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原始之力
“只有利益一致，才能结成真正的同盟。”
盛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墨渊则默默地喝着汤，将师父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清晨，陈长生早早地起了床。
他走出冰屋，发现部落里的人大多已经起来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几个猎人在整理弓箭和长矛，准备进山狩猎。
妇女们在火堆旁忙碌着，有的在处理兽皮，有的在煮早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兽肉、烟火和冰雪的独特气息。
陈长生走到部落中央的篝火旁，那个须发皆白的老族长，正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肉干，慢慢地嚼着。
看到陈长生走过来，老族长指了指身旁的一块兽皮褥子，示意他坐下。
陈长生没有客气，在老族长身旁坐下。
“昨夜睡得可好？”老族长问道，声音依然沙哑。
“很好，多谢族长款待。”陈长生答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老族长忽然开口：“你昨天说，你是为了躲避幽冥殿的追杀，才逃到北域来的，能告诉我，你做了什么，让幽冥殿如此大动干戈吗？”
陈长生没有隐瞒，将自己破坏幽冥殿血祭大阵、摧毁祭坛的事情，简要地讲述了一遍。
老族长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拿起一根枯枝，拨弄着火堆，火星在晨光中飞溅。
“那座祭坛，你真的把它转移走了？”老族长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转移到了虚空乱流之中，就算幽冥殿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法将其复原。”陈长生平静地答道。
老族长再次沉默了。
良久，他放下手中的枯枝，抬起头，看着陈长生，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年轻人，你可知道，你做的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和幽冥殿，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陈长生坦然答道。
“不，”老族长摇了摇头，“你做的这件事，意味着，你打破了数千年来，中土神州无人敢打破的平衡。”
“幽冥殿在中土神州经营了数千年，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无数宗门和家族，都选择明哲保身，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你，却直接掀了他们的桌子。”
老族长的嘴角，露出一丝不知是赞许还是无奈的笑容。
“你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幽冥殿，并非不可战胜。”
陈长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掀桌子，会让多少人睡不着觉？”老族长继续说道，“那些选择明哲保身的宗门，那些与幽冥殿暗中有勾结的势力，那些在幽冥殿的阴影下苟且偷生的人……”
“你的行为，就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一潭死水之中，激起的涟漪，会扩散到整个中土神州。”
“而这，恰恰是幽冥殿最不愿意看到的。”
陈长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我。”
“没错，”老族长点了点头，“你已经成为幽冥殿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拔掉你，他们寝食难安。”
“但我不会坐以待毙。”陈长生看着老族长，目光平静而坚定，“我来北域，不仅仅是为了躲避追杀，更是为了寻找新的盟友。”
“幽冥殿的势力虽然庞大，但并非一手遮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不愿意屈服于他们淫威的人。”
“而我，愿意做那个，将他们团结起来的人。”
老族长看着陈长生，目光中闪过一丝欣赏，也闪过一丝担忧。
“年轻人，你的志向很远大，但这条路，比你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我知道，”陈长生点了点头，“但总要有人去走。”
老族长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陈长生的肩膀。
“你先在部落里住下，北域的冬天很长，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聊。”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长生便在这座北域部落中住了下来。
他并没有急于说服老族长加入自己，而是先观察这个部落的生活方式，了解他们的需求和困难。
他发现，这个部落虽然能在北域的恶劣环境中生存下来，但生活条件极其艰苦。
食物来源单一，主要依靠狩猎和捕鱼，缺乏稳定的粮食供给。
医疗条件落后，许多常见的伤病，因为没有有效的药物和治疗手段，往往会拖成重症。
保暖设施简陋，每到冬季，都会有老人和孩子因为严寒而死去。
陈长生没有直接施舍灵石或丹药，而是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帮助这个部落。
他教部落的猎人们如何制作更高效的陷阱和捕猎工具，如何利用地形和风向接近猎物，提高狩猎的成功率。
他教部落的妇女们如何识别和采集那些具有药用价值的苔藓和地衣，如何用简单的草药治疗常见的伤病。
他还利用自己对阵法的理解，在部落周围布置了一个简易的聚温阵，将地底深处的地热引导上来，让整个部落的温度提升了不少。
他的这些举动，虽然看似微不足道，但却实实在在地改善了部落的生活条件。
部落的人们，开始对这个来自中土的年轻人，产生了由衷的感激和敬意。
而陈长生，也在与部落的相处中，逐渐了解了北域这片土地的秘密。
他发现，北域虽然灵气稀薄，但地底深处，却蕴藏着一种极其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那种力量，不同于灵气，更加原始，更加纯粹，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时。
他开始对这种力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天傍晚，陈长生正在冰屋中研究一块从地底深处采集来的黑色矿石，老族长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还在研究那块石头？”老族长在火塘边坐下，看着陈长生手中那块泛着幽光的黑色矿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块矿石中蕴含的力量，我从未见过。”陈长生抬起头，看着老族长，“族长，您知道这种力量的来历吗？”
老族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那是‘原始之力’，是这片天地初开时，残留下来的一点本源。”
“据说，在极其遥远的过去，北域曾是这片大陆上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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