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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神仙斗法,蝼蚁填命


毕竟身份太扎眼,若只说动了情,谁信?

唯有借老爷子的威势撑腰,话才立得住。

这些日子,他源源不断地送情报给她。

交换条件就两条:她不得泄露半点他的底细;事成之日,她得做他的皇孙妃。

对孙若微而言,这已是天上掉下的金饼子——

能救人性命,能洗尽逃犯污名,还能坐上最尊贵的位置。

可就在今早,她推开房门,一眼瞥见案上压着的那张素笺:

“抱歉,或许……我要食言了。”

她下意识攥紧袖中纸条,指节泛白,面上却不动声色:

“听说万国大典之后,便是永乐郡主册封礼?今夜,郡主也会出席大典吧?”

朱瞻基一怔,没料到她突然问起瞾儿。

“自然会去——你见了,怕是要吓一跳。”

怎能不惊?

孙若微至今仍以为,小花因那回泄密,已被关进冷宫深处。

等她得知小花竟是永乐郡主时,准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可朱瞻基万万想不到,自己正悄悄筹备一场惊喜,孙若微也早已悄悄埋下了一枚更大的伏笔。

彼此心照不宣,却各自藏着底牌。

趁尚仪局的人还没上门,朱瞻基压低声音,把晚上的安排细细交代了一遍。

“今儿晚上你贴身跟着我,头一桩事,就是去见见爷爷。”

“回头我让尚仪局的教习姑姑们给你过过规矩——可别像那些走南闯北的江湖女子,动不动就抱拳作揖,吓着老人家。”

“其余时候,无非是听几段曲、看几出戏、尝几样点心,轻松得很。”

话音未落,门外已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来人正是胡善祥——前些日子刚训过瞾儿礼仪的那个尚仪局女官。

她提着一只青布小篮,步履沉静地跨进门槛,裙裾未扬,眉目已凝。

抬眼一见孙若微,整个人蓦地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

孙若微亦是一怔,指尖微微发颤。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无声无息撞进两人胸口,又热又沉。

朱瞻基瞥见胡善祥僵在门口,眉峰微蹙。

“发什么愣?还不快进来,替孙姑娘拾掇妥当。”

胡善祥这才回神,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客气却疏离。

“遵命,皇孙。只是为孙姑娘整妆理容,您留在这儿……怕是多有不便。”

朱瞻基略一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

这丫头倒有些意思。

寻常宫女见了他,早该手足无措、语不成句,她却能不卑不亢,还主动请他回避。

更奇的是——他心头忽然一跳:这眉眼轮廓,怎么跟孙若微隐隐相像?

念头一闪而过,他随即摇头否了。

一个是流亡孤女,一个是宫中女官,天差地别,哪来的牵连?

只撂下一句:“你们慢慢准备,午膳自有人送来。我还有要务,夜里来接你。”

临出门,他顺手带上了门,木轴轻响,隔开了内外。

屋内只剩姐妹二人,空气忽而变稠。

胡善祥放下竹篮,缓步踱至孙若微身后,目光落在铜镜里那张久违又陌生的脸庞上。

她喉头微动,声音极轻:“孙小姐,可是应天人士?双亲如今……安在?”

孙若微攥紧袖口,指甲陷进掌心,才压住胸腔里翻涌的酸胀。

“生在应天。十二年前,他们便走了。”

胡善祥指尖一颤,追问:“那你……可记得蔓茵?一个叫蔓茵的小女孩?”

“蔓茵”二字刚落,胡善祥浑身一震,猛地掩住嘴,泪水夺眶而出。

嗓音抖得不成样子:“姐姐?”

孙若微倏然转身,泪光盈盈,抬手抚上她的面颊,指尖滚烫。

“蔓茵……真是你?我还以为那年大火之后……再没人能活着走出来……”

她们同是建文朝御史大夫景清之女。当年孙愚拼死只带出孙若微一人。

此后十数载,孙若微踏遍南北,寻访无数,始终杳无音信。

谁料兜兜转转,竟在东宫这方寸之地,撞见失散多年的骨肉至亲。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胡善祥反手覆住姐姐的手背,温热而坚定。

“四岁那年,太子爷亲自把我从火场边抱走,送进宫来。幸而遇见姑姑——如今的胡尚仪,她一手把我养大。”

命运偏爱捉弄人。她做梦也没想到,会在朱瞻基的东宫里,迎回自己的亲姐姐。

更没想到的是,这位皇孙望向姐姐的眼神,分明藏了三分珍重、七分心动。

孙若微望着妹妹,忧色难掩:“你如今住在宫里,身份经得起查吗?若被人识破,便是灭顶之灾!不如随我离开,往后我护着你。”

她清楚得很——朱瞻基虽对她并无恶意,可燕王那边,却是铁血手腕,对建文旧部斩尽杀绝,连朱棣都拦不住。

一旦妹妹身份败露,顷刻便是血溅三尺。

胡善祥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沉默良久,缓缓抽回手。

那笑容里,竟掺了几分孙若微从未见过的冷意。

“呵……姐姐,我不用你护。”

“四岁进宫,挨过的鞭子、甩过的耳光,数都数不清。”

“你……就没想过报仇么?”

孙若微脸色骤变,一把捂住她的嘴,惊惶扫向门外。

“你疯了?这是东宫!怎能说得这般直白?”

胡善祥平静拨开她的手,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刀锋般的寒气:

“放心,今日万国大典,东宫上下抽调大半去宫里协理,这屋里,眼下空得很。”

“皇上为燕王选妃的事,早传遍六宫。我要参选秀女,我要嫁给他,为他生子。等我儿子长大登基,我就亲口告诉他——他的外祖是谁,他的祖父祖母,是怎么被活活逼死的。”

“不止是我,姐姐,你也得嫁进皇孙府。如今满宫上下都看得明白:这江山,不是落在燕王手里,就是落在皇孙掌中。”

“姓朱的又如何?不过是我们手中一枚棋子罢了。”

她猛然攥住孙若微双臂,力道大得发疼,摇得她身子微晃。

“姐姐,爹娘若在地下有知,定会含笑点头——我嫁燕王,你配皇孙,将来不管谁坐上龙椅,这天下,总有一半是我们景家的。”

胡善祥眼中燃着幽火,灼灼逼人。

那是野心,是蛰伏多年后终于破土而出的狠劲。

宫墙之内,她看够了权势倾轧,看透了生死无常。

神仙斗法,蝼蚁填命。

多少太监宫女,不过是几句闲话、一纸密令,便悄无声息地没了影子?

她比谁都懂:唯有握紧权柄,才能攥住自己的命。

孙若微怔在原地,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指尖发凉——眼前这个眉眼锋利、语气笃定的胡善祥,竟真是当年那个抱着兔子追着她喊“姐姐”的蔓茵?

更叫人脊背发麻的是,她居然打起了燕王的主意。

孙若微一把攥住胡善祥的手腕,力道紧得几乎要陷进皮肉里。

“蔓茵!”她压着嗓子,字字如刀,“你在宫里待了这些年,真就一点没听见风声?燕王不是什么风流王爷,是提着人头走路的煞神!心硬似铁,手黑如墨,建文旧部在他眼里,不过是待割的草芥。”

“我两个亲弟弟,如今还锁在诏狱最深处,每日灌辣椒水、上拶指、跪碎瓷片——那哪是审人,分明是活剐!”

“连远在奴儿干都司的三万同乡,他都已密令押解回京,准备在应天闹市当众凌迟示众。”

“你身份一旦露馅,谁护得了你?”

“再说——他女儿都快及笄了,他自己早过而立之年,你才刚换牙不久,就敢肖想嫁他?你是昏了头,还是烧坏了心?”

胡善祥却仰头一笑,笑意轻飘飘的,像拂过水面的柳枝。

她眼底闪着光,是那种近乎灼人的热望。

“姐姐,你在宫外,自然不懂。燕王只消往那儿一站,满殿朱紫都失了颜色,连风都要绕着他走。那些小宫女夜里做梦都念他名字,朝中老臣抢着把闺女塞进燕王府门槛,我若能攀上这根高枝,那是祖坟冒青烟。”

“况且,我如今是尚仪局胡尚仪的养女,身份干净得挑不出一根线头。姑姑早把文书、户籍、宗谱全替我理得妥妥帖帖。知情者,不过你我二人。”

“你不说,我不说,谁还能从我骨头缝里挖出半点旧事?”

“姐姐,这是千载难逢的局啊——咱们只需稳坐二十年,这江山,便有一半姓胡!”

自打上回踏进燕王府那扇朱漆大门,胡善祥就彻底入了魔。她悄悄记下燕王爱喝什么茶、偏爱什么香、连他批折子时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都揣摩透了,就为等这一场选秀。

孙若微的话,她左耳进右耳出,半句也没往心里落。

“姐姐,往后私下仍叫你姐姐,外头嘛,我还唤你孙小姐——规矩不能坏。”

孙若微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罢了。妹妹长成了,翅膀硬了,心也野了。自己这个常年漂泊在外、连她生辰都没陪过的姐姐,又有什么资格替她拿主意?

今夜之后,自己是死是活,尚且悬在一线。

想再多,也是空耗心神。

“来,我给你描眉。”胡善祥掀开锦盒,胭脂、螺子黛、金箔粉一样样摆开,“今晚是大场面,皇上亲临,你若入了圣眼,皇孙妃的位子,就算钉死了。”

话音落地,两人之间那层僵冷的隔膜,竟悄然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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