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6章 鸡皮疙瘩碎一地
第二天上午，卓青远照例先去建工集团溜达一圈，接着才慵懒地骑着摩托去找老丁喝茶。
老丁身份尊贵，见他需要提前预约。卓青远一身骑行装像个地痞，一看就是没有预约资格的那种人，还特爱装。
卓青远一手提着头盔，俯身趴在前台，嚷嚷着要让前台小姑娘帮他登记。前台小姑娘只装作没看见，根本不予理睬。
闹腾几分钟，卓青远才摘下墨镜，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姑娘的脸。
前台小姑娘年轻，哪受得了这般凌厉的眼神直视。没坚持几秒钟，脸都红透了。
“你是新来的吧？”
“套近乎没用的，见我们会长都需要提前预约。”
“是你们丁会长约的我。”
“那你叫什么？我要跟会长办公室的秘书确认一下。”
“是你们丁会长亲自打的我电话，秘书估计也不知道。”
小姑娘噗嗤一声地笑了，那笑声代表着卓青远的滑稽。
“你先说你叫什么？我打电话到里面问一下？看看你的名字是不是如雷贯耳。”
“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等会你们会长请我进去时，我好当面夸夸你。”
卓青远此问多此一举，小姑娘的胸牌上写着名字。
“我才不会告诉你。”
小姑娘一抬头，发现卓青远正盯着她的胸口，她慌忙地用手捂着，脸已经从脑门红到脖子根。
“吕妮妮，我记着你了。”
虽然有种被冒犯的感觉，吕妮妮却不生气。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说有个痞子要见会长。
老丁今天上午只约了卓青远，吕妮妮把卓青远说成痞子，秘书已然知道怎么回事。卓青远每次到老丁这边来，都要闹出点不一样的动静，和痞子也没什么分别。
“你给我带路，我不知道你们会长办公室在哪？”
“你刚才还问我是不是新人？既然你都来过，怎么会不知道路？”
“见到你我就迷路了，我怕瞎摸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古语说，女为悦己者容。卓青远的话，让吕妮妮非常受用。屁颠屁颠地走在卓青远的前头，热情地为他引路。
来到老丁办公室门口，吕妮妮准备推门，卓青远一把按住她的手，轻言道“我进去坐坐就出来，时间不会太长，不要着急想我哦！”
吕妮妮愣神地看着卓青远走进办公室，鸡皮疙瘩碎了一地。
见卓青远进来，老丁只是笑脸相迎，却并未起身。老丁气定神闲地煮水泡茶，动作繁琐，非常考验人的耐心。
卓青远也不着急，他已经习惯了老丁的做作。
“你们的电影开机了吗？”
老丁最终还是没耗过卓青远，卓青远是他叫来的，但卓青远比他更沉得住气。
卓青远惊讶于老丁在调查他，或者是在调查安晓桐。
“快了，安总发了份邀请函给我，丁会长也有兴趣？”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知道这个纪录片的投资方是谁吗？”
老丁问的诡异，卓青远下意识地想到了古文忠。
安晓桐和古文忠的关系扑朔迷离，他至今也没弄明白。但如果真是古文忠的钱，那他们岂不是被绑到了一条船上。
一时间，卓青远思路乱飞。
“我又不是投资方，更没冠名，我哪知道那么多？”
“作为过来人，好心给你提个醒。都说拍电影投资大，但还没听说拍纪录片要投资五个亿的。”
“丁会长不会逗我的吧？谁会拿这么多钱拍这么个纪录片？”
“你觉得安晓桐有这个实力吗？”
“古文忠？”卓青远实难相信，然后接着说“他的账面上早就没钱了，项目也早就抵押完了。”
老丁嘿嘿一笑，慢悠悠地说“所以他才会孤注一掷。”
“还是不明白，恳请丁会长明说。”
“还记得万紫千红吗？”
“记得，据说是古文忠的。”
“万紫千红表面上是一家夜总会，娱乐城，其实是一家地下钱庄。”
万紫千红在华阳家喻户晓，万紫千红的钱庄有一定的门槛。这个门槛卓青远也没跨过去，他不是不能跨，只是没机遇。
此时老丁旧事重提，定是要掀开盖子让卓青远往里面看一眼。老丁的心思，卓青远心里清楚，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
古文忠是弃政从商，在政界的关系错综复杂。他利用万紫千红的娱乐城，把一些政界老炮的赃款洗干净，再装到海外账户。
万紫千红藏毒销毒的线索是卓青远漏给楚怀雨的，万紫千红的查封与他有着直接关系。
当然这些老丁并不知情。
万紫千红查封后，古文忠的洗钱口袋一下被封了口，钱庄里还有许多没来得及洗干净的钱全部被没收。
事发之后，古文忠及时做了切割，万紫千红的老板做了替罪羊，被送去踩缝纫机。
明面上古文忠毫发未损，波澜不惊。可是那些政界老炮不干了，那可是他们辛辛苦苦搜刮的人民血汗钱。
所以这两年古文忠一直在卖产业堵窟窿，汉君集团的文旅项目转给了安晓桐，地产项目更是烂尾的烂尾，转让的转让，仅剩为数不多的几家酒店还在死撑。
直到此时卓青远才豁然开朗，他一直没搞明白古文忠为什么卖产业，还把算盘打到他姐姐的头上，原来根源在这里。
“现在知道那五个亿是怎么来的了吧？”
卓青远突然感觉背脊一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间划过。怪不得安晓桐一再强调项目资金不用他们操心，还愿意给他们分红。
老丁缓缓地给卓青远递过来一盏茶，卓青远沉默的看着他思索良久，他探着手指，轻捏茶杯，慢慢地抬到鼻息跟前，一股子悠悠的香气顺着鼻腔浸入心脾。
离开时，卓青远已经没了来时的心情。他戴上墨镜，昂首阔步的走出电梯，径直地走出大楼。
吕妮妮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骑车走远，脸上写满无尽的失落。
城市的喧嚣，发动机的轰鸣，让本就聒噪的心更加潺潺乱动。卓青远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坐会，于是就骑着摩托车穿梭大半个城区，来到牛头山的山脚下。
牛头山位于城区西北角，位置偏僻，属于未开发的不毛之地。
山脚下稀落的藏着几户人家，又都隐匿于山林之中，在城市与山体之间天然地竖起一道屏障。
行至半山腰，前方已无前路。每次探与此，都不得不下车步行。
山路陡峭崎岖，须得小心谨慎。林间落叶繁厚，踩在上面，时有吱吱作响之声。偶有争春的野草，挤头压脑地露出芽尖。
登上山顶，卓青远立于圆石之上，昂首挺腰仰天深呼吸。
往事如影随形，一帧帧从脑海闪现。
卓青远掐灭第三只烟头，举着手机拍下一张照片，顺手发出新年的第一条朋友圈，并配文：问天。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76757/76757639/36064263.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