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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天下共主,四夷宾服


偏生这场盛宴金碧辉煌、流光溢彩,他这么一杵,活脱脱一块脏抹布掉进了锦缎堆里。

几个穿蟒袍、佩玉带的权贵远远瞥见他,眉头一拧,转身就绕道走开,连衣角都不愿沾他半分。

周仓本指望攀上高枝、搭上人脉,结果只落得满心苦涩,嘴张了又闭,眼泪都憋回去了。

万国大典虽未鸣钟启礼,宾客却早已济济一堂。

夜穹如墨,万千焰火次第腾空,炸开一朵朵灼灼光华,将整座应天城映得通明透亮。

忽而似金菊怒绽、牡丹盛放;忽而似彩蝶振翅、巨龙破云;忽而似火树银花倾泻奔涌,虹霓狂舞漫天泼洒。

宴场四围,乐工列坐,奏的是大明嘉礼专用的《咸和之曲》——庄重而不滞重,欢悦而不轻浮。

九级丹陛之上,蟠龙宝座静候天子,背后一扇明黄云龙屏风,气韵凛然。

丹陛之下,一条九丈宽的猩红长毯绵延数百步,直铺向宫门深处。

当中留出六丈宽的人行御道,两侧各余一丈半,密密排开一张张乌木案几。

案下软垫厚实,专供各国使节安坐;案上琳琅满目——贡自江南的蜜橘、西域的葡萄、辽东的松子,还有光禄寺连夜备下的炙豚脍鱼、琥珀酒、桂花酪……远望过去,宛如两条镶珠嵌玉的游龙,伏于红毯两翼。

御道中央,宫娥起舞。素衣广袖随风翻飞,白练般飘荡不息;天上烟火流光一照,裙裾泛起银辉,袖影恍若蝶翼翕张,翩跹欲举。

美得惊心,绝得摄魄——这是尚衣监与教坊司联手打磨数月的压轴献艺。

如此盛况,小邦使团岂肯冷眼旁观?

印第安使臣仰脖饮尽烈酒,含一口在喉,猛然朝火把喷去——一道赤焰倏然窜起,蜿蜒如真龙吐信,引得四座哗然喝彩。

来自南岸的黑人勇士袒露古铜色胸膛,草裙旋动如风,踏着鼓点跳起原始而炽烈的战舞。

高丽少女们腰束细绦,手拍腰鼓,鼓声清越,身姿款款,歌声婉转低回,唱的是故国青山与春江月夜。

更有小国进献的侏儒伶人,披着特制的迷你铠甲,手持未开刃的短戟,一本正经摆出冲锋架势——才迈出三步,“哐当”一声摔作滚地葫芦,满场哄笑如潮。

整个宴场暖意融融,笑语喧腾,连宫墙上的琉璃瓦都映着活泛的光。

说到底,这“万国大典”,不过是朱棣设下的一场盛大接风宴,专为款待四方来使。

规矩比朝会松得多,礼数却更显热络。

朱棣一身金线盘龙常服,执玉杯缓步而来,身后跟着太子朱高炽、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

红毯所至,两旁宾客纷纷伏地叩首:

“恭祝大明皇帝圣躬万福!”

朱棣朗声应道:“好!好!好!朕甚安!”

话音未落,已举杯遥敬,浅啜一口。

偶见精妙处,便朝朱高炽略一点头——后者立刻捧出锦囊,取出金银锞子、蜀锦方帕之类,笑着分赏下去。

他一路行至丹陛尽头,转身驻足,俯瞰眼前这锦绣山河般的盛景。

纵然心里清楚,这万邦来贺,三分靠诚,七分赖利,未必真心归附;

可那一片灯火如星海、笑语似春潮的景象,仍让他胸中激荡,眼底发烫——这,就是他日夜所盼的大明气象。

天下共主,四夷宾服。

这念头自他登极那日起,便如刻入骨血,从未动摇。

“罢了,你们仨别守在我身边了——分头走席,挨个敬酒,莫让人家背地里嚼舌,说咱大明怠慢了远客。”

朱高炽三人齐声应“是”,当即捧杯散开,各自入席寒暄。

恰在此时,朱瞻基牵着孙若微的手,悄然步入场中。

今日孙若微一袭素白宫装,广袖垂落,云鬓轻挽,英气敛尽,只余温润如玉的柔婉。

朱瞻基则着墨竹纹青衫,衣料挺括,身形修长,眉宇间既有少年锐气,又透出沉稳气度,正是大明新锐俊彦的模样。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清隽如松,一个皎洁如月,端的是天作之合。

朱棣目光掠过,心头微动,不禁喟然叹道:

“人呐,终究是年轻好啊——再大的英雄,也扛不住岁月催人老。想当年我这般年纪,可没他这份自在从容。”

话音未落,又是一怔:一晃眼,孙子都快加冠纳妃了;自己呢?纵有老四炼的延寿丹,可手脚渐沉、精神日倦,确是不争的事实。

他抬手朝朱瞻基轻轻一招。

朱瞻基不敢怠慢,连忙携孙若微趋步上前。

“爷爷。”他躬身一揖,声音清朗。

朱棣含笑颔首。

这是孙若微头一遭面圣。

原以为会撞见一张阴鸷冷厉、不怒自威的脸;

谁知眼前老人慈目含笑,望向朱瞻基时,眼角皱纹里都漾着暖意,活脱脱一位疼孙心切的寻常祖父。

她一时愣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看花了。

朱瞻基悄悄拽了拽她袖角:“发什么呆?快给皇上行礼!”

孙若微这才醒神,依着胡善祥今早一句句教的仪态,敛衽垂眸,姿态端雅:

“民女孙若微,恭请皇上圣躬万福。”

朱棣笑意愈深:“朕安。”

随即摆摆手,语气轻快:“你小子快去陪你爹喝酒吧——这姑娘,留下陪我说说话。”

朱瞻基心头一紧,飞快朝朱棣眨了眨眼。

爷爷,她可真不敢陪您啊。

您是压根儿不清楚她底细,还是故意装糊涂?

她往您身边一站,我后脊梁都发凉——天晓得她哪根筋一拧,当场就敢抽刀子!

尤其今儿这万国大典,里头混进来的暗桩,怕是连影子都数不清。

朱棣眼皮都没抬,直接把朱瞻基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当了阵风。

“怎么,我还真能把她嚼碎咽了?滚远点儿。”

朱瞻基胸口一闷,硬是把气压进肺底,嘴角往上扯出个勉强能看的弧度,默默退到柱子后头。

朱棣斜睨他一眼,转身朝孙若微走去,袍角一扬,干脆利落。

“跟上。”

他端着酒盏,步子沉稳,领着孙若微在满殿华灯间穿行。

边走边问些看似随意、实则句句带钩的话。

孙若微指尖冰凉,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肋骨,答话全凭本能,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游丝。

仇人就在眼前,亲爹亲娘的血还没冷透;

袖口内侧,匕首刃锋正硌着小臂皮肤,凉得刺骨。

可她不能动。

今晚有整盘棋要落子,她若擅自掀桌,所有人的心血,就得跟着她一道喂狗。

正与岷王碰杯的朱高燧,余光一扫,忽见朱棣身侧那个纤瘦身影,眉头猛地一跳:

“怎么是她?”

这话钻进朱高煦耳朵里,他顺着兄长视线一瞥——

宫装素净,眉目清冷,却是个全然陌生的面孔。

他凑近朱高燧耳畔,压低嗓音:“这姑娘谁啊?竟能贴着老爷子走?”

朱高燧牙关咬紧,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建文旧部。就是前回老四为护她,差点跟老狼崽子翻脸的那个丫头。”

朱高煦瞳孔一缩——这人杵在老爷子身边,万一暴起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他脚刚抬半寸,胳膊就被朱高燧死死攥住。

“你急什么?老爷子比你多活二十年,心眼儿比你多长三副——十有八九,正拿她当饵钓鱼呢!”

朱高煦脑中嗡地一亮,霎时清醒。

对啊,老爷子身边黄卫如影随形,那姑娘但凡手一抖,刀还没出袖,人早被按在地上啃砖缝了。

“喂——你们哥俩儿,平日见面时辰不够用?今儿万国大典,还躲角落里说悄悄话?我这十八叔难得露面,你们倒好,连杯酒都不肯匀我一口?”

朱楩不满地嚷嚷,还刻意挺直腰板,摆足了长辈谱儿。

其实他跟朱高煦只差一岁,比朱高燧也就年长三载。

单论年纪,三人分明是同辈兄弟。

可皇家规矩硬是把辈分掰得清清楚楚:长得再像,也绕不开那一声“叔”。

朱高煦和朱高燧半点不恼。

眼下皇室与藩王之间,关系熨帖得如同新浆过的绸缎。

大家同姓朱,早没人惦记那把龙椅——封地里养鸟逗猴、收租听曲,日子舒坦得很。

历朝历代防藩王,怕的是他们抢皇位;

可他们家不同,龙椅传谁,从来只在这一脉里挑,铁板钉钉的事。

自家兄弟开个玩笑,算得了什么?

不过朱楩敢这么说话,也是瞅准了朱高爔不在场。

别看朱高爔辈分低,可太祖高皇帝的儿子们,没一个敢让他叫“叔叔”。

见了面,谁不恭恭敬敬喊一声“燕王殿下”?

朱高煦笑着伸手,一把揽住朱楩肩膀:“十八叔这话见外了!您要喝,老三立马奉陪!”

“对对对,今夜不醉不休!”

老三也笑着凑上来,一手勾住朱楩另一边肩头。

兄弟俩一左一右,把朱楩夹在中间,三只酒杯“叮”一声脆响,仰头干尽。

朱磐烒独自坐在席末,一杯接一杯灌闷酒。

同桌的朱允炆和两名护卫,目光却像探针似的,在满殿人脸上来回刮过。

三人面容皆经巧手易容,与朱磐烒原本的贴身侍卫几乎严丝合缝。

在这灯火摇曳的殿里,不凑近细瞧,根本分不出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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