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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苦海处宝琴早结亲


  金陵薛家,前朝便是大户,两朝更替之时囤积居奇坐收渔利从而一跃成为金陵首富。薛天纵和薛天意两兄弟的名讳成为金陵贫苦百姓望尘莫及的梦寐,因为那时的两兄弟也算有情有义,赶上流年不利或者青黄不接的时候总要接济百姓,而咱们九州的子民向来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偏偏薛家大富大贵的哪里需要报恩的。所以,这善名便传播的很广,小恩小惠的来源其实正是剥削了百姓才有那资本的,但是贫苦人家哪里有那些个心肠,一如既往的爱戴薛家不提。

  可恨的是两位老太爷过世后,下一辈倒还凑合的,可怕的是再下一代居然只有一个男丁,这便是薛宝钗薛宝琴的爷爷大抵是叫个薛甲贵或是薛巨富之类的名字,她倒是看惯了金陵风流处处留情,也就只到了三十好几才生下两个儿子,如此怎么不更加的宠爱,乃为大儿子薛金生娶了在京都做大官的王家的小女儿是为薛王氏,为二儿子薛银生娶了金陵本乡生长着的他自己偶然见过的一位梅小姐,也算是为儿子们尽心尽力操持啦婚事,只等着兄弟众多才能重塑当年的辉煌。

  只是坏事便坏在了一个女人身上!也是命该如此,薛金生薛银生两个钱窝窝里长大的兄弟倒是不爱财不爱色的,只是那金生万事不用自己筹划因而是个懒惰懒散的人,心眼倒是很实诚,那银生便比哥哥要精明些,小小年纪操持生意上的事务就很有一套。偏偏长者为大,那老大的媳妇薛王氏居然是个聪明厉害的角色,心计不比如今的王熙凤少,心机却要比王熙凤更深,又偏偏是读过书的,她身上倒是应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话,只是“才”也未免使歪了。

  薛王氏好歹是官家小姐,嫁入商人之家实在是自甘把身份降了几级,因此她公公和丈夫甚至小叔子都知道委屈了她,薛家上上下下的无不更加的尊重她奉承她,一进门便是当家的主母,日子倒是也逍遥快活。新婚夫妻相处也格外的融洽,及至她小叔子也结婚后薛王氏忽然的发现自己丈夫和他比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心中就气愤难平,暗恨命运不公怎么偏偏嫁给了大自己六岁的薛金生,而不是和自己同庚的薛银生呢!肚中怒气怨气纠结,更有那梅氏小娘子和银生两个相亲相爱更比自己不知幸福千万倍,女人的嫉妒叫她苦上心头。

  出嫁从夫,只是那夫婿未免太乖巧听话,日子少啦滋味寡淡无趣。儿子尚幼小,女儿犹在襁褓之中,当家主母的忙碌,全部救不会她懊恼的心。赌咒发誓要抢薛家的生意到手,处心积虑的掺和进薛家的各项经营中去。她小叔子也是好脾气的处处让着她,二人有时反倒是撇下了老大去商铺。不想,他本无心,她却有意,一来二去,制造了多少个机会叫他有理说不清的百口莫辩,也多亏梅氏始终相信他相公,无论如何暧昧情形都还是坚信银生的人格没有问题,不肯吃醋撒泼。

  只是渐渐薛银生便不敢再和他嫂子一起出门了,公事便推他哥哥是长子理应料理,私事就更加不行,那薛王氏自然就给他丈夫吹了枕边风,他两口子便告了弟弟调戏嫂子,老头子也算聪明不肯就撵了二儿子出去。那银生哪里知道惹不起还躲得起的道理,只一味的想着守在老父亲身边尽孝,再不想梅娘子才生下宝琴不久竟然一命呜呼了,连自己都是身体日渐虚弱,自感时日不久。遂别了老父亲,带了稚嫩的两个孩子去游览那五湖四海去了。盘缠对于他这样人家本是小事,再不想老父亲居然也不多给,只有区区二百两纹银,又带着蝌儿琴儿两个,一出金陵,举目无亲,满目萧萧,又且怀中婴孩啼哭,真个是怅然无措。

  原来这是为何要叫他如此可怜的出来?实在是薛王氏诬告了梅氏之死乃是有人下毒故意害死,老爷子明知不是又无法解释,那梅氏娘家怎不气愤,又且连孩子也不愿多看一眼。可怜那薛二爷堂堂一个男子汉,虽不是相貌魁梧却也算玉树临风的一表人才,从小便是锦衣玉食,虽则为了生意的也是出过远门长途跋涉的,却是知道家中自有老父亲和梅娘子的惦记,哪里想到如今会这般沮丧的出来,天大地大,不知何处是家!

  烟波浩渺的江湖之上,小舟荡漾,秋风涤荡的衰草瑟瑟,人比黄花瘦!

  人心叵测的尘世之间,亲情疏离,挚爱出尘的孤家寡人,何处是归程?

  自己果然是孑然一身倒好,偏偏还有那蝌儿和琴儿两个苦命的孩子,好歹蝌儿将近三岁了,琴儿却才半岁,叫人怎不心痛!船家空荡荡的简陋小船上,薛二爷感受着穷困潦倒袭来,梅氏的去世成为永远的心殇,再也愈合不了,自己的虚弱点点侵来,愈想愈是沉重,奶娘怀里的幼女嘤咛一声梦中惊醒,匆匆接过抱在心口。老天待谁不公?

  “救命呀,救命呀,小姐掉水里了!”不远处传来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薛二爷不禁循声望去,一个略大的游船上四五人正在七手八脚的向水中摸索,扔绳子的扔绳子,递竿子的递竿子,一看便知全是些不会水的北方人!急忙命船家快快划去,救人要紧!

  总爱有人说秋水伊人,似乎这是温文尔雅的事物,但是秋水实在是凉的,没有冻水的寒彻刺骨,却少不了要打多少个激灵,何况身体亦是每况愈下的薛银生。托起那个些微有些昏迷的小姑娘,自己险些爬不上船,心里有个一了百了的念头,然而孩子啊,他不可以为了别人的孩子而亡,必须为了自己的孩子而生!痛苦是自己一人的,他要顶天立地的为孩子们撑起一片天空,否则呢……

  不知转过了多久,相谈甚欢的两个男子相对而长揖,再便是叫来了前不久落水的小姐,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官家小姐,哪里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的样子,更别提还是个书香世家!薛银山到,“梅侄女儿免礼了,下回可不敢再在船上胡闹了!”

  那女孩子挤了个笑脸出来,讨好到,“侄女儿知道了,下次可未必能遇上薛叔叔这么好心的人了,就是遇上了也未必有薛叔叔这么好本领的啦!”说罢还看着另一个青衣人笑到,“父亲,女儿去看琴妹妹了好吧?”

  那青衣人无奈的冲小姑娘挥挥手,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看着她出去了,才愁眉苦脸的对方才的所谓薛叔叔说到,“贤弟看看我这女儿,哪里有翰林家小姐的样子!”

  这便是薛银山了,由衷的赞叹到,“不拘小节,洒脱豪爽,小姐必是女中豪杰的!兄长何必如此说呢!”心中千万遍重复着,梅家小姐,梅姓兄弟,今生倒是与梅家结缘了。

  青衣男子做个请的手势叫薛银山坐下,才悄声说到,“贤弟如此居无定所的漂泊,又不肯随我一起,你到不怎么样,只是贤侄女儿一岁不到,哪里能经得住折腾的,不如留下给你嫂子照看着,又有文君文涛两个作伴,如此可好?”

  薛银山还只是沉吟,萍水相逢的一个翰林学士,究竟也是官宦人家,他不过是个落魄到无家可归的小商人,如何敢作此托付,但是却也没有更好的方法来安排二女的生活。

  “贤弟不可优柔寡断,不是为兄要说那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儿,不过当初贤弟要是能行事果决,也不至于有今日之祸。既然是以至此,还有什么思想包袱,都统统扔掉才好,像为兄这天南海北游览天下也不失为一种人间享受,兴致好时斟一壶酒占一首诗……”那梅小姐的不羁脾气看来还是跟她这父亲学来的。

  薛银山深为认同,最初有谗言时带了妻子避开那是非之地,梅氏也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去了,只是总不放心如此把女儿托付给同样到处流浪一样的兄弟,还是踌躇,“这怎么方便,小女……”

  不待他话说完,那青衣人便接过了,说道,“贤弟的女儿便是我的女儿,有什么不便的,更何况贤弟的女儿还是我梅家的儿媳妇,不过寄养几年有什么不便?”

  薛银山一下子呆住了。

  “怎么,我要聘琴儿做儿媳妇,贤弟莫非嫌弃为兄的了?”

  “怎么敢,实在是哥哥抬爱了,琴儿尚小,还不知将来长成什么模样,何况我一介布衣商人……”

  “贤弟休要如此言语,不是你该有的气度,咱们明日里别过,琴儿交给我带走,为兄的我也要回京去供职,最重要也要好好调教孩子们几年,万万不能再像前日里那么鲁莽!贤弟信得过为兄么?”

  “自然,如此摆脱兄长了,蝌儿却要跟我经历一番才好!”

  “也罢,不抢走琴儿就好!走,咱们船头喝他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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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年旧事,宝钗也是知之甚少,不过却是知道叔叔走后不久,便即来信说已为琴妹妹定了亲,乃是京都之中最为青年才俊的梅翰林的儿子,名字却是母亲后来探知的,便是那梅文涛。一家人也颇为纳罕,不知他是有何奇遇,竟然寻了这样一门好亲事,薛王氏也是好奇,这样一个穷困潦倒的奸商怎么攀上的乘龙快婿。再后来,薛大爷薛金山先是病故,而后薛银山也是离世,不想那薛蝌竟带了薛宝琴回了薛家老宅,他祖父自然高兴,因见他兄妹两个的盘缠竟有两万两之资,更是喜欢。如今薛家男丁老的老小的小,薛王氏却没有那称心如意的感觉,一日更忧愁似一日。

  宝钗暗暗回想心中所知,早便知觉此梅小姐十分怪异不平常,不想听得那梅文涛的名字更是吃惊,不想这来的竟然是琴妹妹的婆家。不由的抬起头来想着看看未来妹夫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却不料正对上那梅文涛一双惊艳的铜铃!不禁,楞在了当场,羞的红了脸忙忙低下头去。︿☆︿☆︿☆︿★︿☆︿☆︿☆︿

  梦儿写完了一章就忍不住立刻传上来了的,呵呵,好乖巧吧!不过这章其实类似于番外一样的,但是梦儿习惯于将他们顺道发了,不至于因为笔拙而留下多少没说到的地方吧……

  有好建议的亲亲们尽管留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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