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 第268章 姑娘是在恨我?

第268章 姑娘是在恨我?


春喜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眼珠子一转,当即就顺着主子的话朝面前人用力抱了抱拳,大声感激:“梁公子品行高洁、侠义心肠,当真名不虚传,不得不说,比起咱们这种什么都没有的百姓而言,以梁公子的身份地位,去拿住那几个书生简直不要太容易,当真是老天有眼,让梁公子您神兵天降,既然梁公子决心为民除害,那就事不宜迟了,婢子愿为公子驾车前往,助公子一臂之力。”

这一番操作,把后面站着的云嘉礼都给看懵了。

说实话,他还真不大相信这从脚趾到头发丝都收拾得无比精致的伯府公子,真愿意劳心劳力帮他去追那帮书生讨债。

但被堂妹主仆俩这么一说,又似乎真像那么回事,让他不由得就开始信了。

目光在几人间茫然游离一瞬,云嘉礼觉得,独怀疑不如随大流,当即就跟着春喜,朝面前公子深深作揖下去,万分感激地道了声谢。

这一个个的......

梁应淮看着朝自己真诚行礼的三人,终于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嘴角。

他不知这姑娘是真觉得他侠义心肠,还是在打他什么主意,但不管怎样,他都不可能因她们的几句吹捧,就真的昏了头去帮她们找那几个书生算账。

他向来是个理智的人,从来都是。

梁应淮咬牙稳住心神,随即轻笑出声,用颇为无奈的语气说道:“云姑娘也未免太高看在下了,在下不过是个读书人而已,虽说出身伯府,却也还无一官半职在身,再者,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在下并没当场捉住对方抢掠钱财的证据,若这样贸贸然追上去,难免会被对方倒打一耙,说在下以权势地位压人,那岂非不妙?”

说话间,云逸宁已经重新站好,春喜听到动静,也收回了抱着的拳,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云嘉礼是最后反应过来的,但站好之后,那神情里也明晃晃写着“果不其然”几个大字。

梁应淮心堵得不行,将脸上的无奈又加重几分,长叹一气,道:“在下也知,这番话定会让诸位失望,但在下想要帮忙的心确实是真的,只是考虑到以上因由,这也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在巷口驻足,思考良策。”

春喜一脸“你就瞎编吧”的表情,见主子一直平静听着,明显不想跟面前人有过多交流,便自告奋勇抢白道:“是吗?那不知梁公子在巷口驻足良久,可想出什么对策来了?”

梁应淮听着婢女充满质疑的语气,不怒反笑。

天知道,他一开始想说的就是这个,结果被自己的前未婚妻一顿抢白,此时话题终于凭着他的机智再被拉回到了正轨,他自然不会计较这婢女的无礼。

想着,神情愈发和气起来,微笑着道:“在下确实已想到了自己能帮忙之处。”

说罢,朝站在最后的云嘉礼看去,温和问道:“云兄想必是头一回来京城吧?”

云嘉礼不明所以,讷讷点了下头。

梁应淮见了,又道:“方才在下听云兄说,想要当掉全新的大氅来凑路费。但云兄可能不知,京城的好些当铺水深得很,一听云兄这外地人的口音,只怕会起歪心使诈,哪怕你的东西能当六七十两,当铺也只会给你十两二十两,如此,云兄岂不亏大了?”

云嘉礼还真不知道这些行情,闻言当即脸色一白。

要知道,他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就那一件大氅,若真被当铺坑了,他还真凑不够路费回家。

他不觉愈发忧虑起来,想到面前人刚刚说想到良策帮助自己,灵光一闪,立即朝这贵公子求助道:“多谢公子告知,刚刚公子说已经想到良策,不知是何计谋,还请公子赐教。”

梁应淮继续和气一笑,“其实也不算什么计谋,在下不过是刚好有相熟之人开了当铺,这才冒昧想要告知。云兄若信得过在下,便拿着东西前往兴隆大街的锦元当铺,若不介意,在下这小厮可与云兄同往,届时那掌柜的见着了我这小厮,定会识相给你一个公道价钱。”

云嘉礼喜出望外,当即深深作揖下去,真诚道谢。

云逸宁听着,不觉轻挑了下眉。

以她作为自有芳东家的直觉来看,听面前这人提起当铺时的语气,只怕那当铺不是什么相熟之人所开,而是伯府自己的产业吧。

没想到,这人还真的有忙可帮。

当然,这忙多半是被逼着帮的,毕竟这一番话也算是解释了他为何要在巷口偷听,难保此人不是以此来为自己的鬼祟行为开脱。

不过不管怎样,只要他提供的信息有用就行。

想着,云逸宁也就不再多言,同时见事情已然办妥,也不想继续逗留下去,便转过来朝云嘉礼道:“既如此,事情也算是解决了,堂兄日后还请多加保重。我家中还有事,就不久留了,先行告辞。”

云嘉礼听堂妹说家里有事,想着因自己把对方耽误到了现在,不免生出些自责来,在堂妹离开前,再次朝对方深深做了一揖,感激道:“今日多亏妹妹出手相助,妹妹之恩情,我这做哥哥的都记在心里了,往后若有什么需要,还请随时来信告知,也请妹妹与叔母日后多加珍重。”

云逸宁心里自不想继续跟云家的人有什么牵扯,但这些自己心里知道就好,自不会驳了对方好意,便微笑着福了福身,道了声好,之后也照礼数,在离开前朝梁应淮简单行礼告辞。

梁应淮是真没想到她突然要走,心中难免错愕,看着她施施然擦肩而过,让他不由得就想起了在四时斋时被退亲的那日,记起她当时也是这般说完就走,连眼角子都不曾给他一个。

刹那间,他只觉凭空生出了条无形丝线,在他跟她之间拉扯,随着她翩然离开,将他也扯得越来越紧,越来越不舒服——

蓦地,他鬼使神差地就转过身去,脱口将人唤住:“云姑娘,请留步。”

说罢也不等云逸宁反应,就又立即朝身边小厮吩咐:“枕书,你先带云公子去当铺,等办完了事就直接回伯府。”

名为枕书的小厮下意识在自己主子跟姑娘之间飞快睃了眼,眼神似是有什么想劝,但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重新闭上,垂头恭敬应了一声。

云嘉礼此时心里还真有些着急回去,一是想看下自己小厮的情况,二则想快些当掉大氅走人,闻言立即就朝梁应淮行礼告辞,又再次朝云逸宁道了谢,之后就跟着那名叫枕书的小厮走了。

看着两人走出巷子,云逸宁收回目光,狐疑看向身后之人,“梁公子不知还有何事?”

梁应淮负手而立,双唇抿紧。

此时他已过了刚才的那股冲动,已经有些后悔将人叫住。

可人已经留下,若他不说些什么,岂不显得自己这举动更加奇怪?

可若说有事,他也不知自己刚刚为何要突然开口将人叫住,此时又如何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总不能说自己一时没忍住才叫住她的吧?

这岂不让对方误会自己舍不得她走?

可他又怎会舍不得?

云逸宁并不知梁应淮此时心里已经成了盘丝洞,心思多得能绕京城好几圈。

她只看见他神色变了又变,嘴唇越抿越紧,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不觉就皱起了眉。

她不知这人是要搞哪出,但不管何事,她都不想奉陪,更不想再与其有任何瓜葛,想着便果断开了口:“抱歉,家母还等着小女子回去,公子既然无话要说,那小女子就先行告辞了。”

说着,简单屈了屈膝,转身就要离开。

梁应淮顿觉之前牵住自己的那根丝线又倏然出现,猛地将他所有的心思收紧。

“云姑娘很厌恶在下?”

他几乎不假思索问道,待话出口,就连他自己都不觉一怔。

云逸宁脚步停住,默了默,重新转过身来,狐疑望了过去,“厌恶?公子何出此言?”

不厌恶吗?

这本该是件好事,但不知怎的,梁应淮看着面前人的平静神情,心口却莫名一堵。

“你不厌恶我?那你是很厌恶伯府?”

他挺直脊背,朝她走近两步,语气中透出不信。

云逸宁只觉这人真是奇怪极了,更觉这奇奇怪怪的问题毫无深谈下去的意义。

想了想,敛容平静回道:“梁公子,我不厌恶你,也不厌恶你们伯府。我这话敷衍与否,相信公子应该听得出来,实在无需多想。”

说罢告辞,转身再走。

“且慢。”

然脚步才动,一个身影便突然越过她挡在了跟前,站定堵住去路。

云逸宁皱眉,神情一肃,“公子这是何意?”

梁应淮意识到自己再次失态,不觉对自己今日这一次又一次的失控心生后悔,脚步本来要退,然迎上她的冷然目光,看着那眼底闪过的几分不耐,他要退的双脚就又突然生出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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