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长生者
“但后来，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将这片土地的灵脉彻底打碎，灵气散尽，只剩下这些残存的本源之力，被封冻在永久的冰层之下。”
陈长生心中一震。
原始之力……
他忽然想起了在失语之城得到的那本古籍中，记载的一段话——
“天地初开，混沌未分，有原始之力，孕化万物，后神明降世，以其力铸就界壁，隔绝内外。原始之力遂隐，不复现于世。”
原来，古籍中记载的“原始之力”，竟然就藏在北域的冰层之下！
“族长，这种原始之力，能够被利用吗？”陈长生问道。
老族长摇了摇头：“很难，原始之力太过狂暴，且与当今修士修炼的灵力体系截然不同，强行吸收，只会爆体而亡。”
“但……”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传说中，有一种方法，可以引导和利用原始之力。”
“什么方法？”
“以身为炉，以血为引，以魂为火，将原始之力炼化，融入自身。”老族长缓缓说道，“但这种方法，极其危险，九死一生，且需要一种特殊的媒介。”
“什么媒介？”
老族长看着陈长生，一字一句地说道：“长生者的心头血。”
陈长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困惑。
“长生者？心头血？”他微微皱起眉头，像一个虚心求教的晚辈，“族长，这两个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长生者……是指那些寿元特别悠长的修士吗？可修士修炼，不就是为了追求长生吗？这有什么特别的？”
老族长见他一脸茫然，不似作伪，便叹了口气，重新在火塘边坐下，往火里添了几块干柴。
“你说的没错，修士修炼，确实是为了追求长生，但‘长生者’这三个字，在我们这些古老部落的口中，指的却不是那些通过修炼获得漫长寿命的修士。”老族长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传说中，有一类人，他们从出生起，就与常人不同，他们的血液中，天生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让他们拥有远超常人的恢复力和生命力，即使受到致命伤，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愈合。”
“他们的寿元，更是漫长到令人难以想象，活上千年、万年，对他们来说，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这类人，就被称为‘长生者’。”
陈长生听得心中微动，面上却继续保持着好奇：“那……他们的心头血，又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能作为引导原始之力的媒介？”
老族长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因为长生者心头血中蕴含的，不仅仅是生命力，更有一丝……‘世界本源’的印记。”
“传说，长生者是这个世界诞生之初，天地规则为了维系自身平衡，而特意留下的。”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因此，他们的心头血，才能够与原始之力这种同样源自世界本源的力量，产生共鸣。”
“用长生者的心头血为引，以自身为炉鼎，就有可能将狂暴的原始之力，驯化为己用。”
陈长生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问道：“那……这个世界上，还有长生者吗？”
老族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那都是上古时期的传说了，最后一次有长生者的确切记载，还是在数千年前。”
“如今，莫说见过，连听说的都少了，或许，他们早就已经随着那个时代，一起消亡了吧。”
陈长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那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
他心想：你面前这位就是。
但他没有说出来。
这个秘密，他暂时还不能暴露。
就在这时，门帘被掀开，一股夹杂着冰雪的冷风灌了进来。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妇人端着一个粗糙的陶罐走了进来，正是老族长的妻子。
“老头子，又在跟客人说那些老掉牙的故事了？”老妇人嗔怪地看了老族长一眼，然后将陶罐放在火塘边的石台上，“客人远道而来，想必也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陶罐里是一锅清水煮的肉块，汤色寡淡，除了盐，几乎没有任何调料。
旁边还有一盘黑乎乎的、硬邦邦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肉干。
老族长撕下一块肉干，递给陈长生：“尝尝，这是用北域特有的雪兔肉风干的，耐嚼，顶饱。”
陈长生接过肉干，咬了一口。
然后他明白为什么盛浩和墨渊昨天会是那副表情了。
这肉干，硬得简直像一块石头，而且除了咸味和一股烟熏味，几乎尝不出其他味道。
以他渡劫期的牙口，都费了好一番劲才撕下一小块。
再看那锅清汤寡水的煮肉，更是让人提不起食欲。
老族长夫妇却吃得很自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饮食。
陈长生放下那块让他腮帮子发酸的肉干，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族长，大娘，”他开口说道，“我看部落里的食物，似乎都以肉类为主，做法也比较单一。”
“我来自中土，对烹调略有心得，如果你们不嫌弃，我想借用一下你们的食材和火塘，做一顿饭，也算是答谢你们的收留之恩。”
老族长和老妇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好奇。
“中土人的吃法？那敢情好！”老妇人首先笑了起来，“你需要什么，尽管说！老婆子我给你打下手！”
陈长生也不客气，站起身，开始在部落里寻找可用的食材。
北域的物产确实贫瘠，但并非一无是处。
他在部落的储藏室中找到了一些风干的雪菇，一种生长在冰原裂缝中的菌类，虽然卖相不佳，但闻起来有一股独特的鲜味。
他又在部落附近的一片向阳坡地上，发现了一种匍匐生长的矮小植物，叶片肥厚，带着一股淡淡的辛辣味，类似于生姜，可以用来去腥增香。
他还从一个猎人的手中，要到了一些刚猎杀不久的新鲜雪兔肉和几块带着骨髓的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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