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日理万机
思绪凌乱，李承乾想快点回到东宫，回到那个有妻子、有儿女、有家的地方。
刚进东宫大门，王德海便迎了上来。
这个老内侍在东宫伺候了十几年，是看着李承乾长大的。
他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殿下，您回来了。赵节、苏烈、秦怀玉几位将军在明德殿候着，等了您快一个时辰了。”
李承乾脸上浮起笑意：“走，先去明德殿。”
明德殿内，烛火通明。
赵节、苏烈、秦怀玉三人正坐在客座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几摞崭新的书册。
他们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看向殿门的方向。
见李承乾进来，三人连忙起身行礼。
“末将等参见殿下！”
李承乾笑着摆摆手：“都起来吧，不必多礼。让你们久等了。”
走到案前，李承乾目光落在那几摞书册上。
那是一堆崭新的《梁祝》话本，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分成两摞。
一摞是淡青色封面的纯文字版，一摞是淡粉色封面的插画版。
淡淡的墨香从书页间散发出来，在空气中弥漫。
李承乾拿起一本纯文字版，轻轻翻开。
扉页上“梁祝传奇”四个楷书端端正正，字迹清晰，墨色均匀。
他翻了几页，纸张光滑细腻，印刷质量似乎比第一批还要好。
又拿起一本插画版，徐徐翻开。
那幅“草桥结拜”的插图跃然纸上，线条流畅，人物传神。
再往后翻，“十八相送”“楼台相会”“化蝶”。
每一幅插图都比第一批更加精致，人物的神态、衣物的褶皱、背景的山水，都刻画得细致入微。
李承乾一页一页翻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赵节在一旁道：“启禀殿下，这是最近半个月日夜兼程赶出来的。刻工们加班加点，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第一批纯文字版印了三千本，插画版印了一千本。第二批的材料也准备好了，等这批卖出去，马上就可以接着印。”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赵节。
赵节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再看看苏烈和秦怀玉。
苏烈的脸上也有倦色，秦怀玉的眼圈也有些发黑。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书，走到三人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们。
“最近这半个月，辛苦你们了。”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真诚，“白天要忙自己的事，晚上还要盯着书局，天天熬到半夜。这份辛苦，孤记在心里。”
赵节连忙道：“殿下言重了。能为殿下分忧，是末将等的本分。”
苏烈也道：“殿下要给陛下修宫殿，要筹钱，那才是大事。末将等做的这点小事，算不得辛苦。”
秦怀玉笑道：“殿下，您要是真想谢我们，等书卖出去了，请我们喝顿酒就行！”
李承乾笑了：“放心，少不了你们的酒。等第一批书卖出去，孤请你们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菜，管够！”
三人听了，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承乾走回案前，又拿起那几本书翻看了一遍，沉吟片刻，对赵节道：“赵节，这批书的质量，比第一批还要好。字迹更清晰，插图更精致，纸张也更光滑，很好。”
赵节点头道：“是。末将按照殿下的吩咐，把刻版重新打磨了一遍，又换了更好的墨。第一批书有些字迹模糊的地方，这次都没有了。”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又问：“这一次的刻版还能用多久？”
赵节想了想：“纯文字版的那几块版，再印个三五千本没问题。插画版的版，因为刻得更精细，磨损也快一些，估计还能印两千本左右。”
李承乾道：“好。这批书等店铺选址以后，先行出售，而你们继续再刻新版的。到时候可以把字刻得更小一些，一页多排几行，这样一本能多装些内容，成本也能降下来。”
赵节眼睛一亮：“殿下高明！末将回头就和刻工商量。”
李承乾又道：“还有，抓紧时间。大安宫那边，五月中旬就要动工了。到时候至少要先拨一笔钱过去，让段尚书他们能开工。所以这批书，要尽快卖出去。”
赵节肃然道：“末将明白。”
李承乾点点头，又看向苏烈和秦怀玉：“你们两个也帮着，各尽其职。”
两人齐声道：“末将遵命。”
李承乾又叮嘱了几句，三人便告退了。
明德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李承乾独自坐在案前，望着那几摞崭新的书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半个月的辛苦，终于有了成果。
三千本纯文字版，一千本插画版。
如果全部卖出去，纯文字版每本赚四百九十文，三千本就能赚一千四百七十贯。
插画版每本赚九百八十文，一千本就能赚九百八十贯。
加起来，两千多贯。
虽然离两百万贯还差得很远，但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拿起几本书，向着内殿走去。
该去宜春宫了。
锦儿她们一定还在等他。
宜春宫内，灯火温暖。
苏锦儿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件绣了一半的小孩衣裳，一针一线地绣着。
那是给小女儿李念做的夏衣，绣的是几朵小小的梅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房遗玉趴在她旁边的榻上，手里捧着一本《梁祝》，正看得入神。
看到动情处，她眼圈微微发红，抽了抽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魏婉儿坐在窗边的绣墩上，面前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笔墨纸砚。
她正在临摹一幅字帖，神情专注，下笔认真。
李象和李厥已经睡了。
两个小家伙今天玩得累了，吃了晚饭就困得不行，被宫女带下去洗漱安寝。
小女儿李念也被抱下去睡了，睡之前还“啊啊”地叫着要找阿爹，被苏锦儿哄了半天才睡着。
殿内一片静谧，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针线穿过布帛的声音、毛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
房遗玉翻完最后一页，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祝英台太可怜了。梁山伯也太可怜了。他们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房遗玉抬起头，看向苏锦儿，眼睛红红的：“锦儿姐姐，你说这世上，为什么有这么多不能在一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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