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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明修栈道


三杨互觑一眼,心头咯噔一沉——好一招明修栈道!

这哪是封郡主的旨意?只要把“郡主”二字抹去,换上“太孙”,就是妥妥一道立储诏书!

此前他们还专程叩阙苦劝,恳请陛下莫将心意露得太过直白,免得朝堂失衡、党争暗涌。

揣摩圣意,是臣子吃饭的本事。

可朱棣分明点头应允,转身便抛出这通“郡主”诏书——表面温吞,实则字字如钉,扎得人心慌。

朱瞻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只抿紧嘴角,一言未发。

机会还在,还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

一名小太监捧着紫檀托盘趋步上前,盘中卧着一支汉白玉簪,通体莹润如脂,簪首金线盘绕,龙腾凤翥,光华内敛,贵不可言。

“郡主,请受册。”

瞾儿双手托起托盘,一步一稳,拾级而上,直至丹陛之前,双膝落地,将托盘高举过顶。

朱棣与徐皇后同时起身,目光温厚,望着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孙女,眼里盛着山海般的欣慰。

朱棣亲手取下簪子,小鼻涕眼疾手快接过托盘。

他轻轻拔去瞾儿鬓边旧簪,指尖微顿,将新簪缓缓插进她乌发之间。

霎时间,鼓乐齐鸣——两侧仪仗队号角震云,鼓手双臂挥开,鼓槌如雨点般砸向牛皮鼓面,声浪滚滚,直冲九霄。

阶下除亲王、藩王外,各国使臣齐刷刷跪倒,三呼万福,声震殿宇:

“永乐郡主万福金安!”

“永乐郡主万福金安!”

“永乐郡主万福金安!”

朱棣亲自俯身,扶起瞾儿,贴着她耳畔轻声道: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大明永乐郡主。身为朱氏血脉,当以江山为念,以黎庶为心,为大明千秋鼎盛,竭尽所能——你,可记住了?”

瞾儿耳中是浩荡号角、雷霆鼓点,眼前是灼灼目光、煌煌仪制,胸中忽然腾起一股滚烫热流——

既承此荣光,必不负此重托。

“孙儿谨记,爷爷!”

朱棣颔首,牵起她的手,从小鼻涕手中取过圣旨,转身走向殿前铜炉。

火舌翻卷,金漆墨字在烈焰中蜷曲、焦黑、飘散成灰。

这一把火,是烧给列祖列宗看的。

可就在圣旨最后一角燃尽的刹那——

朱高爔怀中那方传国玉玺,骤然发烫,嗡嗡震颤,似有龙吟自深处破封而出!

四一道金光撕裂云层,自皇宫宗祠深处腾空而起——那不是寻常金龙,而是由大明国运凝炼成形的真龙之相,通体鎏金,鳞爪生辉,龙须如焰,双目似炬。

它盘踞于大典上空,身长逾数百丈,龙躯翻涌如山崩海啸,蜿蜒之间挟着风雷之势。满场宾客顿时失色,杯盏倾覆,席位掀翻,连丝竹乐声都戛然而止。

信龙、拜龙、画龙、颂龙,并不等于见龙不惧。

当神话骤然踏碎现实门槛,降世为实体,人本能的战栗远胜虔诚。大明臣工尚且踉跄后退,那些远道而来的番邦使节更是魂飞魄散:有人裤裆湿透、瘫软在地;有人两眼翻白、当场昏厥;还有人扯着嗓子哭嚎爹娘,声嘶力竭,涕泪横流。

就在此刻,瞾儿体内沉寂已久的紫气骤然激荡,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琴弦,自发升腾而起,如缕缕烟霞直贯苍穹。

金龙一见,龙瞳骤亮,金芒爆绽,喉间滚出低沉龙吟,整条龙躯猛然一拧,竟如离弦之箭,朝着那抹紫气疾扑而去!

朱高爔眉峰陡压,左手虚空一攥——

霎时间,一只由纯粹紫气凝铸的巨掌破空而现,五指如岳,掌心雷纹隐现,狠狠攥住金龙七寸!

这正是当年欲与朱高爔血脉相融的国运金龙,彻头彻尾的大明命脉所化。

朱高爔多年来独修紫气,一大半缘由便系于此龙。十二岁那年,他初成法诀,此龙便已按捺不住,主动叩关,只求共生共荣——对国运而言,寄于天子血脉,最是稳固绵长。

可朱高爔断然拒之。

他宁取传国玉玺中无主游散的国运,也不愿将性命交予一国兴衰之手。一旦绑定,大明境内一场暴雨、一次兵变、一隅饥荒,皆能反噬其身,伤其元神,损其寿数。

今日清晨,此龙嗅到朱高爔身上残留的国运气息,便再难按捺,轰然撞开宗祠禁制,直扑而来;如今又盯上了瞾儿,心思之活络,简直像揣着八百个算盘的活物。

紫气巨掌坚逾玄铁,金龙被扼得龙鳞簌簌震颤,四肢僵直,动弹不得,只能委屈巴巴垂首,朝瞾儿方向呜咽低鸣,尾巴还轻轻摆了摆,活脱脱一副求抱求救的模样。

朱高爔眸底寒光一闪。

不知悔改的东西!若非顾念它是大明气运本源,早十年前就一把掐灭了事——留它至今,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正待挥手将它掷回宗祠镇压,

瞾儿清越一声响起:“爹爹,且慢。”

她心口微热,似有千钧之力在血脉里奔涌——那金龙分明在唤她,焦灼、急切,近乎哀求,只想钻进她骨血,与她同命共运。

朱高爔眉头紧锁:“瞾儿,此乃大明国运所聚,一旦入体,你便再不是你一人之身。江山易色、水旱频仍、边关喋血……桩桩件件,皆会咬你筋骨、蚀你神魂。”

“传国玉玺在我手中,其华夏运未择主,你尽可吸纳。虽不如这条金龙浑厚,却干净利落,不缚手脚。”

若真让瞾儿吞下这国运金龙,朱棣多年布下的局,便悄然落子成势。有些事,朱高爔本不愿沾手,可到了这一步,避无可避。

朱棣指尖深陷掌心,屏息静候。

只要瞾儿点头,哪怕她日后拒登帝位,大明风雨飘摇时,她也绝无法袖手旁观。

瞾儿仰头,与天上金龙静静相望。

那一瞬,她看见了黄土龟裂的千里焦原,老农捧着干瘪谷穗跪地泣血;看见了浊浪排空的黄河决口,妇人抱着襁褓死死扒住断梁,身后是吞没屋舍的黑水;看见了草原铁骑踏过边关,火光映着残肢断臂,孩子赤脚奔逃,鞋都跑丢了……

百姓之苦,不在史册朱批里,而在这些活生生的断肠处。

她指尖微蜷,声音轻却如铁:“爹爹,放它下来吧。我已决意。”

朱高爔面色骤沉,嗓音绷紧如弓弦:“瞾儿!”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般厉色对她说话。

平日里,她爱摘花、爱爬墙、爱偷换他的奏折印章,他一笑置之;可今日之事,牵动的是她余生命数。

瞾儿毫不退缩,直视父亲双眼,眸中星火灼灼,额间紫印熠熠生辉,仿佛整座山河的重量都压进了她的脊梁。

“爹爹,这是我自己的路。”

父女静峙良久,风都停了。最终,朱高爔长叹一声,缓缓松开五指。

紫气巨掌消散,金龙欢跃而起,龙头温顺地蹭向瞾儿掌心,龙须轻拂她手腕,竟似撒娇。

瞾儿抬手抚过它灼热的额角,金龙舒服地眯起眼,随即冲天而起,张口吞纳她先前逸散的紫气。

片片龙鳞边缘,悄然晕开一抹淡紫。

可那点紫气,不过杯水车薪。

瞾儿闭目凝神,功法全开,体内紫气如江河决堤,汹涌喷薄而出。

金龙长吟一声,巨口如渊,尽数吞入——此为国运入体必经之劫:金者,国之气;紫者,人之根。唯有二者交融,金鳞染紫、金睛泛紫、金骨透紫,方算真正契合一脉。

瞾儿脸色迅速褪尽血色,唇如素纸,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紫气是她命格根基,是她修行本源。而这条金龙,是一国气运的具象,磅礴浩荡,岂是凡躯所能轻易点化?

若将她一身紫气榨干,怕也只够浸润龙爪三寸。

可融合既启,如箭离弦,强行中断,轻则国运溃散、气运反噬,重则瞾儿经脉寸断、神魂撕裂。

眼见她身形晃动,气息渐弱——

朱高爔袍袖一振,浩瀚紫气自他周身轰然炸开,如云海倒灌,瞬间裹住瞾儿全身。

他不敢直接渡气予金龙,否则,便是以己身为桥,替瞾儿分担国运之重——那等于把大明的担子,硬生生扛上自己肩头。

必须先让瞾儿承接这股紫气,由她将朱高爔体内蒸腾而出的紫气淬炼、提纯,再尽数渡入国运金龙体内。

好在瞾儿与朱高爔血脉同源,气息相契,紫气流转如江河入海,迅疾而顺畅。

收支总算稳住了,没让金龙枯竭,也没叫紫气淤塞。

会场里鸦雀无声,所有人仰着脖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那条盘踞于穹顶的国运金龙,正一寸寸褪去金芒,通体泛起深邃华贵的紫金色光泽。

这般只该镌刻在古卷神图里的异象,看一眼,便觉此生无憾。

尤其是一众小国使臣,腿肚子直发软,脊背沁出冷汗,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回去立刻劝君主加贡、加礼、加敬!年年朝贺,岁岁称臣,万万不可触怒大明半分!

若这条金龙真腾云驾雾闯进自家国土……怕是连山河版图都要被震得支离破碎!

大明,真有神明坐镇!

随着紫气持续灌注,金龙躯干明显鼓胀一圈,通体已尽染紫金,唯余喉下那片逆鳞,还倔强地残留着一点暗金。

朱高爔沉腰坠马,催动全身紫气奔涌而出;瞾儿双目微阖,功法运转如雷霆贯脉,紫气似天河倒悬,汹涌灌入金龙巨口。

最后一片逆鳞“嗡”地一颤,倏然化作灼灼紫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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