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疯狂的大匠作
饭后散步是一种好习惯,对生长发育更是极为重要。尤其,是在有强烈对比的情况下。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行走在官道的中央,仗着禁军的身份横行霸道,自然引来了无数不满的眼神。只见幼小的孩童唇红齿白,粉粉嫩嫩的看着颇为可爱;而高个年长的那位则鼻青脸肿,一副青黑乌鸡眼上,赫然是一个大大的“X”,嘴角处肿的厉害,原本丹凤眼,唇若涂脂的八尺男儿,生生被整成了这幅惨样。一双乌鸡不停向旁边偏转,幽怨的眼神看上去甚是凄惶。
于是,可以杀人的视线不用带路党,立马聚集到了某中二骚年的身上。
“出卖我……”这一路上,某位依旧不自觉的家伙少说已经念叨了不下三十遍这句话了。
“朋友,不就是用来出卖的吗?”这样的回答,似乎也已经超过了三十遍了。
……
这残酷的世界!
“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不就是被周姐姐给按住狠揍了一通吗?至于像你这样唉声叹气死了爹娘?”加紧了几步,被某禁军都尉弄得不胜其烦的某侯爷发起了小孩子脾气,一脚狠狠踩在了黎星刻脚面上,可惜小孩子的力气不大,对某人来说不痛不痒,这反作用力一反弹,倒让某位正太吃了大苦头。
“不就是?那让你被那女人揍上一顿,你愿意吗?”圆睁着一双怪眼,黎星刻的手却半点不肯消停,双手翻飞之间,原本垂髫的小小童子头上已经换了数个发型:米老鼠,包子头,马尾辫……
愤愤的看着一脸趣味用自己头发胡乱鼓捣的面瘫,陶辞修叹了口气,咽下了已经到嘴边的话语。
六月债,还的还真快!
不过结识联邦英才到如今已经两年了。黎星刻,周香凛,这种强烈的既视感,却依旧让某位正太发自内心的感到了疑惑。难不成,本大爷还真穿到了那个坑爹坑到死的悲催世界来了?
不不不不不!还不能断定,还无法确定,凭着如今的各种线索推断,还没办法肯定这就是那个世界。
因为,geass!直到如今,本大爷还从来没有遇见过。依旧有碎片没找到的拼图就不是一幅画,条件,依旧不算充分。
说到底,咱的力量依旧是太过羸弱了啊!
叹着气,微微沉了脸来,一双稚嫩的小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攥的老紧。
“星刻,如今南方的情况如何了?”突兀冒出的一句话,瞬间让黎星刻作怪的手停了下来,双手垂于腰际,桀骜不驯的面上也换上了毕恭毕敬。脸上再没了一丝笑容,就连原本眯着看起来很是搞笑的肿眼,也还原回了丹凤状。
“南方的情况有些复杂。扬州基本上已经握在了我们手中,荆州被我们和黄家蔡家蒯家江陵张家平分,我们占据荆南他们占了荆北,不过最近江陵那边似乎有和我们合作的意向。”
“呵呵,张太岳(注一)并非池中之物,该如何做他心里门儿清着呢。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忠心,只不过我们所提出的让对方反戈的筹码还不够重,他还在犹豫,还想着如何两面讨好。没关系,你到时候再加上一条,事成之后,内阁里,会有他的一张席位。”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一双眼睛已眯成了一道缝:“老狐狸,我就不信他不心动。”
“另,加紧对交州方面的渗透力度,留给我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十年,最多十年,我们必须将本土给安定下来。而这其中的重中之重,就在于掌控了帝国近半经济力量的南方四个州我们能控制得住几个!”眯起的眸子中带着兴奋,挥动小手的力度也不由加大了几分;“请在益州的宗泽宗老爷子再忍上几年,到时机成熟了,再秋后算账不迟。”
“论起目光长远,西边那帮子蛮夷,可没有我们的眼力劲!”猛地一捶西边的墙壁,声响过后,一个深深地拳头印就出现在了城墙之上。“(国际)象棋不是围棋,布不了局,诈不了人,更吃不了大龙。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中华的智慧。让他们在时隔五百年之后再领教一遍什么叫九世之仇,虽百世犹可报也。”
“欠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谨受命!”
……
匠作监,是发明创造各种器物的所在,军事上的,农业上的琳琅满目,鳞次栉比。其重要程度,远远高于大司农所部的职权范围。如今的匠作监头头,大匠作万户,不管从前世的知名度还是今生的疯狂程度来说,都是位绝对可怕的科研狂人。
“万工,您老人家什么时候给我做一套机甲啊。”小孩子的撒娇声在这座冰冷冷的实验室中格外刺耳,钻孔的“滋滋声”,打钻“吱吱”声,之后传来的,是一个老头的怒吼声。
“滚!七岁小儿就想开机甲,你逗我呢?就你这年龄,正好是抽条长个子的时候,衣服袜子鞋一天一个样,你叫我到哪儿帮你去搞固定架座?要都像你这样一天变个样,老夫一帮匠作监的不都得饿死?去去去,那儿凉快哪边玩去。徐光启,孙元化,诸葛均,赶紧的滚过来,再把这个混合动力炉试一下。不就不信,除了樱石其他能源都是废物不成?那边俩臭小子,不要玩儿了!再不加紧,咱们的钢髅可就赶不上布里塔尼亚的Knightmare了。”照着面罩“兹兹滋滋滋”的就是一顿电焊切割,老头子一头头发根根倒立,也不知道头上的玉簪是怎么插上去的。
“噢!”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了。老爷子,说好了啊。四年,只有四年时间,四年后,我的固定座驾大叔一定要给我设计出来啊。”也知道这匠作监不是自己这种没学问的小屁孩能呆的,不过仗着眼前这个面恶心善的老头和自家老爷子相善的关系,这一架最新型号的七星级机甲却是要弄到手上的。
“臭小子,老夫是什么人?说的话能不算数?四年就四年,到时候你来领就是了,现在嘛,还不快滚蛋?留这儿等着窝心脚呢?!”一抹笑容自嘴角浮出,慈祥中带着些凶狠,也不管陶辞修大叫着反对,阴笑着就往小正太软软的屁股上踹了几脚。佝偻着背,随机又重新回到了实验室中。
“小子,这大汉的天下,就靠你们了。”
注一:即张居正,明后期改革派,在这里借用一下作为联邦改革的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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