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4章 难得做回垃圾桶
自从冯奕娇结婚生子，她的时间越挤越紧，时常得在家庭与工作之间平衡。
卓青远调侃她比市委书记还难约。
“我们的阶层不一样，不能类比。你家三个保姆，还有一个育儿顾问团。我们家就一个婆婆，还得和他弟弟家争着用。”
“这个还真不能共情，我小的时候，从来没人管过我的学习，现在养孩子，也不知道如何教他们学习，所以我从来不管。”
“站着说话不腰疼。”
冯奕娇一把扯过菜单，尽往好菜地方翻，好不容易能宰卓青远一顿，可不得往贵里点。
卓青远对吃没兴趣，他要了一壶茶。这种临河的窗景，喝茶比吃饭更惬意。于茶道这一门，他是一知半解，像喝酒一样，完全看心情。
“你能不能给刘经理打个招呼，我看了你们那个金樾澜庭的房子，让他帮我打个折，你们这涨价速度也太快了。去年黄金周刚涨到两万五，过个年又涨到两万八，太黑了。”
“很喜欢吗？”
“明知故问。”
冯奕娇白了卓青远一眼，又唠叨一些自己的现状。
他们目前住在老公的单位福利房，只有两居室。生完孩子后，婆婆也跟着住过来，房间明显不够用。
他们打算重新购置一套房，让原本小房留给婆婆住，这样婆婆不仅可以一手托两家，既白天不仅可以帮他们带孩子，也可以照顾弟弟家的孩子。
为了筹划买房，他们看了多个楼盘，龙远地产的金樾澜庭一直是他们的心心念。
首先那个楼盘离他老公单位近，他老公上班时顺路就能把孩子送到婆婆手里。其次那儿的房子看一次心动一次，唯独价格让他们犹豫。
“你又不是不认识刘锐，你自己去找他不就行了。我去打招呼，别人会认为我们的关系不清不楚的。”
“我的脸哪有你的脸大，你去说跟我去讲那能一样嘛？如果真是去年那个价，我们咬咬牙出就定了。但你们售楼部太黑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卓青远没搭话，只是翻着眼球盯着冯奕娇。
冯奕娇捏着筷子，不停地夹着菜，像聊家常一样，边吃边说。
“我们看中的房源，只要犹豫，隔天就被人抢走了。要是真被人买走也就算了，没过一段时间，那销售又悄悄地告诉你，原房主可以将房源转让，但要加价五万。”
卓青远缓缓地放下茶盏，双手托着下巴，不着一词。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老百姓可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整治？”
卓青远叹着气“这种行业乱象，非我一人之力能抹平的。”
“张口就多挣五万，我们普通老百姓挣钱哪有那么容易，你少喝两口茶的事，我们得多搬两年砖。”
“整个行业都在疯狂地加杠杆，就像当年美苏军事竞赛一样，单凭我们根本刹不住车。”
“刹不住车你就不能跳下来，养猪，做医药，干些于老百姓有益的事，这些不是你的终极理想吗？”
“跳下来？怎么跳？即使能跳，摔的也不是我，而是那帮跟着我的兄弟们，是他们帮我垫着。”
“照这样下去，整个行业早晚会被反噬的。”
“在这个行业里面，我们一直是个保守派。我们坚持做中端里的精品，就是想确保让普通老百姓住上好房子，否则也不能让你念念不忘。”
“但那个销售暗箱是真黑，太可恶了。”
以前他们俩聊天，都是卓青远吐糟，这次卓青远难得做一次垃圾桶。
听冯奕娇唠叨完，卓青远才正式进入主题，讲起这次会面目地。
冯奕娇坦言，自己只是个报社记者，对于文娱项目一窍不通，更别说进剧组拍电影。
她有没有能力，卓青远最清楚。抛开专业能力不讲，就凭当年她只身一人深挖卓青远的那股子倔劲，卓青远就可以相信她。
晚上休息时，卓青远内心受顿，久久不能入睡。
他一直把冯奕娇视为最能交心的朋友，身边人不论亲疏，都被他处成下属，唯独冯奕娇是脱离工作圈子的独立存在。
冯奕娇说他是贪婪的资本家，这句话的份量，连她自己也没预料，重重地砸在卓青远的内心。
做些于百姓有益的事，是冯奕娇在他脑门上贴的便利贴。
次日一早，卓青远一脚油门将车开到新福医药。
新福医药是在省城租赁的写字楼，药研所是在靠近卓品超学校的独栋办公楼，生产基地是在地级市的原制药厂。
卓青远在办公区溜达一圈，由于事先没有通知，林百灵不在，卓品超也不在。他只得在会议室独坐，检查着办公室主任送上来的几份报表。
临近中午时，林百灵风风火火地冲进会议室，说是刚从华阳赶回来，去找吴老师请教问题。
“吴老师？你去找吴老师了？”
“嗯，公司现行的管理架构有点乱，这里一块那里一块。我做了份初步调整方案，将医药公司调整成模块化管理，生产基地，销售公司，和研发中心分别独立。这是初步计划书，你先看看。”
林百灵递给卓青远一份文件，里面圈圈点点地标记着各种笔记。那是她和吴老师商量的结果，还没来得及修改订正。
在卓青远看文件的间隙，林百灵抽身从会议室离开。没两分钟，她再次折身回来。
“这里还有一份区域销售中心的构建计划。”
林百灵说着又递上一份文件。
自从接手新福医药以来，还没有哪份整改方案有这两份文件重。他看的入迷，一时竟忘记了饭点时间。
但没多会，办公室主任从外面提着一袋餐食进来，竟有些不知所措地立在门口。林百灵见状，一把接过来，并用教育的口吻批评着说“我们董事长没那么讲究，能跟他一起吃盒饭是你的荣幸。”
卓青远抬头看看林百灵，也用教育的口吻批评说“论资历，我是你的学长，以后不要叫卓总，叫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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