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夏家三千金27
腊月二十八那天,严立恒关了店门,贴上“春节放假,初八启市”的告示,正式进入了过年模式。
从腊月二十三开始,男人就进入了某种兴奋状态,每天回来都带着不同的东西:年糕、腊肠、干贝、花胶、对联、福字,把公寓的客厅堆得满满当当。
“你这是要把超市搬回家?”时欢看着他在客厅里拆包装。
“过年嘛,东西多一点才有年味。”严立恒把一副对联展开,比划了一下。
“这副贴大门上,这副贴厨房门上。”
“厨房门也要贴?”
“要的,灶神也要过年。”
时欢靠在沙发上看他忙活,觉得好笑,但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腊月二十九晚上,严立恒收拾好行李,拉着时欢回了严家别墅。
车子开进别墅区的时候,时欢就看到严家大门上已经贴好了春联,门廊下挂了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车子刚停稳,大门就从里面推开了,胡莲生裹着一件羽绒服迎了出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哎呀,回来了回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时欢刚下车,胡莲生就拉住了她的手:“冻坏了吧?快进屋,暖气开着呢。”
“阿姨我不冷。”时欢被她拉着往里走。
严立恒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冲他妈的背影喊了一句:“妈,你眼里就只有时欢,我这个亲儿子你都不看一眼?”
“你有什么好看的?一年到头看三百六十五天,早看腻了。”胡莲白头也不回。
严立恒被他妈噎得说不出话,时欢回头看了他一眼,忍着笑。
进了屋,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客厅里开着空调,茶几上摆满了瓜子糖果和各式点心,电视里放着春晚前的预热节目,声音开得不小,整个屋子热热闹闹的。
严民中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在看手机,看到他们进来,摘下眼镜站了起来。
“回来了?路上堵不堵?”
“还行,翔安隧道那段稍微慢了点。”严立恒把东西放下,“爸,你帮我拿一下车上那箱水果。”
严民中应了一声,披上外套出去了。
胡莲生拉着时欢在沙发上坐下,抓起一把瓜子塞到她手里。
“嗑瓜子,这是东北五香瓜子,可香了。你喝什么茶?铁观音还是红茶?”
“红茶吧,谢谢阿姨。”
“李姐!泡一壶红茶过来!”
“来了来了。”
李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跟时欢打了个招呼,“时小姐来了!新年好啊!”
“李姐新年好。”
李姐泡了一壶红茶端过来,又摆了一盘切好的水果。
时欢端着茶杯,听着胡莲生絮絮叨叨地跟她说话——说年货买齐了,说年夜饭的菜单定好了,说初一要去哪个庙里烧香。
时欢一一应着,时不时插一两句话,气氛融洽得很。
严立恒从门外搬完东西进来,在时欢身边坐下,自然地拿起她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胡莲生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除夕那天,严家格外热闹。
一大早李姐就开始忙活了,胡莲生也系上围裙进了厨房,严民中在院子里贴窗花,严立恒被派去打扫院子。
时欢想帮忙,被胡莲生从厨房里推了出来:“不用你动手,你去看电视,或者去院子里走走。”
“阿姨,我真的可以帮忙。”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妈,”严立恒从院子里探进头来。
“时欢不是客人,她是自家人。”
胡莲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对对对,自家人。那自家人更不用干活了,去坐着去坐着。”
时欢被母子俩联手赶出了厨房,只好在客厅里坐下。
她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严立恒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你就安心坐着,我妈做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她会紧张。”
时欢回了一个“好”字,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透过玻璃门看到胡莲生和李姐在里面忙得热火朝天,严立恒偶尔进去偷吃一块炸物,被他妈拿着锅铲赶出来。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年夜饭从下午五点就开始吃了。
冷盘、热菜、汤品、主食,摆了满满一桌子。
胡莲生拿出了看家本领,姜母鸭、佛跳墙、清蒸东星斑、白灼基围虾、红烧鲍鱼、蒜蓉粉丝蒸扇贝,还有一大盆寓意“年年有余”的红烧鲤鱼。
严立恒也贡献了两道菜——黑松露烩饭和一道他新学的甜品,杨枝甘露。
“来来来,先干一杯。”
严民中举起酒杯,“新的一年,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新年快乐!”大家举杯碰在一起,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时欢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餐桌——严民中正在给胡莲生夹菜,胡莲生在抱怨他夹太多了,但嘴角的笑藏不住;严立恒在埋头苦吃,被他妈嫌弃吃相难看;李姐也被拉着坐下来一起吃,正被胡莲生劝着多吃一块鲍鱼。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
“时欢,你怎么不吃?”胡莲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没有,菜很好吃。”
时欢抬起头,笑了一下,“我只是在想,今年的年味很足。”
胡莲生听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就好,以后每年来阿姨这儿过,阿姨年年给你做这么多菜。”
严立恒在旁边接了一句:“妈,你这话说的,好像她明年就不来了似的。”
“呸呸呸,童言无忌。”胡莲生瞪了他一眼,“时欢当然年年都来。”
时欢笑了一下,低头夹了一块姜母鸭放进嘴里,没有接话。
吃完年夜饭,一家人在客厅里看春晚。
严民中坐在沙发正中间,胡莲生靠在他旁边,严立恒和时欢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和各种零食,电视里的相声演员正在抖包袱,笑声一阵一阵地传出来。
严立恒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握住了时欢的手,十指相扣,放在他的膝盖上。
时欢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抽回来,反手握住了他。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严立恒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新年快乐,时欢。”
时欢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电视机的光影中亮亮的,里面有她的倒影。
“新年快乐,立恒。”
他笑了一下,握紧了她的手。
外面的烟花还在响,屋内的笑声还在继续。
时欢靠在沙发上,被严立恒握着手,看着电视里花花绿绿的节目。
春晚演到一半的时候,时欢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她靠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手里的瓜子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整个人缩成一团,窝在严立恒身边。
电视里的歌舞节目热热闹闹地演着,但她已经看不清画面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严立恒正拿着一颗花生在剥,余光瞥见她的脑袋往旁边一歪,赶紧伸手托了一下,才没让她磕到沙发扶手上。
“困了?”他压低声音问她。
时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严立恒看着她那副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手里的花生放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我带你上去睡觉。”
时欢又“嗯”了一声,但身体一动不动,显然是困得不想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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