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7章 血煞之毒
“惹到我,这世上以后只有神农,没有阎罗!”
陈大龙刚把行囊扔进行李架,列车广播里就传出了即将关门发车的提示音。
他刚在座位上坐定,揣在冲锋衣内侧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发了疯一样剧烈震动起来。
这台设备只有刀锋小队的核心成员知道。
陈大龙眼神猛地一凛,掏出手机直接按下接听键。
“龙哥!你快回来!”副队长铁子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慌,甚至能听到背景里医疗仪器被撞翻的刺耳杂音,“客房里那个男的突然不行了!浑身发黑抽筋,我们刚把他抬到村诊所,他的血根本止不住,人快没气了!”
陈大龙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他一把抓起刚刚放上去的行囊,赶在车厢气动门即将完全咬合的最后半秒钟,硬生生用肩膀撞开了一道缝隙。
他整个人直接从启动的列车上窜了下去,稳稳落在月台坚硬的水泥地上,转身就往出站口狂奔。
二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越野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桃花沟诊所门外猛地刹停。
陈大龙推开车门直接跳下车,大步流星地冲进诊所。
诊所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杨蓉蓉脸色惨白地站在角落里,手里还端着一盆刚刚换下来的血水。
铁子和几名刀锋小队的兄弟死死按住病床上的男人,每个人的脑门上都憋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那个男人此刻的模样惨不忍睹。
他四肢像是被无形的绞肉机反向拉扯,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在病床上疯狂抽搐。
他胸口那些原本已经被银针压制住的血色红疹,此刻竟然全部变成了骇人的紫黑色,并且顺着血管疯狂地向着脖颈和面部蔓延。
他身上重新包扎好的伤口全部崩裂,流出来的根本不是鲜血,而是散发着极其刺鼻草药味和浓烈腥臭的黑水。
“龙哥!我们按不住他了!他这力气大得吓人,连镇定剂打进去都没一点反应!”铁子死死压住男人的肩膀,咬着牙大吼。
“都松手,退开!”陈大龙把行囊扔在地上,一步跨到病床前。
铁子等人立刻松手后退。
男人失去压制,整个上半身猛地向上挺起,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凄厉嘶吼,张嘴就往外喷出一口带着腐蚀性的黑沫。
陈大龙眼神冷硬如铁,右手闪电般探出,三根手指稳稳地卡住了男人疯狂挥舞的左手手腕。
接触的瞬间,陈大龙体内浑厚的神农真气顺着指尖,毫无保留地探入男人的经脉深处。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毒素反噬。
这股在男人经脉里横冲直撞的毒素,跟长寿药业那种切断大脑皮层的神经阻断剂同宗同源,但它的攻击性却狂暴了十倍不止!
它不仅在熔断神经,它甚至融合了苗疆极其阴毒的“血煞”毒理,正在疯狂吞噬男人心脏里仅存的一点生机精血。
如果不强行切断这股毒素的行进路线,不出三分钟,这男人的心室就会被彻底腐蚀成一滩烂泥。
阎罗药堂那帮疯子,把活人当成了提炼这种烈性奇毒的鼎炉!
“拿青龙山的护心草和还魂木!立刻捣碎!”陈大龙死死扣着男人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冲着杨蓉蓉下达指令。
陈大龙左手一翻,古朴的牛皮针灸包在病床边摊开。
他手指捏起九根三寸长的银针,眼神锐利到了极点。
没有常规的消毒流程,现在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
陈大龙手腕翻转,九根银针带着极其轻微的破空声,精准无误地扎入男人胸口的灵台、鸠尾、巨阙等九大死穴。
这是《神农药典》里最霸道的“九幽锁心阵”。
每一根银针入体,陈大龙都会灌入一股极其刚猛的真气。
这九股真气在男人的心脏外围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硬生生把那些疯狂冲击的紫黑色毒素挡在了心脉之外。
男人剧烈抽搐的身体猛地僵硬住了。
他瞪大了满是血丝的双眼,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但那种失控的癫狂终于被强行压制了下来。
杨蓉蓉端着一个捣药罐快步跑了过来。
里面是刚刚捣碎的新鲜护心草和还魂木,散发着浓郁的泥土药香。
“铁子,捏开他的嘴。”陈大龙冷声吩咐。
铁子立刻上前,双手用力捏住男人的下颌骨,强行逼着他张开嘴。
陈大龙抓起捣药罐里的绿色药糊,直接塞进男人的嘴里,顺势在他的喉结上重重一按。
药糊顺着食道滚落。
这种生长在青龙山背阴面的极品野生草药,带着极其精纯的生机,刚一入腹就化作一股暖流,死死护住了男人千疮百孔的五脏六腑。
“给我破!”
陈大龙一声低喝,右手猛地拍在男人的小腹气海穴上。
他体内的神农真气犹如摧枯拉朽的洪流,顺着男人的经脉疯狂倒卷,将那些被挡在心脉之外的血煞毒素强行往上逼。
男人的脸色瞬间涨成了骇人的酱紫色,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哇——!”
男人猛地侧过头,直接喷出了一大口浓黑如墨、甚至带着几分腥臭黏液的毒血。
这口毒血吐在诊所的瓷砖地面上,竟然冒起了一阵刺鼻的白烟,把瓷砖表面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坑。
毒血吐尽,男人身上那些紫黑色的经脉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终于彻底松弛下来,瘫软在病床上。
人,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了。
陈大龙收回双手,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擦掉掌心的冷汗。
他站在病床边,冷眼看着渐渐恢复意识的男人。
男人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他那双原本布满绝望和死气的瞳孔里,渐渐有了焦距。
当他看清站在床边的陈大龙时,他似乎用尽了全身仅存的所有力气,猛地抬起右手,死死抓住了陈大龙冲锋衣的下摆。
他抓得极紧,指关节都在微微发抖。
“恩人……陈神医……”男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眼泪顺着眼角疯狂往下掉,“别管我了……求求你……去救救我女儿……”
陈大龙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弯下腰,眼神深邃地盯着他。
“告诉我,他们在哪里。”陈大龙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杀气。
男人大口喘着气,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把那句憋在心里、差点带进棺材里的绝命线索吐了出来。
“他们把我女儿……带去了青林镇……”男人咬着牙,眼底透出一种极致的恐惧和怨毒,“那帮畜生……他们在抽她的血……他们把人当药渣子熬啊……”
说完这句话,男人似乎彻底耗尽了精力。
他抓住陈大龙衣摆的手无力地滑落,双眼一闭,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只是这一次,他的呼吸平稳绵长,没有了性命之忧。
诊所里死一般寂静。
杨蓉蓉捂着嘴,眼眶通红。
铁子和那几个刀锋小队的兄弟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他们都是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硬汉,但也从未见过这种把大活人当成药渣子抽血的畜生行径。
陈大龙站在病床前,一动没动。
他看着男人苍白干裂的嘴唇,看着地上那滩冒着白烟的毒血。
无辜平民被当成试毒鼎炉的惨状,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他身为医者的绝对底线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隐世的古药堂。
这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拿老百姓的命去填实验室数据的生化炼狱。
如果不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不知道还有多少普通家庭会像这个男人一样,被逼得家破人亡。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戾气,在陈大龙的胸腔里疯狂翻滚,最终凝聚成了眼底那抹冰冷彻骨的杀机。
“铁子。”陈大龙直起腰,声音冷硬如铁。
“龙哥!”铁子立刻挺直了身板。
“把他安顿好。药别停,二十四小时给我盯着。”陈大龙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转身大步向诊所外走去,“谁敢踏进这间病房半步,直接打断腿。”
陈大龙推开诊所的大门。
桃花沟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山林里特有的清冷。
陈大龙站在空旷的院子里,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那部军用卫星电话。
他手指飞速按下一串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大龙,你没上火车?”张扬在电话那头明显有些错愕,“出什么事了?”
陈大龙站在夜色中,目光越过桃花沟连绵的屋顶,直直地望向遥远的南方。
“张队,让云滇省的武警特战大队准备好。”
陈大龙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股足以掀翻十万大山的狂暴底气。
“帮我查一个地方。”
“云贵交界,青林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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