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夏家三千金26
自从那晚之后，严立恒留在时欢公寓过夜的频率越来越高。
最开始是一周两三次，后来变成了四五次，再后来——他的换洗衣物、剃须刀、充电器，一样一样地出现在时欢的浴室里、床头柜上、客厅的茶几边。
时欢某天打开衣柜，发现角落里挂了一件他的夹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那半边衣柜腾了出来。
严立恒是在一个周四的晚上正式提出同居的。
那天他关了店门，到时欢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时欢窝在沙发上看书，听到门锁响动，头也没抬：“回来了？”
“回来了。”严立恒换了拖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靠在她肩膀上，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今天生意这么好？”
“还行，主要是想着早点回来见你。”他把脸埋进她的脖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时欢放下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那你以后别回去了呗。”
严立恒猛地抬起头，看着她：“你说真的？”
“你东西都快搬空了，就差把店里的灶台搬过来了。”时欢看着他，“与其这么来回折腾，不如直接住过来。”
严立恒愣了两秒，然后一把抱住她，差点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你说的！不许反悔！”
“我不反悔。”时欢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你先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
严立恒赶紧松开她，但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他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我明天就把东西全搬过来。”
“也不用那么急——”
“急，怎么不急。”他已经站起来开始在客厅里转圈了，像是在盘算什么，“我明天上午把店里的活安排一下，中午回来搬东西。你那边的车位能不能停我的车？还是我得去物业办个手续？”
时欢看着他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打转，忍不住笑了：“你明天去办就行，物业那边我跟他们说一声。”
“好。”他停下来，看着她，眼睛亮亮的，“时欢。”
“嗯？”
“谢谢你。”
时欢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笑了一下：“不客气。”
第二天下午，严立恒果然搬过来了。
他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的衣服、一箱书、几双鞋、一台他常用的咖啡机和几包咖啡豆，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两个人一起把东西归置好，衣柜里他的衣服和她的衣服并排挂着，洗漱台上他的牙刷和她的牙刷插在同一个杯子里。
时欢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衣柜里多出来的那一半男装，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套公寓她住了好几个月，一直是冷冷清清的，像一个精致的样板间。现在多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反而有了一种家的味道。
同居之后的日子，比时欢想象中要舒服得多。
严立恒不是一个邋遢的人。他会随手收拾自己用过的东西，不会把臭袜子丢在地上，洗完澡会把浴室的地拖干净。他甚至比她更勤快——每天早上她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早餐，煎蛋、烤面包、水果沙拉，偶尔还会熬一锅粥。
“你不用每天都做早餐。”时欢有一天早上对他说。
“反正我要早起去店里备料，顺手就做了。”严立恒把一杯热牛奶放到她面前，“你多吃点，别老是不吃早饭。”
时欢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没有告诉他，在他来之前，她确实经常不吃早饭。
晚上是他最忙的时候。立恒小馆的晚餐时段从下午五点半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他通常要到十点左右才能到家。但不管多晚，他都会给她带一份东西——有时候是当天剩下的食材做的一份简餐，有时候是路过甜品店顺手买的一块蛋糕，有时候只是一杯热奶茶。
“你不用每天都给我带东西。”时欢有一次说。
“习惯了。”严立恒把奶茶放到她手里，“今天店里的杨枝甘露卖完了，不然给你带一杯回来。”
时欢握着那杯温热的奶茶，看着他坐在沙发上换鞋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发现自己在慢慢习惯这种生活。习惯家里有另一个人的声音，习惯餐桌上有两份餐具，习惯衣柜里多出来的那一半空间，习惯每天晚上有人在她身边躺下，呼吸平稳地入睡。
周末的时候，两个人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严立恒挑菜很专业，时欢跟在他旁边，看他跟摊贩讨价还价，看他拿起一把青菜放在鼻子下闻一闻，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挽着他的胳膊，跟着他走就行了。
“这条鱼新不新鲜？”严立恒蹲在一个鱼摊前，用手指按了一下鱼身。
“新鲜！今早刚到的！”摊主拍着胸脯保证。
严立恒看了一眼鱼鳃，又闻了闻，点了点头：“来一条，帮我杀好。”
摊主利落地捞鱼、敲晕、刮鳞、去内脏，一气呵成。严立恒接过装鱼的袋子，转头对时欢说：“晚上给你做清蒸鲈鱼。”
“好。”时欢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拎着鱼站起来，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被晒得微微眯起来。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不会腻。
有一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严立恒搂着她，她的手搭在他的腿上，电影演到什么情节两个人都没太在意。
“时欢。”严立恒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时欢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一直这样吗？”
“想。”他说得很认真。
时欢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头靠回他的肩膀上：“那就一直这样。”
严立恒低下头，在她头顶上亲了一下，然后收紧了手臂，没有说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夜色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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