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黎星刻,周香凛,这既视感……
受了气自然就要找回来,明个卯时就是个极好的机会。窝着一肚子火匆匆忙忙的回到队里点了卯,一路风驰电掣,十一路车就开到了坊里,随意找了家摊子,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火烧不错,这个包子也爽口,三口两口将一旁的豆浆咽下了肚,一个懒腰伸出去,这才觉得浑身舒爽,有了力气。上朝的官员不容易,每天早起晚睡,可自驾这些羽林郎就更不用了,一帮子阁老宰辅相公慢吞吞踱到宫门口的时候,羽林郎就已经站在那儿好半天了。这冷飕飕的肚里还没点热的,这可不是人过得日子。
擦擦嘴,就要把最后的油条给消灭个干净。可手伸过去摸了半响,却愣是和空气做了半天的游戏,睁开眼,陶小侯爷是又好气又好笑。
“黎星刻,你丫的咋总是来我这儿蹭吃蹭喝?”
面前这厮一身蓝色短打,面上刀剑勾画鬼斧神工,棱角分明。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嘴巴张合间,那一小撮黄色条状物便进了肚子,咂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态就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眼中神光湛湛,又盯紧了某位小侯爷手中的牛奶。
这可不行,这万万不行。头可断,血可流,这牛奶那是打死了也不能让的。刚刚在宫里受到一米六八“大个子”挑衅的陶辞修紧了紧手中的杯子,眼中满是警惕。这乳白的汁液可是蕴含了自己增高希望的唯一产物,为了日后的英发雄姿,即便是丢了自己最宝贵的节操,也在所不惜!
“干嘛!”瘟神不登门,登门害死人。虽然自己从不迷信鬼神,但自从两年前被面前这位好基友接二连三“骗”去接近四千贯零用钱之后,某小侯爷就对这个充满公平正义的有爱世界失了信心。当然,这只是少数被统治阶级的反动歪理,不足为外人道也。
“营里的兄弟们揭不开锅了,所以我……”
“少来,这种事你直接去找兵部员外郎管去,咱又不是朝廷,哪有钱养一帮大头兵去。”撅撅屁股就知道这厮拉的是什么屎,感情咱就是个冤大头,活该要被你榨干抹净反过头来还要说声谢谢?翻了翻眼皮,继续咱的身高增长大业。
“其实,是我上**没带钱,现在……”
“更别提了,就你这幅相貌,去了**就只有人家姑娘倒贴你的份,**会问你要嫖资?你逗我呢!”说这话的功夫,楼上的暗(和谐)娼都不知道送了多少飞吻下来了,歪了歪脑袋,给面前这位一个大大的白眼。
“哎,你怎么这样,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蓝色短打黎星刻急了,抓住陶辞修两肩,没头没脑的就是一顿摇晃。
“这话等你……把那四千贯……给咱还回来……再,再说。”被人摇的晕头晕脑的,可面前的八岁小儿依旧咬死了牙,还真就没松口。这让十六岁年龄身体遍布暴力因子的高个小伙子恨不能一套王八拳上去打这死小鬼一个满地开花。
“你丫臭小子怎么和周家那丫头一个德行。”
“那你就跟周家姐姐去要钱不就得了?跟我这么个七岁小鬼要钱,你还嘚瑟了?”
“你哪里像个七岁的小鬼哟我的大少爷。”瞅着面前慢条斯理饮着牛乳的“貌似儿童状生物”,黎星刻一口钢牙差点给咬了个粉碎:“你家不是东南最有钱的家族吗?借点给我会死啊。再说姓周的那丫头要是肯借我还会跑过来问你要?”
“一毛不拔周香凛,你在京城呆了这么久我就不信你没听到这丫头的名声。”一只手前伸,掌心向上,一只手握在胸口做奋发状。老黎双目含泪,似乎要将这些日子的苦难回忆全部发泄一通才肯罢休,一双嘴皮子上下张合,其疾如风:“一千五百贯。你到底给不给?”
“一千贯,两千贯,你当饭吃呢?”一个鸽子翻身跳起来就扯住了短打骚年的衣领:“前段时间不是才给了你五百贯,别告诉我,你真去嫖了吧?”说话功夫,眼神已经瞄向了黎星刻的下三路,神态猥琐。
“十六岁的高富帅,这本钱,啧啧。”
“滚!”一把将站在凳子上居高临下揪自己的一米一踹下凳,黎星刻把个凤眼眯成了蛇眼。拍拍衣领,满眼鄙视。
“人小鬼大!”
“呐,我说,既然你和周姐姐那么合拍,要是肯直接给周家当女婿的话,应该能得到一大笔的援助吧。大概……”端端正正重新坐回凳子上,平常吊儿郎当的某人竟罕见的给出了当下最为合适的建议。十六岁的青葱少年,和十五岁的花季少女。同样是禁军中响当当的后起之秀,郎才女貌……
“停!这事儿想都不要想。”一巴掌直接覆盖了陶辞修那张明显还没抽条的脸,耳边传来的是面色铁青如同鬼魅的少年那还没结束变声的公鸭嗓音:“大丈夫,岂可被一介女流所桎梏。骚年,你还是太小看某家了。”
“哦,吾兄真乃大丈夫也!”大大的大拇指直接戮进了黎星刻的鼻孔中,为报复某人死命下手的一箭之仇,不捅出血来怎么对得起自己。
“不后悔?”
“哼,我黎星刻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真心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
“goodjob,大湿真乃神人也!且受小弟一拜!”拜服倒地,五体投地。不过某位敏锐地发现,似乎跪的方向不对啊。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关键的是……
“那么,这次千五百贯的借款……”眼睛眯起成条缝,双手交错,搓来搓去,望着这个瞬间变成贱人的**,陶辞修恨不能一板砖上去,给他个桃花朵朵。
不过,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呢。
是不是啊,周姐姐?
邪恶的笑容自嘴角掀起,随机化作一抹天真的欢喜,一声呼唤,天堂化作地狱。庄家换了人,也该是东风刮动的时候了。
毫不理会满脸惨白心丧若死一副如丧考妣模样以“你出卖我”眼神为动力疯狂发射金坷垃死光的黎星刻,陶辞修抽出支票本,大大方方的在支票上填了壹仟伍佰字样,“啪!”的一声贴在了某人生败犬的额头上。施施然,悠悠然,又喝起了杯中的牛奶。
“啊~~~~~~~!!!!!”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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