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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手攥活棋,底气重燃


“可惜啊,他千算万算,漏了一步——我根本就没躲,反倒亲自踏进了这全大明最凶险的应天府!”

他掷地有声,语气里全是久经磨砺后的笃定。

若非将地卫、天卫的动向查得滴水不漏,他怎敢孤身闯入龙潭虎穴?

十几年亡命天涯,早已教会他:宁可多备三套后路,绝不冒一分侥幸。

被蓝田死死摁在地上、半边脸贴着青砖的朱高煦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咬牙低吼:

“呸!等老四回来,老子亲手剁了你们这群狗东西!”

蓝田双臂如铁箍般反拧住朱高煦的手腕,指节绷得发白:

“汉王,燕王之威,我等确难匹敌。但等他赶回,我们早已撤得干干净净。”

话音未落,他忽而侧首望向朱允炆,语调森然:

“陛下,这汉王留着已是累赘,不如——当场料理了?”

可这句“料理”刚出口,蓝田整个人骤然僵住。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像被冰水从头浇下,脊梁骨缝里直往外冒寒气。

他喉结滚动,艰难仰起头——

正撞上朱高爔那双眼睛。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万载寒潭般的冷冽与俯视。

蓝田瞳孔猛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光是被那目光扫过,一股灭顶般的压迫便狠狠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心跳如擂鼓,越跳越急,越跳越沉,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碎胸腔;呼吸也渐渐短促,像被无形巨掌扼住咽喉。

这感觉,比当年在西域小国偶然触到一丝余威时,猛烈百倍、千倍!

那不是威慑,是深渊凝视——人立于悬崖边,脚下石块簌簌崩落,而你连闭眼都不敢。

他甚至恍惚看见,那双眼里翻涌着地狱的烈焰与幽冥的雾霭。

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乱。

控制朱瞻基的徐滨最先察觉异样,厉声喝问:

“蓝田!你疯了?!”

可蓝田早已听不见。

他眼球剧烈震颤,脉搏狂跳至极限,突然——

气息戛然而止。

瞳孔涣散,身体一软,歪倒在地。

嘴角缓缓渗出一抹碧绿黏液,腥苦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徐滨怔了一瞬,迅速用绳索反绑朱瞻基双臂,转身扑向蓝田。

他托起蓝田脖颈,刚瞥见那抹诡异绿痕,鼻尖便钻进一股浓烈苦涩味。

心头猛地一沉,仍不死心地探手搭上颈侧——

指尖下,一片死寂。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微抖。

蓝田……真被吓死了?

活活吓破胆,七窍未损,魂飞魄散。

此人向来横冲直撞、目中无人,建文帝的诏令都未必听全,旁人更休想驱策半分。

可就是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硬茬,竟在这无声一瞥中,魂归地府。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徐滨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发干的唾沫,一股寒意顺着尾椎直冲天灵盖——

莫非……是他回来了?

不可能!陛下反复确认过,那人早已离城,绝无折返可能!

他强压心悸,缓缓抬眼,循着蓝田临终前凝望的方向望去——

白衣胜雪,凌空而立。

一双眸子,正冷冷垂落。

“燕……燕王?!”

声音嘶哑走调,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燕王,竟真的在应天!

他悬在空中多久了?没人知晓。

或许刚至,或许……自始至终都在那里,冷眼旁观这群人轮番登台,演尽丑态。

这一声惊呼,如惊雷炸开。

“燕王?”

“哪来的燕王?!”

众人齐刷刷抬头,望向苍穹——

那一袭素衣,霎时冻住了所有人的血液。

二月寒风,也不及此刻心头半分凛冽。

燕王,真的来了!

朱瞻基狂喜大笑,几乎跳起来:

“四叔!哈哈哈——你们完了!我四叔到了!”

绝境逢生,柳暗花明!

在四叔面前,这些人不过纸糊的虎、泥捏的狗,一戳就垮!

没了蓝田钳制,朱高煦一个鲤鱼打挺跃起,甩了甩酸麻的手臂,抬脚便朝徐滨踹去——

“狗贼!这下全完蛋了!”

十几步外,徐滨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重重砸在廊柱上。

老四也真是的,早就在天上飘着,偏不下来,害他白白挨了蓝田一顿狠压!

躲在铜钟后的汪曼青一眼瞧见朱高爔,激动得攥紧汪三金胳膊,手指直发颤:

“爹!快看!那就是燕王!”

今儿真没白来,果然见着真人了!

汪三金仰头望着那道凌空静立的身影,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

踏虚而行,衣袂不动如山……

莫非云南守军所言非虚?燕王,真是自天而降的仙人?

汪三金斜睨一眼,只见汪曼青已激动得脸颊泛起潮红,眼眸亮得灼人。

心底无声一叹。

这般如谪仙临世的人物,真能是我们这等商贾门户攀得上的?

自家闺女,怕是越陷越深,连心都快飘过去了。

坤宁宫内。

徐妙锦望见那抹素白身影掠过殿门,眸光微滞,似有旧影浮沉。

她侧身朝徐皇后低语:

“姐,他既现身,这场拖了十几年的荒唐戏,也该收场了。”

徐皇后轻轻颔首,只盼这一回,真能画上句点……

一直静坐内室的常宁听见动静,也推门而出。

抬眼望向远处浓墨般的夜色,声音里裹着不安:

“听说今夜汪小姐也来了万国大典,不知她可安好?”

徐妙锦眉梢一扬,目光落向常宁。

“这位汪小姐,是你熟人?”

常宁点点头,语气轻快:

“嗯!她是云南首富家的千金,早年我们在云南一道爬过苍山、闯过洱海,玩得可疯了。”

徐妙锦伸了个懒腰,转身往屋里踱,脚步不疾不徐:

“既然是云南来的,怎就一头扎进应天凑这万国大典的热闹?莫非——专程寻你来的?”

常宁摆摆手,不以为意:

“哪能啊!她是冲着四哥来的——为见他一面,硬是从昆明一路追到应天,连马车轮子都跑热了。”

她絮絮叨叨讲起汪曼青的趣事,浑然未觉徐妙锦神色渐冷,眉间阴云悄然聚拢。

徐皇后伸手按住常宁肩头,轻轻一压,示意她噤声。

可话音未落,徐妙锦已转身离去,裙裾翻飞,只余一句清冷嗓音飘在风里:

“我去外头看看。”

常宁挠了挠鬓角,一脸茫然:

“娘,小姑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

徐皇后没好气地剜她一眼:

“你不该提那个汪小姐。”

常宁一怔,旋即心头猛跳,脱口而出:

“娘……小姑她,该不会是……”

徐皇后摇头不答,只垂眸整了整袖口,径直回了内殿。

唉,这哪是缘分,分明是劫数!

朱高爔缓缓压低身形,悬停于离地不过数十步的半空。

一双寒眸扫过全场,冷冽如霜刃刮过铁甲,最终牢牢钉在朱允炆脸上。

追了十四年的仇人,此刻近在咫尺,他胸中竟无半分波澜,唯余一片沉寂。

“朱允炆,别来无恙。”

朱允炆面如死灰,牙关紧咬,字字从齿缝里迸出:

“朱——高——爔!”

“你怎敢还在应天?我手下分明亲眼见你往北飞去奴儿干都司,百里之外!”

他早已从龙椅滑落跪坐在地,唇色惨白,指尖发颤。

朱高爔现身于此,意味着全盘落空。

他那些精挑细选的玄卫黄卫,在这人面前,怕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想不通——自己反复核实、多方探查,确信朱高爔已远赴极北,这才敢孤注一掷入京……

朱高爔俯视着他,唇角微勾,笑意却无半分温度:

“若我不飞远些,让你的人‘亲眼’瞧见,你怎会乖乖踏进这应天城门?”

昨日清晨,他佯装北去千里,午后便折返。

这距离,建文麾下纵使快马加鞭,也赶不回消息;至于信鹰信鸽?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边。

天下只有一人知他行踪——便是朱允炆自己。

朱允炆胃里一阵翻搅,喉头泛起腥甜,恨不能呕出血来。

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布下天罗地网,结果被人牵着鼻子,亲手把脖颈送到了刀锋之下。

“瓦剌兵犯奴儿干都司,你置若罔闻?还有脸称自己是大明藩王?”

朱高爔嗤笑一声,满是讥诮:

“朱允炆,天二十昨夜刚传密报——瓦剌各部粮仓空空如也,牧民连马料都配不上,哪来的胆子动刀兵?”

“为揪你出来,我将每条路都算尽了,连戏都演足了半个月。你,还不知足?”

朱允炆浑身剧震,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笑意。

天二十……他竟把一名天卫,悄无声息安插进了瓦剌腹地。

真是令人艳羡又胆寒的手腕!

“连你也肯伏低做小扮戏,看来——你是真想取我性命。”

他垂着头,仿佛已认命。

顿了顿,忽而冷笑抬头:

“可要我束手就擒?”

“休想!”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起,闪身掠至瞾儿身后,袖中寒光乍现,匕首已横在她颈侧。

随即拖着人疾退数步,隐入阴影深处。

瞾儿微微侧首,眸光清冷如霜,直刺朱允炆:“这就是你的最后一搏?”

朱允炆狞笑,昂首直视半空中的朱高爔。

手中攥着这枚活棋,他底气重燃。

“朱高爔,当年关羽尚且大意失荆州,你比他更傲,更蠢!”

“别动!你该清楚,我只要手腕一翻,就能割开你女儿的咽喉!”

“现在让路!放我走!否则——她血溅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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