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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心头一凛,脊背发紧


“确有此意。不过,尚未落诏,一切犹在未定之天。”

三人脊背一寒,心头剧震。

昨夜他们已揣测八九不离十,可亲耳听皇帝亲口道出,仍如惊雷贯耳。

那早已板上钉钉的太孙之位,竟真要易主了。

杨士奇率二杨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

“皇上!皇孙朱瞻基自幼伴驾左右,您亲自授业,教他如何执掌乾坤、治国理政。”

“他勤勉刻苦,您亲眼所见——经史子集、弓马骑射、六艺诸科,无不精熟,样样出类拔萃。”

“若真将太孙之位另授永乐郡主,叫皇孙今后,情何以堪?”

四杨士奇字字铿锵,喉头微颤,分明是想赶在册封大典前,再搏一搏朱棣的念头。

生怕他昨夜那般意气用事,又闹出僭越礼制的风波来。

永乐郡主身上的恩荣早已堆叠如山,再添一分,便要压垮规矩、惹来非议了。

朱棣静默不语。

朱瞻基确是好苗子——纵使前阵子闯了祸、失了分寸,也丝毫未损他在朱棣心里的分量。

哪家少年郎能真个儿不摔跟头?

这些年,朱棣与朱高炽亲手调教,文韬武略,朱瞻基确已脱胎换骨,锋芒初露。

可仅凭这份成色,就想托起大明万世基业?远远不够。

别说朱瞻基,便是朱棣自己,也不敢夸下这海口。

秦始皇扫六合、并天下,一手缔造华夏首度大一统,功盖三皇、德超五帝,自号“始皇帝”,千载之下仍被奉为帝王楷模。

可放在朱棣眼里,那六国一统,不过是一盘未下完的棋局,一场小试牛刀的预演。

他要的,是寰宇归心、万邦俯首;他要的,是史册独尊、天地共仰。

这等宏图,岂容庸常之辈执掌舵盘?

朱瞻基不行,朱高炽太柔,朱高煦太躁,朱高燧太滑,连朱高爔也不妥——性子太野,说撂挑子就撂挑子,半点不讲章法。

唯独瞾儿,尚有一线可能。只待朱棣亲自雕琢、耐心引路。

这是帝王才有的野心。

和臣子们念叨的风调雨顺、守土安民截然不同——帝王者,眼里从来只有开疆、只有拓土、只有把疆域刻进星辰大海。

对朱棣而言,这更是一场迟来的加冕:朱元璋遗诏传位于他,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可天下人只看见他靖难夺位,十二年来,“篡逆”二字仍暗流涌动,骂声未绝。

他不屑辩白,更不愿解释。他要用铁血功业,把那些唾沫钉死在史册背面。

杨士奇、杨荣、杨溥,三位皆是擎天柱石,治世良材。

可惜,再忠再能的臣子,终究跨不过那道宫墙——他们思虑的是社稷安稳,朱棣谋划的却是乾坤重定。

朱棣霍然起身,袍袖一振,缓步踱至三人面前。

“三位杨公,都是朕的股肱心腹,为大明呕心沥血。敢顶着燕王府的威压来劝谏的,满朝文武,不过尔等三人。”

“太孙之位,尚未落锤定音。这大明江山,也不是朕一人说了算。立储不拘嫡庶长幼,唯才是举。”

“瞾儿天赋异禀,非瞻基所能企及。比试便定在理政一道——谁更能稳朝纲、理万民、驭四海,谁便坐得那东宫之位。”

话音落地,朱棣悄然递出一道台阶。

三杨面色一松,眉梢浮起笑意。

只要尚有商议余地,朱瞻基便仍有转圜之机。

可他们未曾料到,这丝微光之后,或许是更深的幽谷——比试过后,他们或将彻彻底底寻不出一句替朱瞻基争位的理由。

“讨伐兀良哈一事,你们同兵部、户部议得如何了?”

这才是眼下最烫手的火炭。兀良哈悍然占踞大宁府,等于当众抽大明耳光。

若按兵不动,四夷怕要笑我天朝怯懦无能。

杨士奇躬身答道:“回陛下,臣等已会同兵部尚书方宾、户部尚书夏原吉,拟出初步方略。待今日册封礼毕,即刻召集廷议,广听群策。”

朱棣颔首。对这三人,他素来信得过。

“好。去吧,传谕百官,辰时赴典。”

册封大典,定在辰时。

场地仍是昨日万国宴的旧址。

只是昨夜笙歌满堂,今朝却肃穆如铁;丝竹管弦尽数撤尽,红毯亦非旧物——昨夜溅染血迹,晦气冲天,今晨早换上崭新一条,鲜红似火。

红毯两旁,左右各列八十一支丈许长号角,鼓面蒙着赤红牛皮,沉甸甸压着威仪。

单是列阵而立,已叫人心头一凛,脊背发紧。

百官、藩王、诸国使节,俱已在场外整衣肃立。

今日商贾一律禁入,唯汪曼青父女例外——受燕王亲邀,特来观礼永乐郡主册封。

岷王朱楩昨夜归府,听说汪家父女竟与燕王府走得极近,当场拍断一张紫檀案几,恨不能抽自己两个耳光:本想躲开纪纲,结果一脚踩进燕王的地界,这哪是避祸,分明是撞进刀口!

今儿一早,立马补救来了。

远远望见汪曼青父女入列,朱楩抢步迎上,笑容堆得比春阳还暖。

汪三金浑身一僵,受宠若惊,忙拱手还礼。

他心里透亮得很:虽靠着女儿攀上燕王府,可再红也是商人;王爷就是王爷,骨头缝里都带着金印,岂是他一个市井之人能平起平坐的?

汪曼青眼波轻转,忽见朱高爔一身蟠龙蟒袍,贵气灼灼立于阶前,眸中顿时一亮,抬脚便欲上前。

可目光一偏,却见徐妙锦身着绯色女官袍,指尖轻轻挽住朱高爔臂弯,唇边噙着三分浅笑,七分疏离。

汪曼青脚步顿住,笑意倏然淡了,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凉意悄无声息漫上来。

朱楩嘴上与汪三金寒暄,眼角却始终黏在汪曼青身上——真正要紧的是她,汪三金不过沾光的影子罢了。

见她神色骤黯,朱楩顺着她视线望去,正撞上徐妙锦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他心头猛跳,慌忙别开脸,低低嘟囔一句:“哎哟……这位姑奶奶,今儿怎么也来了?”

汪曼青察觉有异,侧首问道:

“岷王殿下,您认得燕王殿下身边那位姑娘?”

朱楩斜睨她一眼,眼神活像看个刚进城的傻丫头——这位姑奶奶,哪个藩王见了不绕道走?

那是中山王徐达膝下最娇俏的小女儿,当今皇后的胞妹——徐妙锦。

她更是大明太医院的首席院使,整个朝廷上下,唯独她一位女子稳坐五品要职;一手岐黄之术出神入化,朝野皆称“活华佗”,连太医院里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御医,提起她都得拱手叹服。

可真正叫人忌惮的,是她与燕王殿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满朝文武谁见了燕王不屏息敛声?偏她敢当面掀他茶盏、偷换他奏疏朱批,气得殿下直跳脚,又拿她无可奈何。

古灵精怪得像只山间小狐,最爱逗人上套:太祖高皇帝当年也被她耍得团团转——往龙袍袖口缝活蟋蟀、在御膳汤里藏三枚青梅核,桩桩件件,全仗燕王一力兜着,最后只落得一笑而过。

说白了,在大明,这号人物,碰不得、惹不起、更别想算计。

汪曼青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怎么也想不到,方才还笑盈盈替她理衣襟的那位姑娘,竟是这般人物。

大明女子能入仕者本就寥寥,做到五品更是凤毛麟角,徐妙锦硬是踩着规矩的脊背,攀到了女子所能企及的最高处。

家世也挑不出半点瑕疵——若论辈分,她确是燕王殿下的小姨无疑。

汪曼青唇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笑意刚浮上脸,却倏地凝住。

朱楩压低嗓子,凑近耳畔,神神秘秘道:

“悄悄告诉你们个风闻——前些年我陪徐达将军喝断片儿时,听他醉话漏了一句:徐妙锦……恐怕不是他亲生的。真假难辨,权当闲谈。”

不是亲生?那她便不是朱高爔正经八百的小姨!

汪曼青心尖儿刚飞上云端,转瞬就被狠狠掼回泥地里。

她猛地横了朱楩一眼,眼神里全是恼火。

朱楩一脸懵,完全没琢磨明白自己哪句话点炸了引信。

早候在一旁的朱瞻基,目光沉沉落在瞾儿身上,久久未移。

耳边仿佛又响起父亲朱高炽那句低语——

“棋局未终,你尚有翻盘之机。”

司礼监的太监一声高唱,清亮穿透全场:“列队——依序进殿!”

队列分明:头排是亲王,次排藩王,再后是满朝文武,接着是诸国使节。

汪曼青父女被安排在使臣队尾。

一声苍劲悠长的号角撕裂长空,众人依序分作两列,踏着红毯缓步而入。

朱棣与徐皇后已端坐于华盖之下,静候多时。

两名宫娥垂首肃立,手中仪仗扇金丝镶边、孔雀翎熠熠生辉,稳稳托在帝后身后。

众人停步、整冠、齐齐躬身,声音如潮涌起:

“恭请皇上、皇后娘娘圣躬万福!”

“朕安。”

朱棣目光如炬,缓缓扫过阶下一片乌压压的朝冠官服。

“皇孙——朱瞾!”

瞾儿应声而出,裙裾轻扬,从容立于红毯正中,垂首静候。

“孙儿在。”

朱棣抬手示意,小鼻涕立刻捧旨上前,展开黄绫,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帝王承天立极,抚驭八荒,必赖宗支继统,以固社稷永昌……”

“朕夙夜惕厉,仰承祖训,荷负重寄,嗣续之责,系于元良。”

“皇孙朱瞾,禀赋卓绝,器宇清越,今遵慈谕,稽考典章,顺乎舆情,告于宗庙天地社稷,特于永乐十二年,册封为永乐郡主,授以金册宝印。”

“以承万世之统绪,以系亿兆之心望。”

“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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