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空间再升级
方晓东沉默片刻,转过身,望向那片废墟的中央。
没有犹豫。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无声地钻进了白塔废墟的阴影里。
塔基坍塌的豁口处,碎砖乱石之间露出一道缝隙。
那里,来自古戒的牵引感尤为强烈,勉强能容一人侧身挤入。方晓东蹲下身,拿手电往里照了照。
光束扫过碎砖乱石,照出半幅深红色的袈裟。
一尊一米高的肉身佛斜斜地靠在一块白色石条旁。暗红色的袈裟裹着干枯的身躯,被震歪了半边,却依然没有倒下。
鎏过金的皮肤早已斑驳无光,唯有他盘坐的姿态、打着手礼的姿势,依旧如初。
一串古老的紫檀手串挂在枯瘦的腕间。
另一只手缩在小腹前,握成拳形。掌心内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而来自古戒的那股牵引力,正直直地指向那只紧握的拳头。
方晓东低头钻了进去。
在肉身佛面前站定,虔诚地躬身施了一礼,然后慢慢地掰开了他的拳头,很小心,似是怕伤害到这具肉身佛的法体。
一枚九彩晶石赫然呈现。
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太精细了,不像人为雕琢,更像是天地自生。古老而神秘,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气息。
这种感觉。
不是恐惧。
不是敬畏。
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仿佛刻在骨血深处的共鸣。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方晓东没有直接伸手去拿。
他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快速抓住那颗晶石,直接遁入了古戒空间。
没有上次那种脑中剧痛。
没有突如其来的昏迷。
只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暖意从晶石表面渗出,顺着掌心渗入皮肤,沿着血管,缓缓流遍全身。
那感觉不是灼热。
是温润。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以极轻极缓的力道,抚过他每一条血脉,每一寸肌肤。
徐徐的暖意最终汇集于脑海,让他变得昏昏欲睡。
就在这一刻——
左手中指上那枚戒痕骤然明亮。
不是上次舍利子那种七彩流转的光。而是一片纯粹、温和、近乎慈悲的金光,铺满了他的全身,久久不散。
不知过去了多久。
金光如潮水般猛地收敛,悉数没入戒痕之中,消弭于无形,身周的空间随即发出隆隆的声响,犹如山崩地裂。
而掌心那块九彩晶石,已化为一摊暗淡的白色粉末。
……
很久。
很久。
方晓东从沉睡中苏醒。
一股难闻的臭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他随手一挥,臭味被他从空间中驱离。
然而身上的臭气依然存在。低头望去,衣裤上、皮肤上、头发上,沾满了青黑的污垢。
好臭。
真的好臭!
他起身想寻个地方洗澡,抬眼一看——
顿时呆若木鸡。
他的古戒空间又变了!
变得好大,好大——估算一下,足有杭州西湖的湖面那么辽阔!
脚下生出了地面。穹顶之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道巨门的形状。
方晓东意念一动,凌空来到巨门之前。
伸手一推。
纹丝不动。
“这……这是形成了一片天地?”
方晓东居高临下,环视整个古戒空间。
有土地,有小土包,有岩石。只是没有花草树木,也没有飞禽走兽。天空中没有任何祥云。
他抬眼,再次透过空间的透明隔阂,望向空间之外。
地上的那片废墟,已被清理了很多。无数村民和几名僧侣,依然在用板车、铁锹,在废墟中清理。
“这是过了多久?看样子,似乎有好几天了。”
那么多人在外面,他不能出去。
望着远处的溪河,一种跳进去清洗的欲望油然而生。
随即,他发现——
身边的景色在缓缓变化。
他居然可以在空间内,把整个空间带着一起移动!
对。
意念所至,空间随行。
“我操!”
“这也太牛了吧?这样,我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很快,内心的激动被现实抚平。
他的确可以带着空间移动,但是速度很慢,像老人在步行。
而且,当他移动到小河边时,脑袋里一股无法抵御的疲惫袭来,差点让他再一次沉睡过去。
休息了很久。
他环顾四周——四下无人。
方晓东遁出空间,一头扎入清澈的河水之中。
……
夕阳再现。
孟帕辽镇的废墟上,笼罩着一层薄纱般的血红。空气里的硝烟焦苦味已经淡了几分。
清洗过后的方晓东靠在一棵芭蕉树的阴影里,面无表情地盯着那片废墟。
他的眼神很沉。
不是空洞的那种沉。
是被什么东西压在底下之后、反复淬炼出来的那种沉。
他和钱楚军之间的账,现在已经不只是私人恩怨了。
那个老畜生用九条无辜人命和六人伤残的债,让他方晓东背上了一笔难以挣脱的因果。
他需要做些什么。
用钱楚军以及他身边那么多帮凶的命来偿还——但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为这片土地,这个身在战乱里的国度人民,也做些什么。
他从空间里拿出整个泰缅边境的地图,目光灼灼地落在一片区域。
手指按在地图上,眼中渐渐浮现出一幅波澜壮阔的图景。
这个时代的缅甸百姓,正深陷无边苦海。
整个国内,战火连年不绝。各路地方武装、割据势力像野草一样烧了又长,争斗不休。
仰光那边,耐温军政府的高压统治如同一座铁笼,混乱与腐败层层加码,苛捐杂税压得底层百姓喘不过气来。
丛林边境,匪患横行,劫掠频发,秩序早已崩坏殆尽。
没有安稳的耕作,没有基本的人身安全。普通人被战乱驱赶、被官府盘剥、被匪徒劫掠,日复一日地在泥沼里挣扎求生。
而丹那沙林省——这片狭长的土地,倚在马来半岛北端,西临安达曼海,东与泰国接壤,像一枚楔子嵌在东南亚最敏感的关节上。
方晓东的目光在地图上反复游走,越看越亮。
那里有天然屏障。热带山林密不透风,泥沼与瘴气,足以让任何正规军寸步难行。若在此地扎根,政府军难以深入清剿。
漫长的海岸线直通安达曼海,海上物资输送、人员调度皆可依托港口完成。而与泰国接壤的漫长边境,又让作战调度灵活如臂使指。
那里还有丰富的资源,橡胶、锡矿、钨砂一应俱全,海洋资源丰饶。
更重要的是——未来大中华的物资若从这里出港,向西便是广阔的印度洋,完全绕过了马六甲海峡那个咽喉险道。
如果他掌握了这里,就握住了绕过封锁、直通中东与欧洲的黄金航线。
方晓东的拳头缓缓攥紧。
他决定了。
他要在缅国的地界上,撕下一块肉来。
不是为了掠夺。
是为那些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缅国百姓,争一块可以种田、可以安睡、不会被炮火惊醒的乐土。
更是为大中华的未来,争一块极具战略价值的海外飞地。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稀疏的芭蕉叶,望向南方。
如果这里成为他说了算的根据地——那么未来,大中华的出口物资,可以从国内经老挝、泰国一路南下,抵达丹那沙林省的港口入海,再向西穿过安达曼海、孟加拉湾,直抵中东、欧洲。
航程缩短至少三分之一,而且全程避开了马六甲海峡的潜在封锁。
方晓东将地图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夕阳最后一抹光落在他肩上。
他看了一眼废墟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听清的话。
然后转身,朝居住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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