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张楚岚被迫营业
第四十八章 张楚岚被迫营业
夜风卷着薛厉死后剩下的焦糊味。
前山的嘈杂声隐约透过来，和后山这边的死寂撞在一起，割裂得有些不伦不类
田晋中靠在轮椅背上，脸上没半点血色。
他刚收起雷法的右手用力按在扶手上，透支后的手臂肌肉一直在发颤，他努力不在外人面前露出破绽。
视野角落，系统面板红字刷个不停：
【警告：经脉承载已近上限，右腿骨骼出现排异裂纹】
【强行站立将触发不可逆损伤】
田晋中直接划掉红字，今天这件事必须做完。
冯宝宝蹲在旁边，鼓着腮帮子。
她两口吃完剩下的黄瓜，掉手上的泥，又从兜里拿出半块烤红薯塞进嘴里，含糊出声：
“你里头的那块，快崩咯。”
田晋中没有接话。
张楚岚站在轮椅前，看看地上的焦尸，又看了看轮椅上的老人，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田晋中出手太快了，他对付全性恶徒的手段，张楚岚是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去前山，把火点大。”
田晋中盯着远处的火光，面色毫无波澜。
张楚岚搓着胳膊，当场叫起苦来：
“您让我去点火？我这道行，前山现在乱成那样，这时候出头，不就是现成的活靶子吗？”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凑近低声补充道：
“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比全性还全性。”
“你本来就耐烧。”田晋中根本没有回头看张楚岚。
张楚岚被堵得哑口无言。
好家伙。耐烧。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身上有炁体源流的秘密，全性那帮人眼冒绿光也盯着这个。
老头这是要拿他当祭品，把暗处的老鼠全钓出来。。
“少废话。”田晋中右手轻敲扶手，“你不烧，火就顺着后山烧进天师府。到那时候谁都走不了。你去前台亮个相，把那股谁都不服的劲儿拿出来。只要你没死，今天这件事就成了。”
“行吧，我算看明白了，您这是可着我一个人薅啊！”张楚岚咬紧牙关，转身跑向前山。
他踩着青石板，心里把田晋中翻来覆去骂了几十遍。
前山空地上乱成一锅粥。粉红色的炁流到处乱飘，地上全是血点子。别派弟子杀红了眼，抄起家伙一顿乱抡，根本不管对面站着谁。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直接冲上场地中间凸起的石阶。
他站稳脚跟，双手叉腰，用炁扩大音量大喊：
“行了行了。都住手！罗天大醮的规矩全忘了吗！小爷我可是张楚岚！张怀义的孙子！未来的天师！你们不就是冲着炁体源流来的吗？有什么烂招数冲我使，在这打架算什么本事！”
张楚岚的声音盖过现场杂音，几十双通红的眼睛看过来，视线全部集中在张楚岚身上。
暗处多道充满敌意的目光也聚拢过来。
周围安静了两秒，张楚岚浑身发毛，他立刻缩起脖子，弓着后背往回跑。
刚跑出去没两步，两道破空声擦着他头皮飞过去，张楚岚赶紧偏头，连跨两步躲回看台下边，一屁股挤到一个老熟人身边。
是武当王也。
“田爷是真拿我不当外人。”张楚岚低声嘀咕。
“想置身事外，晚了。”王也翻动手腕，将两枚铜钱收回衣袖。
“那老头把你推出来，就是算准了你手里还捏着底牌。他敢用你当饵，就不怕你兜不住。”
张楚岚喉结微动。
田晋中不仅用他吸引全性。老人还要借全性的手逼张楚岚展现真实水平。张楚岚被利用完了还得认这笔账。
他只能自认倒霉，坐实了这个活靶子的名头。
远处的粉色炁流变淡许多，夏禾收起手段，走到张灵玉身旁停下脚步。
“小道士。”夏禾压低声音。她不再使用那种刻意娇媚的语调，反倒是带有几分认真的探究。
“你这个师爷，心思比我们全性还重。他拿别人当诱饵，你看得下去？”
甜腻的炁息涌过来，张灵玉呼吸略微变乱，但他宽大衣袖下的十指用力收紧，两只脚死死扎在石板上。
“你一直这样撩拨人心，”张灵玉声音干涩，语气却格外强硬，“自己不累吗？”
夏禾轻蔑地笑了一下，慢慢看向张灵玉。
“看来他教了你不少？”
“是我自己听进去的。”
张灵玉不再多言，直接转身离开，步伐平稳，背脊挺得笔直。
夏禾不再往前凑，慢慢转回头，顺着后山那条黑漆漆的路看过去。
张灵玉这点长进，还不足以让她上心。真正让她觉得刺挠的，是后面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
“能把个倔驴掰成这样……”夏禾嘀咕了一句，打量的劲头全提了起来，“我还真是好奇，这老东西到底还能拽出多少手段。”
另一头，前山的混乱场面不断扩大。
张楚岚刚才那一声喊叫，成功吸引了大半袭击者的注意，全性原本留心后山的队伍被这股动静引开许多。
“这火是点大了。”王也在旁边低声说，悄然后退半步，躲开一枚暗中飞来的毒针。
张楚岚气喘吁吁跑过来：“还能灭吗？”
“能不能灭我不清楚。”王也拍掉衣角的灰尘，“你现在肯定是他们首要的攻击目标。全性人员已经盯住你了。”
“谢谢你的实话实说。”张楚岚咬紧牙关，他掌心逐渐浮现雷光。
场地边缘阴影中，一名穿着杂役道服的瘦小男子躲在墙根处。
场地边上的墙根底下，蹲着个穿杂役道服的瘦小男人。这是沈冲留在外头传信的探子。前山失控，张楚岚冒头，这些情报他得马上报下山。
男人猫下腰，贴着墙根溜进竹林。
而此时后山的巨石旁边，冯宝宝站直身体，两手拍掉裤腿上的泥土，咽下最后一口烤红薯后，双眼看着那名快步走远的传信男子，歪了一下脑袋。
“老头说了，今晚屋里头，不留活人咯。”
她反手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铁锹，身子一纵，直接跳进树影里。
脚底下没踩出一点动静，半点风都没带起来，直奔那个探子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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