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当时真相
“我既不懂，慕公子又为何要与我说，莫不是只是因为饮了酒的缘故？”
“……”慕千寻默默地饮着酒，不语。
“她与我师姐有八，九分相像。”
我明显感觉到身旁的人一愣，他此时有何感想呢？
他仰头喝了酒，淡淡地说道:“哦？是么？”
“当年她沦落街头差点身亡，是师傅救了她。”
我顿了顿，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继续道:“她现在叫青颌。”
“……”他不语，依旧喝着小酒。
“她，可还安好？”我本以为他不会再说话，却不想他竟会问上这么一句。
“一切安好。”
“那便好了。”
慕千寻望着冰冷的月光，悠然道:“我第一次见她是在戏楼子里也就是现在的‘听音坊’，那时是我第一次去戏楼。我也记得那时她是才名远扬的‘江南第一人’。我那日去时正好赶上她登台演出，倒也是极其巧。”
原来，整件事情却要从七年前说起。
那日慕千寻在家中温习功课，奈何却怎么也看不下去。遂答应了自己的一位好友去“醉乐轩”见见那位才名远扬的江若恬江小姐，那“醉乐轩”便是如今的“听音坊”。
说来也巧，许多有权有势公子哥先前在那“醉乐轩”呆了个几日都不见江若恬出场，那日二人前去恰巧逢着那“江南第一人”高兴，出来唱了个曲。
想必这相逢也是注定了的。
站在高台上的那名女子薄唇轻启，悠扬而美妙的声音便响彻屋内。刹那间，人们只听见她的声音，仿佛她的声音有种魔力，能牵引人的思绪让人们只为她的歌声而入迷。
黑发蓝衣，气质出尘，脸上浓浓的戏妆虽显得夸张了些却丝毫掩饰不住美丽的面貌。慕千寻从未见过哪个女子能像她这般将他吸引住，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
此时的慕千寻便认定了能走进他心底深处的那个人就是江若恬了。
或许对某人而言一眼就注定了一辈子……
至此，慕千寻日日来醉乐轩听江若恬唱戏，而江若恬也不知是怎地竟能日日都出场。这两人虽不认识却似乎在无形之间形成了一股默契。
那日江若恬唱完曲儿后，慕千寻便跟着她的步子而去。江若恬先前自是气愤不已，但而后见着慕千寻道歉地真诚倒也就那般原谅了他。两人虽就那么站着聊天可也聊得甚欢，这样一来二人倒也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认识了一回。
自那日起，慕千寻与江若恬便日日相见，若是白日里江若恬有曲子唱那便改成夜晚，若是白日里江若恬有空便一直呆到夜晚才归家。
有一日慕千寻趁着酒意想让江若恬给他唱首歌，江若恬倒是爽快的应下了。曲终慕千寻还打趣儿道:“在下听闻‘江南第一人’素来只唱戏不唱歌的，在下今日倒是有幸能闻。故在下斗胆问江姑娘，我可也是第一人？”
江若恬对着那慕千寻微微一笑，很是倾城，道:“慕公子也是第一人。”
听完此话，慕千寻也只是喝着手中的酒不语，不过脸上倒是隐隐可以瞧见笑意。
忽有一日，慕千寻将江若恬邀至城东的月老庙里表明了他的心意。江若恬其实早已心知在见着慕千寻的那一日也对他钟了情。此番见他对自己表明心意也不住地点着头。这样一来也算是让月老做了个见证。
一人一心，白首不离。
呵，多好的誓言。
不日后，慕千寻得了上京赶考的消息，他虽想考取个好功名给江若恬一个安稳的生活，却也最放不下她。可江若恬虽是名戏子却十分善解人意，安慰道:“你且去考个好功名，莫要担心我，我在此处等你，等你归来迎娶我做状元夫人，可好？”
慕千寻将江若恬拥进自己的怀中，柔情地回了她一句:“好。”
江若恬等了一秋又一秋，一年又一年，暗理说慕千寻也该回来了，可却迟迟不见他人。连她都贴身丫鬟小月都认定他已有了新欢，劝她不要再等下去了，而她却自顾自地绣着手中的鸳鸯戏水，淡淡地说道:“我允过他的，不能食言。再者，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信他。”
而慕千寻也却如小月所说，慕千寻早就考取了功名做了状元，也如同言情小本儿里讲的一般，圣上欣赏他的才华欲将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嫁给他，可他却从未忘记过江若恬，几次推辞婚事却也是无果，他只得找来李成仪同她道:“公主可知在下已有了心上人，而那心上人却不是成仪公主你。”
这话说得明，说得直，但却把未经过世事的小公主成仪吓着了。可即使是这样她也只能附和道:“我知啊，你随身带着的画像我见过，便是她了罢。”
“公主既是知晓了那便请放过在下可好，这天下的好男儿多的是，不差我一个。”
“这天下好男儿是多得是，可我却偏偏喜欢慕状元你，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你……公主这是何苦呢？”
“江若恬，醉乐轩的戏子。慕状元，你说我说的可对？”
“你想对恬儿做什么？”
“恬儿？呵，我不想对你的恬儿做什么，只是你只要乖乖答应与我的婚事便好。”
那成仪本是个善良的女子，此番说这席话也不过是想吓吓慕千寻在顺道为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可怜平时聪明如他的慕千寻在此次事情上竟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而之后，慕千寻却闭口不提江若恬之事，成仪本就粗心想着慕千寻定是忘记她了，遂也如愿嫁给了她。
到第三年时，她说要到他生长的地方去瞧瞧，慕千寻生怕她做出什么对不起江若恬的事情来也应了她的心意。
时隔三年，一个未嫁，一个已娶。当时那句“一人一心，白首不离”倒是显得尤为讽刺。
当他再次出现在醉乐轩时是带着娇妻一同前往的。
二人再次相见早已是物是人非，慕千寻身旁的成仪挽着他的手甜甜地唤他为“夫君”，而他却轻轻把成仪的碎发别在耳后，假装没有瞧见她，温柔地唤成仪“夫人”。慕千寻眼睁睁看着江若恬带着泪水离去，他的心被她的泪水狠狠地刺痛了。
慕千寻本以为自己与江若恬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了，可天意弄人，奈何醉乐轩遭强盗洗劫，楼子里的人悉数被灭，他原本以为她也丢了性命，命丧了黄泉，可老天爷有眼，让她过来找寻她收留她，这他欣喜不已。可他转念想到还有李成仪在身边，他怕，他怕成仪对她不利。于是，他决定就算负了她也要保全她的性命，即使她会怨他，会恨他，会讨厌他，会觉得他是个陈世美，是个负心汉，他也在所不惜。至少这样她也还能偶尔记起他，记起自己这个负心汉。故，他先将她们收为丫鬟过几天后再将她们狠心赶出慕府让她们自生自灭。
他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呵，可老天爷就是如此的爱同人开玩笑。直到有一天成仪同他讲自己以前的那句话语不过是为了惩罚他推掉婚事而找的借口，她说她被一个男人当着众官员的面推掉婚事这让她颜面何存。
“你智慧过人，我本以为你是知道的，可你竟答应了与我的婚事，且还闭口不提江姐姐之事，我本以为你忘记了他，直到那日在醉乐轩瞧见你俩的眼神我才知道你从未忘记她。再后来醉乐轩失火，我本想让夫君把江姐姐留下，可夫君竟因我的关系将江姐姐赶走了……夫君，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和江姐姐……”
“你……你为何不直接和我说清楚？成仪，你知不知道我和她错过了三年？”慕千寻虽未大声责骂李成仪，却从话语中也能听出他此时的气愤。
李成仪心知自己做错了，哽咽道:“夫君，我对不起，对不起……”
慕千寻闭着眼睛，无奈道:“我的夫人，只有恬儿一个。”
“……”李成仪跌坐在地上哭泣着。
而经过这件事情以后，慕千寻绕着整个杭州找了一圈却没有见到她们的身影，以为她们这次是真的没有了性命，也不找继续找下去将自责深深地装在心里。而李成仪却应自己做错了事情觉得深深地对不起江若恬同慕千寻，便留了封书信自缢而亡了……
故事的结局便是这样，一个已死，一个下落不明，徒留他一人也着实是可笑了些。而李成仪这可怜的女人也爱惨了慕千寻，因为一句玩笑话爱情没有得到，反倒是把性命也丢了去。再讲慕千寻，他原本是谁都不想负，可到最后却同时负了两个女人——两个深爱他的女人……
“我原本想着只要她活着就好，至于她怨我，恨我我都无所谓，可竟不想一切都是一句玩笑话，我和她终究还是错过了。”
“慕公子你说你有去找过她但是无果，可慕公子如何就断定她已不在人世了呢？”
“她进府时本就着了风寒，再加上又受惊过度不好好调养是好不了的。”
“……”
我想到了一点，又道:“那慕公子今后打算如何？”
他喝了口酒自嘲一笑，道:“如何？承欢姑娘觉得在下还能如何？”
我又问道:“慕公子是打算就这样放弃自己心爱之人么？”
“爱？呵呵，我有什么资格说爱她，你说？”
“慕公子不打算解释？”
“解释？呵，如何解释？解释了又有何用？就这样罢，这或许是我与她最好的结局了。就让她那样怨着我，恨着我，讨厌着我也好。这样至少证明她还记着我不是么？只要她还活着，这样也就够了……”
就让她那样怨着我，恨着我，讨厌着我也好。这样也证明她还记着我不是么？只要她还活着，这样也就够了……
既然不能爱，那便用恨去延续爱的记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爱的伤心，爱的宽容，爱的可以牺牲自我，爱的愿意用恨让她记住……
她还活着是不假，可她真的活得开心么？慕千寻，这样你真的就满足了么？
“慕千寻，你当真就满足了……”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46/46071/2410180.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