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离别京都
“初寒姐姐,欢儿万分感激你这几日的收留与悉心照顾,我也很想每日都同你在一起。可我现下却是朝廷重犯,我段不能因此害了你们,置你们于险地。故如若有缘我们来日再见。
成乾哥哥,初寒姐姐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子,望你珍惜眼前之人,莫空负了她,使得将来后悔。
好了,话就说到此罢,待得我们来日再见时定当不醉不归,把酒言欢。
望你们都珍重。
——承欢留。”
先前听到孟初寒与李成乾坚的谈话说京都城于我而言已不是个安全之地,要将我送走。其实,就算他们没有这般的打算我也是要走的,毕竟和祯那人老谋深算,我们断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走终是要走的,我又何不先行一步?一来趁着机会逃走好保我一命,二则是我孤身一人,若是被逮着也只有我一人,与李成乾和孟初寒毫无半点关系,即便是受罚也只是我。再换想一番,若李成乾与孟初寒助我逃走不成,受牵连的必定会有他俩人,就算李成乾能免得了一死,但孟初寒是逃不了的。故私下考虑良久,我决定还是一人行动为妙。
从醉月楼出来时天还未亮。此时的天空好像被涂了一层浓墨,没有月亮,只有寥寥几个星子散落地点缀在上面,显得尤为的孤寂。
这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着实令人可怖了些。
寂静的夜晚寒气袭人,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小雪打在惺忪的脸上更是寒冷至极。我将衣服裹了裹,存些温度。
醉月楼这样的地方向来是夜里热闹,我若是夜里出去定是会被人家瞧见的,遂我是在寅时开溜的。一般这个点子差不多也累了,故此时间段是最合适的。
因着是天子脚下京都城其实也有好些个全天开放的店铺,住宿的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我就那么顺着路走,来至“迎缘客栈”。我不禁暗道这名字起的甚好“迎缘,迎缘”会集天下有缘之士,可奈何我却要在这里了却这“缘分”。
“我要住店!”来至店内,吩咐到。
“……”我被直接忽视,无人应答。
“我要住店!”
“……”仍无人应答。转头一瞧,竟是掌柜的睡着了。也是,他们挺辛苦,睡着合情合理。可是,若是财产被拿去了该如何是好?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柜前,朝着掌柜的耳朵说道:“失火了!”
“什么!哪里失火了?哪里?”
这下子该清醒了罢。
“姑娘作甚么唬我!”那掌柜的有些不悦,撑着头同我道。
“我若不叫醒你,只怕明日你这店就要易主了。”
那掌柜的思索了一番,道:“我今日多贪了一杯,也不曾想到会这般乏,以至于……姑娘说的极好,幸亏姑娘叫醒了我。”
“我要住店,普通房即可。”
“好嘞,我这就领您去。”
“姑娘何故夜晚出行?瞧着姑娘也不是一般老百姓,想必是对家里给配的婚事不满意,逃婚来的罢。”那掌柜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着,这八卦的性子倒是和女子有的一拼。
“逃婚到不至于。”
说到逃婚我便想到当初与宫明轩的婚事。我也是万般奇怪我会乖乖嫁于他没有逃婚,若是以我的性子来想,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强求都无用,又怎肯乖乖嫁于他?不过后来竟被苏子若劫走,这倒也是同逃婚无差别了。
“姑娘可还有吩咐?”掌柜好心的问道。
“暂无。”
“那我先退下了。若是姑娘有吩咐了,只管叫我即可。”
“嗯,好。”
掌柜的走出房间后帮我将房门也给带上了,我不禁感叹他是个细心之人,将来的生意定会越做越火的。
寒风吹进屋子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走到床边欲将窗户关上,可瞧见天空中正飘着雪,那雪又比我来时大了许多。
帘外雪初飘,翠幌香凝火未消。独坐夜寒人欲倦,迢迢,梦断更残倍寂寥。随着散落的雪花湮没于尘土之中,洋洋洒洒的飘落与我心中,一切在皑皑之中,显得那么苍凉,却透露着温馨。昨日的伤秋之绪,如今已不再留有痕迹,悄然溜进了凛冽的烈寒……
我伸出手去,一片雪花落在我的手掌里,瞬间便融化了,变成了一两滴小水珠,安静地躺在我的手里。它这般牺牲又是为的谁?
影子离乱在无边的苍白里,瑟瑟的风撩起了年末寒冷的霎那,又苦了谁的思念,殇了谁的心间
忍不住睡意的折磨,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孟初寒同李成乾明早见我留的书信会有何感想。
温暖而又明媚的阳光照进屋子里,倍感温馨与舒适。
我起身穿好衣物,下楼。
“姑娘醒了?可是要用早膳?”
“嗯,来个馒头一碗豆浆即可。”思来想去还是得用下早膳的好。
“好嘞,姑娘稍等。”
早膳过后,我出去买了几个烧饼以倍不时之需,天天住店也不是法子。买完烧饼又去租了辆马车让他在客栈门口等我。
待得一切都办妥了之后,我出城了。
虽说我刚到京都城不久,可还是有不舍。在这里有我儿时的家,是我生长的地方,有我一生的挚友,有我此生无法忘记的那个人……
再见了,京都城;再见了,初寒姐姐;再见了,李成乾。
再见,苏子若……
“姑娘想去何处?”车夫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去何处?现下我已无家可归,何处不为家呢。不如,就去江南罢。”
“好嘞,不过去江南可要有些时日啊,姑娘可想了?”车夫好心提醒道。
“嗯,我想好了。就去江南!”自被灭门那日起,我就成了无家可归的人。故现下去哪已是无所谓的事情了,于我而言,走到何处,何处便是我的家。
“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西湖,我来了,还有那唯美又凄惨的爱情,我也来了!
今日孟初寒见我久久不起身,叫也不应,估计会干脆直接将我拉起床。可奈何她一进门哪还见得我的人影子,不过幸好还是瞧见了我放在桌上的书信。看完了书信,孟初寒定会急急地将李成乾唤过来讨论我的做法并商量寻找我的对策。
我估摸着李成乾会觉着我会回到青云山找师兄师姐们,他也定会差人去寻我,遂我选择去江南。
其实躲着孟初寒他们只是其一,我真正想的便是想瞧瞧江南是美景,据说西湖很美,据说杭州有着许多美丽的传说,据说青颌师姐的家乡和她的故事就在杭州,也据说她的负心人也在杭州。我想去见见他,想瞧瞧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物,能教师姐那般。
总之,江南,杭州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
天共水,
水远与天连。
天净水平寒月漾,
水光月色两相兼。
月映水中天。
人与景,
人景古难全。
景若佳时心自快,
心还乐处景应妍。
休与俗人言。
杭州啊杭州,我来也。
“大叔,请问还需多久才能到杭州?”行走了好些日子,我们住了店,在野外烤过野鸭野鸡裹过肚子,我有些烦了。
“多久?姑娘,可别开玩笑呢,这至少还得半月啊。”车夫好心的提醒道。
“什么?半月?!”我有些不可置信了。
“是呐,这京都城离江南甚远,我这速度也是不错的了。”
“这样啊,那好罢。”
本以为就快到了,竟不知还有半月的路程。罢了,罢了,反正迟早都是要到的,不急。再者,这么多日都等了也不急在一时啊。
其实想想也尤为可笑,我本以为这路上会遇着个强盗,土匪什么的。可行至现在也不见得有什么土匪,强盗。本以为可以出出风头,练习下师傅传授给我的武功什么的,现在也是落了个空,让我有些许失望。
“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闻其声,我掀开帘子探出头去,只见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矮子说着,那声“财”还拖了长长的音调,弄得我甚是无语。
这也怪了,怎么想什么便来了什么?
“姑娘,这……可如何是好?”车夫担心的问我道。
“大叔,莫慌。”
“不知前方好汉有何贵干啊?”我谈吐优雅,活像一个大家小姐。
“哦?原来里边竟还有个姑娘啊,真是幸运。”
我从马车上下来,看见他们的眼珠子都掉了。
“我与家父路过此处,不知几位好汉为何挡了我们的道?几位好汉放我们过去可好?”我先是哀怨,后变为请求。
“好汉?我们哥几个多谢姑娘夸赞。不过我们是土匪是强盗。姑娘你长得这般好看,不如做我的压寨夫人可好?”那大胡子笑的猥琐,我的心一颤。
“好是好,不过可否放了家父?”我请求道。
那车夫近日对我也甚是照顾,我不能让他白白断送了性命。
“自然是可以,不过……嘿嘿嘿。”那大胡子伸过猪爪摸着我的脸,我一阵心里恶寒。
真特么恶心!
“我有话和家父说。”
我走到车夫身旁低声说道:“大叔,多谢你这几日的照顾,我没什么碎银子,这簪子也抵得上好些个银子,给你好好收着。切记回去时当心些。”我将簪子塞到车夫手上。
“这……这使不得啊。”
“您就收着罢,女儿不能为您尽孝道了,对不起啊爹!”我带着哭腔说道并同车夫磕了三个响头。
“快走罢。”
我看着马车越走越远,也想马上开溜,奈何计谋被识破了。
“哎~姑娘这是作甚?”那大胡子拦着我说道。
“哈哈哈。给我滚开!”我打开大胡子拦在我身前的手,撒腿就跑。
这下子可惹怒了大胡子等人了。只见大胡子眉毛一竖,道:“臭婆娘,想跑!兄弟们给我上!”
霎时间,七八个粗壮大汉将我团团围住。我用了师傅教我的功夫,可奈何我平日里懒惰无比,学到的都是些皮囊,哪打得过他们这些不讲道理的强盗!这下子我是真没救了。
正当我伤心欲绝之时,一位身着青色衣衫的男子出现了。我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好生俊俏的男子!只见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强盗解决了。
“姑娘可安好?”
“啊?哦,安好,安好。”我回过神来,回答道。
“那便好,在下便先行一步了。”
见他转身欲走,我连忙拉住他道:“哎,别走啊!公子可否收留我,我无家可归了。”
那男子先是一愣,而后将我拉上了他的马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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