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奶爸 父慈子孝
培育屋爷爷话音落下，暖棚里的众人若有所思。
小可可多拉缩在大奶罐肚皮旁，刚破壳没多久，身上还沾着细碎草屑。
它抬起脑袋，看了看围在外面的八个人，又把鼻尖埋回干草里。
培育屋奶奶摘下手套，朝众人摆摆手：
“它今天受了不少惊，先让它熟悉这里的味道。你们自己的蛋也要检查，主屋观察区已经收拾好了。”
司懿还蹲在原地不愿走，小声嘀咕：
“好歹也是共同接生出来的孩子，怎么能说走就走？”
小珝抱着自己的恒温箱经过，顺手拍了拍他肩膀：
“你最大的作用就是贡献了一根供能线。”
“你懂什么？”
司懿扶正草帽，“维持湿度是出生大事，四舍五入，我也是技术型奶爸！”
阿金抬手就在他帽檐上敲了一下：
“少给自己加戏。新生宝可梦最怕陌生人围着，都回屋做记录。”
司懿捂着脑袋起身，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小可可多拉正靠着大奶罐打盹，半点没留恋他这个“技术型奶爸”。
主屋的长桌被腾了出来，八台便携恒温箱依次摆开。
培育屋爷爷拿出八份记录表，挨个分下去：
“今天你们舟车劳顿，还解决了一个麻烦，就不安排值夜了，都好好休息。”
“你们每个人只需要完成自己那颗蛋的晚间记录就行。”
司懿听见“不值夜”三个字，整个人都精神了。
“爷爷，您比学院所有老师加起来都有人性！”
阿金抱起胳膊：“这话我记下了。”
司懿再次变脸：“我是说，老师负责严格，爷爷负责慈祥。”
他笑得很诚恳：“教育体系完整，缺一不可。”
培育屋爷爷乐呵呵地摆手：“别拍马屁了~明早要是起不来，我也救不了你。”
阿金敲了敲桌面：“记录不准只写正常、稳定。每枚蛋都得写出一项和昨天不同的反应。”
天违把恒温箱挪到半开的窗边。
夜风从缝隙里穿进来，箱内那枚天蓝色的蛋轻轻晃了晃，律动比平时快上几分。
他低头记下：“对自然风声和开阔环境存在明显偏好。”
司懿瞥了一眼自己的蛋。
天蓝乳白环纹的蛋安静躺着，直到他打了第三个哈欠，蛋壳才轻轻撞了撞保温垫。
司懿立刻提笔：“具备优秀作息管理意识，会主动提醒训练家休息。”
天违扫过那行字：“净挑自己喜欢的写？”
司懿瞪了天违一眼：“你这人怎么总打击别人积极性？”
另一边，小珝对着暖红纹蛋压低声音：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声音特别有辨识度？”
蛋壳动了动。
他立刻写下“明显具备审美认同”。
以鹿抬起头：“培育屋奶奶刚才经过时，它动得更厉害。”
小珝手里的笔停住，默默划掉那几个字，改成“偏好温和人声”。
小白的暗红刃纹蛋被安置在桌角。
周围说话声渐低后，它才开始有规律地晃动。
小白将桌灯调暗，又把外套搭在恒温箱一侧。
凯文正盯着钻头纹蛋，连续记录晃动间隔；
枝寒把一枚金属杯轻轻碰了碰，灰紫纹蛋立刻给出回应；
以鹿让吉利蛋靠近红白蛋，那枚蛋明显有所反应。
众人都在观察着自己那枚蛋的偏好以及不同反应。
最后，煌钰坐到暖黄色蛋面前。
他隔着箱壁伸出手，蛋壳似乎在努力回应，贴向掌心所在的位置。
波导传回的情绪依旧温暖。
经过一天奔波，它没有疲惫情绪，反而比在学院时更活跃。
煌钰写下：“适应环境很快，愿意主动回应，大概是个外向的小家伙。”
这时，消失许久的系统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样的训练家带出什么样的宝可梦，它应该和你一样不老实。】
煌钰在心里怼了回去：
“谁问你了？有你戏份吗你就出来？”
“按你这么说，什么样的系统带出什么样的宿主，你也不是好东西！”
系统停顿片刻：
【六。】
暖黄色蛋晃了两下。
煌钰忍住笑，指腹轻轻贴着箱壁：“你也觉得它没礼貌，对吧？”
……
第二天一早，培育屋奶奶端出软化矿物粉、温热哞哞鲜奶和树果泥。
“第一顿营养糊，你们自己配。”
她只给出小可可多拉的体重、检查数据和原寄养人的饮食建议，剩下的全交给八人判断。
凯文计算基础摄入量，枝寒提出矿物粉必须再磨细些，天违负责称量，以鹿让吉利蛋先闻过树果泥，排除酸味过重的那份。
小白提出分成三小碗，先喂一份再观察。
煌钰感知过小可可多拉对几种气味的反应，指向其中一碗：
“它更喜欢这个。”
小珝挽起袖子，“搅拌交给我，这是整套流程中最需要艺术感的环节。”
司懿趁没人注意，拿起勺子准备尝一口。
啪！
培育屋奶奶用勺柄敲开他的手：
“宝可梦吃的，你凑什么热闹？”
“我替孩子把关。”
阿金毫不客气：“你是想蹭早饭。”
第一份营养糊放到草窝前，小可可多拉闻了闻，没有下嘴。
司懿赶紧蹲过去，端起小勺：“来，爸……啊不是，我喂一口。”
小可可多拉抬头看他几秒，扭头扎进大奶罐腹侧。
暖棚里沉默了片刻。
小珝先憋不住，肩膀直抖。
大奶罐低下头，鼻尖把小碗轻轻推到小可可多拉面前。
培育屋奶奶提醒道：“幼崽只认熟悉气味和体温，别给它压力。”
司懿没再硬凑，把小勺放下，往后退了两步。
小可可多拉等了会儿，低头舔了一口。
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它越吃越认真，短腿还往前挪了挪。
司懿远远望着，郑重其事地点头：
“看见没？孩子只是比较含蓄。”
小珝笑道：“它认大奶罐这个妈，没认你这个爸。”
司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几秒后猛地看向小珝：
“你啥意思？你老婆才是大奶罐！”
吃完第一小份，小可可多拉开始在暖棚里探索。
它顶顶木栏，扒开干草，又低头找能啃咬的硬物。
每走出几步，都会回头确认大奶罐还在不在。
阿金让所有人记录。
凯文写下“确认环境边界”；枝寒判断它需要磨牙；以鹿补上“会反复回到安全对象附近”。
煌钰感受着小家伙的波导，“它想看看外面，前提是大奶罐在它的身边。”
阿金合上记录板：“探索不等于无所畏惧，依赖也不是软弱，你们得学会用宝可梦的方式理解它们。”
小可可多拉绕了一圈，忽然停在司懿背包前。
备用供能线从侧袋露出线头，小家伙张嘴就咬。
“住口！”
司懿扑过去抱住背包：“这个真不能吃！”
小可可多拉咬住不撒口，四只短腿抵住地面。
司懿不敢使劲，只能弯着腰和它商量：
“乖，换个东西啃~这玩意儿不顶饿，还硌牙。”
小珝在旁竖起大拇指：“父慈子孝，场面温馨。”
枝寒取来矿物磨牙棒，在地上轻轻敲了两下。
小可可多拉闻到矿物气息，当场松口，抱住磨牙棒啃得咔咔响。
司懿捧着多出牙印的供能线，脸都垮了。
阿金拍了拍他的肩：“把‘钢系幼崽可能啃咬线路’写进照护清单。”
“那我的私人财产损失怎么办？”
“恭喜，损失转化成知识了。”
……
午后，八人围着院中的长桌修改《孵化陪伴计划》。
凯文划掉“纳入现有队伍体系”，改成“根据其特性调整队伍体系”。
司懿盯着空白页抓了半天头发，最后写下一句：
“先让它知道，我虽然穷，但不会让它饿着。”
阿金看完，给出评价：“语言朴素，中心思想勉强合格。”
煌钰看着暖黄色蛋，想起月赐和阿银它们。
他不能在蛋壳还没裂开时，就把未来全替它安排好。
他慢慢写下：“出生以后，先带它认识其他家人。”
“喜欢战斗，就陪它变强；喜欢表演，就带它参加华丽大赛；暂时不知道喜欢什么，也可以慢慢找。”
暖黄色蛋隔着恒温箱碰了碰他的手掌。
小白抱着暗红色蛋，含着糖问：“哥哥又在和命中注定培养感情？”
煌钰抬头：“羡慕？”
小白将恒温箱往怀里收了收：“一般，我这边也是双向奔赴。”
……
傍晚，三枚委托蛋都很平稳，小可可多拉也吃完第二小份营养糊，能绕着草窝独自走上一圈。
培育屋奶奶看着众人，满意地点头：
“没有问题发生，说明你们每一步都做对了。”
入夜后，煌钰回到客房，完成最后一次检查。
暖黄色蛋的生命律动比昨日有力许多。
温度、湿度、供能全无异常，孵化进度已进入临近阶段。
他坐到恒温箱旁，掌心贴上透明箱壁：
“不着急，想什么时候出来都行。”
暖黄色蛋安静片刻，朝他的方向偏了偏。
门外，阿金的声音传来：
“明天上午学习判断孵化征兆，谁都别迟到！”
煌钰轻笑一声：“看来阿金替我们算好每一个时间点了。”
“晚安，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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