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大明:老四,你要皇位不要? > 第131章 为君者,须以万民为念

第131章 为君者,须以万民为念


朱棣登基十二载,朱高炽监国亦整整十二年。

父皇信奉铁腕,他却信奉水滴石穿。

为君者,须以万民为念。

纵有霹雳手段能速成,他也宁可反复斡旋、屡次退让,直至万不得已,才亮出最后一刀。

而非如今这般——不合心意者,尽数屠尽。

百姓懵懂,哪知朝堂深浅?那一刀下去,不知多少冤魂要填进老四的刀鞘里。

朱棣静静听着,指节一下下叩着案几,眼神沉得像口古井。

比起这个处处不像自己的长子,他确乎更偏爱朱高煦的锐气与果决。

可他从未质疑过朱高炽的才干。

有些事,朱高炽看得比他透彻。

大明历经两代马上天子,铁蹄踏遍山河,如今确实该换一位宽厚恤民的君主来稳住这万里江山。

这也是朱棣执意立朱高炽为储君的关键缘由。

“老大,你讲的这些,我岂会不懂?可爹的日子……真不多了。”

朱瞻基一听这话,心头一紧,赶紧快步上前,半跪在朱棣身侧。

“爷爷,您别这么说——您正当盛年,筋骨硬朗,又有四叔炼的延寿丹,定能福寿绵长,享尽天年!”

朱棣望着孙子眼眶泛红、泪水将坠未坠的模样,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温厚笑意。

“傻小子,哭什么?”

“生老病死,是天地常理,哪容人一句‘万岁’就改得了?”

“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不是被百官山呼万岁?可谁又真活到了万岁?”

“老四那丹药确有奇效,顶多帮人多争几年光阴罢了。”

“这些年,我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从前批阅奏章通宵达旦,翌日照样精神抖擞;如今刚过酉时便眼皮发沉,心神涣散,连字都看不真切。”

“听说民间有些百岁老人,活得久了,脑子反倒糊涂了,整日懵懵懂懂,跟稚子一般。”

“我不愿落得那样——活着却如行尸走肉,不过是一具没下葬的躯壳。”

“龙椅上若坐着个神志昏聩的傀儡,将来咱们爷俩到了地下,怎么向太祖爷交代?”

“我就盼着趁现在头脑清明,亲眼看见大明威震八荒,号令寰宇,真正成为天下共尊之主。”

“这样我闭眼时,才有底气去见列祖列宗。”

“老大,慢慢来?我等不了啊。”

朱棣伸手抚过朱高炽的脸颊,语气低沉而滚烫,句句直抵肺腑。

朱高炽垂下眼帘,喉头微动,一时无言。

“你当太子十几年,监国十几年,满朝文武,没一人挑得出你半分毛病。”

“万国大典背后藏着什么玄机,你们心里也该有数了。”

“这事,我筹谋已久——一步步引瞾儿承接国运入体,半点不敢马虎。”

话音未落,朱高炽骤然抬头,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盯住朱棣。

原来这场册封盛典,竟早就在他算计之中!

“爹……您怎会知晓这些?”

朱高炽至今仍以为国运金龙现身纯属天意巧合——毕竟那等只存于传说中的神迹,岂是凡人能操控?

朱棣目光悠远,似穿越多年风霜。

“当年攻破应天,我在乾清宫密阁里翻出一本孤册,是青田先生刘伯温亲笔写给太祖爷的。”

“你爷爷出身寒微,先是放牛娃,后又剃度为僧。”

“可刘伯温一眼便断出他身负滔天气运,于是弃陈友谅而择太祖,倾力辅佐。”

“那本手札里清楚写着:只要身承浩荡国运的皇族血脉,在紫宸宫中郑重祭拜宗庙,便有望召出国运金龙显圣。”

“我不过是赌了一把,没想到,真成了。”

“你也知道,老四素来不愿沾手朝政,成日窝在燕王府里当他的逍遥王爷。”

“如今国运已与瞾儿自身气运交融,老四为助瞾儿速成大器,势必挥师远征,逐鹿海外。”

“这不正是千载难逢的契机?”

“有老四亲自挂帅,四海诸国,谁能挡我大明锋芒?”

“到那时,乾坤尽握于掌中,子孙万代提起咱们朱家,皆仰之如日月!”

“咱们朱氏,不止是大明之主,更是寰宇共主!”

“再无外患侵扰,整个天下,皆是我朱家疆土!”

朱棣一番豪言掷地有声,听得朱高炽与朱瞻基热血奔涌,胸中烈焰腾腾燃起。

“世界共主”四字,何其壮阔,何其摄魂!

片刻后,朱棣转眸望向朱瞻基。

“瞻基,好孩子,爷爷打小就把你当接班人来养。”

“从前无人及你,太孙之位非你莫属;可如今瞾儿锋芒毕露,这位置,就得凭真本事去争了。”

“你得加把劲,听明白没有?”

朱棣语重心长,朱瞻基眼圈一红,鼻尖酸涩,连连点头:

“爷爷,孙儿记住了。”

燕王府。

往日冷清肃穆的王府,今日喧闹得近乎沸腾。

各藩王参加完册封大典,连国宾馆都没回,立马拖着厚礼直奔燕王府而来。

一辆辆板车吱呀作响,堆得比人还高。

府里本就缺人手,徐妙锦与常宁又恰好出门未归,只剩上官嫣然一人,根本搬不动。

最后只得唤来玄一等人,才将如山礼品尽数扛进府中。

明朝藩王众多,此刻挤在燕王府里的,少说也有二十位。

众人围在厅中,七嘴八舌争执谁的贺礼更显分量。

代王清了清嗓子:“诸位见谅,代王府家底薄,只备了白银百万两,略显俗气。”

鲁王一笑摇头:“确实俗了些——我献的是西域贡来的黄金权杖,杖首嵌着鸽蛋大的红宝石,光华夺目,价值早已无法估量。”

潭王扬眉一笑:“你们还是太拘泥金银之物——瞧我这株血珊瑚,从深海打捞而出,通体赤艳,三米整株,搁哪儿都是镇馆之宝。”

岷王慢悠悠掀开锦缎,露出一尊白玉观音像:“诸位且看,上等汉白玉雕就,出自宫廷顶尖匠人之手,神态端凝,衣纹流转,此等官样造像,宫中库藏也不多见。”

朱楩昂首挺胸,一脸傲然。

虽说云南贫瘠,但他到底是自皇宫里走出去的皇子。

这尊白玉观音,纵是在内廷宝库里,也算得上凤毛麟角,绝非寻常藩王能拿得出手的俗物。

其余藩王脸上纷纷掠过不服之色,却一时语塞,竟找不出话来压他一头。

“哟,各位都在呢?”

正这时,朱高爔牵着瞾儿推门而入。

众藩王一见,立刻齐刷刷躬身,声音洪亮:

“燕王殿下!”

上官嫣然见状,转身快步回房,取来一件素净挺括的月白长衫,亲手替朱高爔换上。

那件绣金盘蟒的华服连同乌纱翼善冠,被她一并卷起,悄然带离了厅堂。

各路藩王早已按捺不住,簇拥上前,争着亮出自家备下的厚礼——有沉香木雕的瑞兽摆件,有西域进贡的琉璃盏,还有装在紫檀匣里的百年野山参……

个个眼神热切,唯恐朱高爔目光扫过自己时稍作停留。

可朱高爔只是垂眸浅笑,瞾儿更是只顾把玩袖口流苏,对满堂珍奇视若无物。

直到众人说得口干舌燥、声气渐弱,朱高爔才抬眼一笑,声音清朗却不高:

“诸位心意,我已尽数记下。回头每人奉上一粒‘凝魄丹’,聊表谢意。”

话音未落,厅内霎时一静,随即嗡地炸开——

燕王炼的丹?那可是连太医院都求不到的稀罕物!药效如何,大伙儿早亲眼见过:老王爷服下一粒,腿脚利索得能追马;镇国公家的小公子吃了半颗,咳了三年的痨症竟慢慢断了根!

本想着混个脸熟、搭条线,谁料天上真掉下这等实打实的好处!

“谢燕王殿下隆恩!”众人齐声拱手,腰弯得比平日深了三分。

朱高爔却轻轻抬手,止住喧闹:“先别谢得太早——既然人都齐了,正好有几桩要紧事,跟诸位透个底。”

“即日起,凡藩王属下在朝中领职者,俸禄一律停发;封地所收赋税,须全额解送户部;朝廷将按上缴数额,按月返利分红。”

“另有一条:天下免赋特权,自本月起,全面废止。”

“你们几位自然也在列。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绷紧的脸,“赏赐给你们的皇庄照旧归你们,只是该交的田税、商税、人头税,一分不能少。”

话音落地,燕王府正厅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响。

空气凝滞如冻,连廊下铜铃都忘了晃动。

片刻后,抱怨声像沸水般翻涌上来:

“殿下!当年陛下亲口许诺——只要我们交出兵符,子孙便永享太平啊!”

“我家七十二口人,单靠王府岁俸?怕是连厨子都要辞了!”

“不给俸、不许收租、还不准经商?难不成要咱们脱了蟒袍去码头扛包?”

朱高爔忽地扬手,五指张开,声音不大,却压得满厅嘈杂戛然而止:

“我的话,还没说完。”

“兵权,我给你们。”

“粮草军械,你们自筹;将士月饷,你们自支;战功所得,你们自取。”

“大明铁骑,即将挥师北击漠北、西叩玉门——打下来的城池、牧场、商道,哪一样不是金山银海?”

给他们兵权?真敢放?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39621/39621988/68243419.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