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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杭州慕府


  那青衣男子带着我扬长而去,过了几日便到了杭州。

  若要说起这几日是如何度过的,我也甚是无语。

  记得那日我同那青衣男子来到一间客栈。那客栈处在乡野,附近又无村户什么的,偏僻的紧。我便觉着这客栈有异常,遂同那青衣男子说道:“这地方实属是偏僻了些,公子不觉得这客栈有异常么?”

  “乡间野处的,能有个歇脚的地儿就不错了,只怕是姑娘太敏感了些。”

  “公子既如此同我说,那便这般罢,一切听从公子的便是。”我仔细一想,也是,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儿能有个歇脚的地儿就不错了,若是就他一人只怕是找个荒郊野处的随意歇息了去。

  “如此甚好。”

  果不其然,那日夜里我本就睡得浅,隐隐约约听见脚步声。我翻了个身似乎见着有什么东西明晃晃的。仔细一瞧,竟是个黑衣人拿着把剑朝我走来。我心下一紧,想着好不容易躲过了山贼现下又要死在这刺客手上了,当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了。

  诶,果真是命运多舛啊……

  兵戎相见,兵器相撞声回响于房内。一阵刀光剑影之后,只听见打斗后的喘息声,随后便是寂静无声。

  我心知屋内还有个人,若是是那刺客,他定是要过来杀了我。但他却迟迟没有动静,想必救我的那名青衣男子定是赢了,那站着的定是他。

  “那人可是死了?”我疑惑道。

  他淡淡地回我道:“死了。”

  我心下疑惑,又道:“你可知他是何人?”

  他再次淡淡地说道:“来取我性命之人。”

  “……”我心下无语,在这般情况下也能表现的如此从容,暗想道果真是个不怕死之人。

  罢了,罢了。混江湖的将性命看得轻些也实属正常。

  一阵马蹄声后,快马停于一户大宅前。那宅院虽不似往日的“丞相府”那般辉煌气派,但在寻常老百姓眼里也是极其辉煌的了。也却是如此,这宅子同有权有势的官宅相比也不逊色,寻常百姓能这般也实属不易。

  我抬头一瞧,“慕府”二字赫然映入眼帘。

  原来他姓慕……

  我心下疑惑,道:“可是慕公子?”

  “在下姓慕,名千寻。”还是那般的云淡风轻,这点还真是同他有些相像呢。

  他,我还有机会再见面么……

  “姑娘可是有心事?”

  “无,只是想到了个故人罢了。”

  “如此便好。”

  一进府中便瞧见那满园子红梅。阳光照着红梅,红梅上覆着未化完的雪,如此景象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他这样的人尽会欢喜红梅?我心下疑惑,同他道:“嗯慕公子可是欢喜那红梅?”

  慕千寻一愣,神色有些哀伤,轻轻道:“呵,我夫人生前独爱红梅。”

  夫人,他竟成过婚了?而且……

  “抱歉,我不知……”

  慕千寻哀伤道:“无碍,不知者无罪。再者,毕竟是我害死的她……”

  “……”我沉默不语,这感情之事我不懂,再者我也是个外人,无权过问他人之事。

  “我叫李承欢。”

  “嗯,在下记着了。小莲,将承欢姑娘带去歇息下,好生照顾着。”慕千寻唤过身旁的丫环道。

  “姑娘请随我来。”

  那丫环领着我来到了一个房间,这房间的摆设倒是有些熟悉。

  “姑娘稍等一会子,小莲这就去备热水给姑娘洗漱去。”

  “无碍。”

  那丫环福了个身下去了。

  我随意在房间里转着。嗯竟有副女子的画像。

  白衣胜雪,青丝飞舞,几朵花瓣飘至肩头,美感油然而生。再细瞧那女子的面容,眉眼如画,明眸皓齿,不点而红的朱唇再加上柔情似水的眼神竟能让人看得痴了。

  好一个柔情似水的美人儿!

  等等!这画上的女子,莫非是……

  “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啪”我被这声音吓着一颤,画像从我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对,对不起,我实属是无意。”

  “无碍。”

  “承欢斗胆问一句,这画上的女子是公子何人?”

  慕千寻眼眸低垂,忧伤道:“这画上之人便是在下的夫人。”

  轰隆!竟是他夫人?!

  “承欢姑娘可是识得在下的夫人?”

  我有些心虚,有些难以置信,道:“不,承欢不识这画中人……”

  “嗯。”

  我与慕千寻相顾无言。

  “姑娘,热水准备好了,可以洗漱了。”

  “那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褪去衣衫将整个身子浸在水中洗去近半月的污渍与疲劳。

  我不禁又想到了那画中之人,她当真是他已故的夫人么?若真是如此,那……

  不对啊,她明明说是他负了她,可现如今看来他对她甚是痴情。

  如此瞧来是她有理,他也痴心。这究竟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又是假话,我又该相信谁呢?

  “姑娘可有洗漱好?我把衣衫放在屏风上了,姑娘动作可要快些点,近日天寒可别着了风寒才是。”

  “多谢小莲了,你先下去罢。”

  “是,奴婢告退。”

  待得小莲走后,我迅速穿好衣衫,心里想着此事我还得好好斟酌才是。

  翌日天明,我去问了慕千寻这附近是否有戏楼。慕千寻同我说这附近是有个名唤“听音坊”的戏楼子,不过现下他没有空子同我去,我同他说叫个人领我去我自个儿瞧瞧便好,他应了,依旧是小莲领我去的。

  外园子里依旧是红梅,依旧是覆着未化完的白雪;内园子里仍然是相同的摆设,仍然是相同的格调。

  是巧合?是偶然?还是蓄意为之?

  “姑娘可否想要听些什么,我们可以点些喜欢的听。”

  “哦?还可以自己点?”

  “可不,这儿就是这样的规矩。”

  “不了,这样就好。”

  我转念一想,又看着小莲问道:“姑娘不觉此处的陈设有些熟悉么?”

  小莲眼神一转,道“没有啊,此处的陈设小莲不曾见过。”

  “嗯,只怕是我想多了。”

  我随即又道:“今儿个便到这儿罢,我们回府去。”

  “嗯,好。”

  小莲应的极其爽快,似是在逃避些什么。

  回到慕府,我想再次难处那画像瞧瞧,可无论如何都找不着!我记着当时就把它放在梳妆台上,怎会就不见了?

  定是教人给拿走了!

  “姑娘可是在找寻着什么”

  “有没有看见那副画像?我在寻它”

  “姑娘为何执着于那副画像?”

  “废话,她长得像我……”竟是慕千寻!幸好我住的及时。

  慕千寻定定地看着我,似是要将我看穿,“如何?”

  可不能让他知晓那人我认识,我有些心虚,又道:“不如何。”

  慕千寻有些怒了,不耐烦地道:“既是不如何,那画像便不用找了。”

  “好的,就依慕公子所言,我便不寻了。”

  反正我也瞧见了,现下子看不看也无所谓了。

  “你走罢。”

  慕千寻立即走了出去。

  哎,他为何那般急着掩饰,不是说是自己的夫人么?

  “恬儿,你是否还活着?”慕千寻拿着那张画像,神情哀伤,似乎有很多话要对这恬儿讲。

  “恬儿?”

  “江若恬,便是在下的夫人。”不知何时慕千寻出现在我身后,这委实吓了我一跳。

  “哦。我知晓了。”

  “承欢姑娘不是答应在下不再管画像之事了么?”

  “哈,哈哈……那我先回屋了。”

  他为何不让我知晓,他分明知晓我认识那画中人。

  “姑娘莫要再追寻那画像之事了,那画中的女子是主子一生的伤痛。”

  “?”

  “这都是主子的伤心事儿,但我也只知晓主子还念着那女子,具体情况我不了解。”

  “……”

  这不是等于白说么,故意吊我胃口。

  只又是妆剪不断理还乱的姻缘了……

  为何世人总逃不出一个“情”字。

  不过说来也怪,他对她那般上心,她又为何说是他负了她,莫非这世上真有那般相像之人?

  青颌师姐,你是不是那江若恬?你和慕千寻之间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他对你仍是念念不忘?

  冷月无声,淡淡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尽显苍凉之色。

  这又是谁的相思……

  “莫不是承欢姑娘还在想着那画中之人?”

  “……”

  “没有。”

  “当真没有?”

  我闻见一股浓浓的酒味,他是喝酒了?

  “慕公子醉了。”

  “她是我此生最爱之人。”

  “……”我不语,静静地看着他。

  只见他拿着坛酒狂喝一通后对着月光继续道:“那时我还只是一位默默无闻的书生……”

  “……”我继续听着。

  “承欢姑娘,你知道么,她那时是何等的美丽,何等的优雅么?我第一眼见着她是我便爱上了她。”

  “慕公子就那般肯定你爱上了她?”

  “我那时年纪虽不大,可却从未喜欢过谁,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这般念念不忘的女子。”

  “那慕公子为何……”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她。”慕千寻不停的敲打的自己的额头,大声说着。

  我连忙制止,道:“慕公子此番这般做法又是为何?人死不能复生,该节哀顺变才是。再者,若是江姑娘泉下有知也定不愿你这般做的。一个爱你之人不管是在世或是已经离世,她只愿自己心爱之人可以活的好好的,这便是她最大的愿望了。”

  父亲母亲临终前便是这般同我说的,父亲母亲希望我能好好的活下去,故不管如何我不会轻易丢掉自己的性命的。同时我也不希望慕千寻有任何闪失。

  慕千寻神色暗淡,忧伤道:“不,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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