多岁，是个人精。和董事长一起吃盒饭，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林百灵让他到外面订餐，他立刻意识到这一点，屁颠屁颠地跑走了。
林百灵的批评，实则是在帮他争取机会。
卓青远还没看完，主任已把饭菜摆放整齐。
“你和陈立宪在家里会不会交流工作？”
卓青远捏着筷子，随心一问。林百灵却机警地瞥他一眼，思忖着该如何回答。
“我们俩跟你和七姐没法比，我们的工作性质不同，但有些心得会相互交流一些。”
“我们同为吴老师的学生，虽然处在不同领域，不同位置，但管理经验上是相通的。他先是跑工地，后又去工厂，后来才去工程部，基层经验丰富，基本功扎实。”
“七姐的起点高，我跟七姐学的是战略，他研究的是战术。”
“不过建工集团的系统成熟，体量大，竞争也大。”
卓青远并非刻意提醒，他说的是事实。彭玉玲、罗辰、吕熙鹏全是熟知的老人。抛出经验和智慧不谈，想像林百灵这样一跃至山顶，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林百灵则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从去年调任新福医药，短短几个月，她就摸透新福医药的病症，并开出药方。
“你那个营销中心全是一线城市？”
“一线城市医疗水平高，医疗资源齐备，放在一线城市更能发挥功能优势。”
卓青远停下筷子，抿抿嘴唇。办公室主任突然站起来说自己已经吃饱，他去倒点水，随即便离开会议室。
“农村和山区人就没人生病吗？”
卓青远这句话的份量何其重，林百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从商业角度讲，她的构思没有错，没想到却在这方面犯了忌讳。
李林红去世才半年光影，想到在县医院她那蜷缩在病房的模样，卓青远心里就隐隐作痛。他虽不是普世救难的圣人，却也看不得人间疾苦。
“这个方案只是我的初步构思，还没经过论证，我再改改。”
“构思很好……”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卓青远的话，电话是老丁打来的，他瞥了一眼，随即接通。
“过来喝茶！”
老丁开门见山。
老丁的茶水没那么容易喝，里面泡的不是药就是毒。
整个下午，卓青远除了接几通电话，去两趟厕所，一步都没离开会议。他和林百灵一起，把新福医药的生产、研发、销售、人事等核心部门的所有高管全部过个遍，当然除了卓品超没在。
他是第一次完整地梳理新福医药的业务结构，这种突击检查才是检验真理的试金石。没有书面报告，没有PPT，想到哪问到哪？问到哪聊到哪。
新福医药本是上市公司，后因创新不足，公司结构僵化，业绩亏损严重，最终被强制摘牌。
卓青远最先看中的是新福医药的生产资质，几经周转，最终把新福医药收入囊中。这种半路收养的义子，本未受到偏爱。冯奕娇的灵魂拷问，让卓青远才开始真正审视自己的人生观。
医药研发周期长，投入大，见效慢。必须得扛得住质疑，耐得住嘲讽。可是一旦成功，却又能拯救亿万个家庭。
天黑之时，问话还没有结束。冷默已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几次示意林百灵，都被她视而不见。最后实在没主意，只得硬着头皮给她打电话。
“干什么？什么事那么急，非得现在说？”
“天都黑了，有些人还没走，晚饭怎么办？董事长的用餐标准是什么？没……没招待过。”
林百灵略一沉寂，随即又问“订位置没有？”
“名府私房菜，刚打完电话报备。”
“先这样吧。”
“林总，不能够啊！董事长好不容易来一趟，又忙到那么晚，公司不能慢待，留下不好的印象。”
林百灵再次沉默片刻，接着又说“你要是对这儿熟，能在街头巷尾找个地道的馆子最好了。”
“啊？这是为什么？”
“中午已经提醒你了，能跟他一起吃顿盒饭算你走运。你要是能跟他一起吃个路边摊大排档，那就算你进到他的圈子里面了。”
“这？那私房菜？”
“别这那的，先这样吧！一般标准就行，他不喜欢浪费，别能巧成拙。”
林百灵到新福医药才几个月，根基未稳。即便她是董事长钦点的将，难免有人不服。像冷默这种人，顺滑活络，必须得拉拢一把。
问话结束时，员工们都已下班。还有几位加班的同志，基本都是冷默打完招呼的预留人员。
卓青远把冷默叫到会议室，让他带着没走的员工去吃饭，他和林百灵要连夜赶往华阳。
这个结果让林百灵和冷默都感到意外，冷默还想挽留，却瞥见林百灵轻微的摇头。
冷默将两人送上车，然后矗立在原地愣了许久。
董事长的圈子果然没那么好混。
“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回来吗？”
“改方案呗！”
“谈了一下午，很多问题要趁热讨论出来，否则过一天，我就忘了。如果时间不凑巧，可能连讨论的机会都没有了，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这两天我加班做个总结，再把方案改一改。”
“不是加班，是放假。你们两个长期分居，难为你们了。”
“你和七姐还不是一样。”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七姐说你不懂风情，说的话全是哲理，错怪你了。”
五个小时的车程，两人讨论了一路。两人把新福医药现阶段的问题和规划，掰开了揉碎了分析清楚。
赶到华阳市，已是一夜时分。两人一路疾驰，还没来得及吃饭。
时令虽已初春，入夜后气温依然寒冷。从绕城高速进入市区，卓青远边开车边寻找饭铺。
一切如林百灵预料的那般，真正在他圈子里的人，他总喜欢带他们吃路边摊。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76757/76757639/36064264.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