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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铁蹄南征


楚王萧悍吐血昏厥,荆州震动,朝野惶惶。
前线噩耗如同雪片般飞入江陵楚王宫:奇袭洛阳的精锐近乎全军覆没,猛将文鸯仅率十余骑狼狈逃回,身负重伤;南阳门户宛城不战而降,悍将陈到率数万寒渊铁骑如入无人之境,连克数县,兵锋直指汉水,威胁襄阳;更可怕的是,据传坐镇洛阳的王大山,在彻底歼灭文鸯所部后,已率得胜之师南下,与陈到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一时间,荆州北部风声鹤唳,人心浮动。
那些原本在楚王高压统治下还算恭顺的地方官吏、世家大族,此刻心思各异,有的开始暗中与北边眉来眼去,有的则收拾细软,准备南逃。
楚王麾下诸将,也是人心惶惶,是战是守,是降是逃,莫衷一是。
江陵,楚王宫。
昔日富丽堂皇的宫殿,此刻弥漫着压抑和恐慌。
萧悍在医官救治下悠悠醒转,但面色蜡黄,眼神涣散,短短几日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斜靠在榻上,听着麾下文武争吵不休,只觉得头痛欲裂。
“王爷!陈到兵锋锐利,宛城已失,襄阳告急!当务之急,是调集重兵,固守汉水,绝不能让寒渊军渡过汉水,威胁江陵啊!”一员老将捶胸顿足。
“固守?拿什么守?文鸯将军的一万五千精锐都折了!北兵强悍,我军新败,士气低迷,如何能守?”另一年轻将领悲观道。
“难道就坐视北兵南下,束手待毙不成?”有人怒道。
“不如……不如遣使求和?”
一个怯懦的声音响起,“摄政王或许会念在昔日……同宗之谊……”
“求和?呸!”
萧悍听到“求和”二字,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坐起,嘶声道,“本王宁死不降!他萧宸小儿,欺人太甚!本王就是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要与他血战到底!传令!调集江陵、长沙、武陵所有兵马,北上驰援襄阳!再征兵!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全部给本王征发入伍!本王要与萧宸,决一死战!”
“王爷!不可啊!”
谋士范增急得满头大汗,“强行征兵,恐激起民变!且仓促集结之兵,如何能与百战寒渊精锐抗衡?此乃取死之道啊!眼下之计,唯有收缩防线,固守汉水、长江天险,同时速遣使节,联络吴王、蜀王,乃至交、广诸侯,陈明唇亡齿寒之理,恳请发兵来援,共抗强敌!只要援兵一到,或可挽回颓势!”
“援兵?萧锐那厮,坐山观虎斗,岂会真心助我?蜀王缩头乌龟,更不必提!”
萧悍怒道,但终究是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知道范增说得在理,如今凭荆州一己之力,硬撼挟大胜之威、兵锋正盛的寒渊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是,求援……那些诸侯,真的会来吗?
就在楚王君臣争论不休、进退失据之际,寒渊军的铁蹄,却没有丝毫停歇。
南阳,宛城。
陈到站在刚刚“易主”的城墙上,眺望着南方烟波浩渺的汉水。
春风吹动他玄色的战袍,猎猎作响。他面容沉静,眼神却锐利如鹰。
拿下宛城,只是第一步。
王爷的命令很清楚:乘胜南下,扩大战果,兵临汉水,震慑荆楚,乃至整个南方!
“将军,楚军溃兵大多南逃,襄阳守将似乎加强了戒备,但兵力似乎并未大增。据探马来报,楚王正在江陵一带疯狂征兵,但混乱不堪,短期内难成战力。”副将禀报。
陈到点了点头:“萧悍新败,方寸已乱。其欲固守汉水,然防线漫长,兵力分散,更兼士气低落,民心惶惶。此乃天赐良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麾下将领,“传令下去,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分三路!”
“第一路,偏将赵骁率五千精骑,为先锋,沿白河南下,扫荡沿岸城邑,直逼襄阳西侧,牵制其守军,使其不敢妄动。”
“第二路,本将军自率两万步骑主力,出宛城,沿官道南下,目标——新野、樊城!此二城乃襄阳北面门户,拿下它们,襄阳便成孤城!”
“第三路,副将韩韬率八千步卒并攻城器械,随后跟进,负责接收城池,肃清残敌,安抚地方。凡有抵抗,格杀勿论;凡有投诚,妥善安置。务必快、稳、狠!”
“记住王上钧令:此战,非为灭楚,而为惩戒,为立威!要打得狠,打得快,打得楚人肝胆俱裂,打得南方诸侯噤若寒蝉!但亦不可过度杀戮,凡克城池,务必出榜安民,严明军纪,彰显我王师气度!”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战意。
自追随萧宸起兵以来,寒渊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此番南下,正是建功立业、开疆拓土的大好时机!
三日后,休整完毕、士气高昂的寒渊军,如同三支离弦的利箭,从宛城迸发,射向荆州腹地。
楚王萧悍的混乱指挥和强征暴敛,早已让荆州北部民心离散。
面对如狼似虎、装备精良、战术明确的寒渊军,那些临时征发、缺乏训练、士气低落的楚军,几乎一触即溃。
赵骁的五千精骑,如同旋风般席卷白河两岸。
朝阳、筑阳、山都等城邑,守军望风而逃,或稍作抵抗便被击溃,城头纷纷换上玄色“寒渊”战旗。
赵骁严格执行陈到的命令,不贪功,不冒进,主要任务就是驱散、击溃沿途楚军,清除障碍,并不强攻坚城,但兵锋所向,已然严重威胁到襄阳侧后。
陈到亲率的两万主力,更是势如破竹。
新野城守将试图据城顽抗,被寒渊军一顿猛攻,不到一日,城墙便被轰开缺口,陈到身先士卒,率先登城,斩其守将,克复新野。
随即马不停蹄,兵临樊城。
樊城与襄阳隔汉水相望,互为犄角,乃襄阳北方最后屏障。
守将倒是有些胆气,闭门死守。
陈到也不强攻,只是将樊城围得水泄不通,日夜派兵鼓噪,施加压力,同时分兵扫荡周边,切断其与外界的联系。
樊城成为孤城,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王大山在彻底清理完洛阳战场后,留副将守城,自率一万五千得胜之师,浩浩荡荡南下,出鲁阳,下叶县,兵锋直指南阳盆地南部的稷县、湖阳等地,与陈到的主力形成东西呼应之势,进一步挤压楚军的生存空间,并威胁襄阳的东侧。
韩韬的第三路,则如同一把梳子,跟在主力后面,将陈到、王大山攻克或迫降的城池,一一接收、整顿。
他严格执行军纪,出榜安民,开仓放粮,惩治趁乱劫掠的溃兵和地痞,很快便稳住了新占领区的秩序。
许多原本对北军心怀恐惧的百姓,发现这支“王师”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凶残,反而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抵触情绪大为减轻。
甚至有些不堪楚王暴政的贫苦百姓和底层小吏,开始暗中为寒渊军提供便利。
战报如同雪片般飞向神京,也飞向南方各镇。
“寒渊大将陈到,克新野,围樊城,兵临汉水!”
“寒渊大将王大山,南下叶县,连克稷县、湖阳,楚军望风披靡!”
“楚王强征暴敛,民怨沸腾,义阳、随县**守将开城归降!”
“襄阳被围,江陵震动,楚王急调各地兵马赴援,然道路多为寒渊游骑所断,援军逡巡不前!”
……
短短一个月时间,在陈到、王大山两路大军的迅猛打击和韩韬的稳固后手下,荆州北部、南阳盆地南部,宛城以北、汉水以北的广大区域,共计十七座大小城邑,或克或降,尽数落入寒渊军掌控之中!
兵锋之盛,攻势之锐,进展之速,令天下瞠目。
楚王萧悍集结起来的援军,被寒渊军灵活的战术和强大的战力打得晕头转向,增援襄阳的部队屡遭截击,损失惨重,迟迟无法与襄阳守军汇合。
襄阳,这座荆州北部重镇,虽暂时未下,但已陷入三面被围,孤悬江北的窘境。
汉水天险,在寒渊军强大的兵威和已控制的北岸据点面前,似乎也不再那么牢不可破。
江陵城中,一日数惊。
不断有城池失守、将领战死或投降的消息传来。
萧悍急怒攻心,旧伤未愈,又添新病,几乎无法理政。
楚廷上下,一片绝望。求和之声再起,甚至有大臣开始暗中与北边接触。
而此刻,最坐蜡的,莫过于金陵的吴王萧锐。
他本想“驱虎吞狼”,坐收渔利,却不料萧宸早有防备,反手便将“虎”打了个半死,更顺势南下,连克十七城,兵锋直抵汉水,吞并了大片楚地!
这哪里是“两虎相斗”?分明是猛虎噬羊!照这个趋势,荆州恐怕撑不了多久。一旦荆州有失,萧宸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唇亡齿寒啊!
萧锐再也坐不住了,一面紧急下令加强长江防务,一面派出手下最得力的谋士,携带重礼和“诚挚”的问候,星夜兼程,赶往蜀中和交、广,试图重新串联起一个脆弱的“抗萧联盟”。
然而,蜀王态度暧昧,交、广州牧则首鼠两端,联盟之事,谈何容易?
神京,摄政王府。
萧宸看着案头堆积的捷报,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
“王大山、陈到,打得不错。”
他放下战报,对韩烈道,“不过,也该见好就收了。连下十七城,兵临汉水,威已立,地已得。再打下去,楚国固然可灭,但江东、西蜀,乃至交广,恐将兔死狐悲,真正联手。而我军长途奔袭,虽士气正旺,然战线拉长,补给不易,士卒亦疲。且新得之地,需时间消化安抚。”
韩烈深以为然:“王上明见。如今惩戒、立威之目的已达,楚国经此重创,已无北顾之力。当趁其惊魂未定,内部混乱之际,迫其求和。如此,我可不战而屈人之兵,既得实利,又占大义,更可震慑其余诸侯,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正是。”
萧宸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传令陈到、王大山,暂停大规模攻势,巩固已得城邑。对襄阳,围而不攻,施加压力即可。同时,以本王名义,修书一封给楚王。”
他略一沉吟,缓缓口述,韩烈提笔记录:
“楚王兄台鉴:自赵逆乱政,天下板荡,本王起兵靖难,幸赖祖宗庇佑,将士用命,奸佞伏诛,伪朝覆灭,幼主归养。本王蒙幼主信赖,百官推举,总摄朝政,实为不得已而担重任,夙兴夜寐,唯思匡扶社稷,解民倒悬。”
“然,王兄不念同宗之谊,不体黎庶之苦,轻信谗言,擅启边衅,背弃盟约,偷袭洛阳,致将士殒命,生灵涂炭。本王不得已,遣将自保反击,幸赖天威,将士用命,连复襄阳以北一十七城,此皆王兄咎由自取也。”
“然,念在同出萧氏,血脉相连,更悯荆州百姓无辜受累。本王素以仁德为怀,不欲多造杀孽。今汉水为界,已得城池,当归王化。王兄若能幡然醒悟,上表请罪,去王号,称臣纳贡,谨守荆州余土,不再生事,则往日之过,本王可概不追究,两家重归于好,共保边境安宁。如若不然……”
萧宸顿了顿,声音转冷:“则我寒渊铁骑,不日将饮马长江,届时,悔之晚矣!何去何从,王兄其三思之!”
信写罢,用印。萧宸道:“派能言善辩、不卑不亢之使者,持此信前往江陵。同时,将本王之意,晓谕新得诸城,并传檄吴、蜀、交、广各地。本王要让他们都看清楚,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遵命!”韩烈恭声应道,心中暗叹。
王爷这一手,真是又狠又准。
军事上重拳出击,打得楚王奄奄一息;政治上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给予“悔过”机会。
既展现了雷霆手段,又显示了“宽宏大量”。
经此一役,楚国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只能仰北地鼻息;而南方其他诸侯,在震慑之余,恐怕更多是人人自危,那本就脆弱的联盟,将更加难以成形。
反杀南国,连克十七城。
萧宸用一场干净利落、迅猛如雷的南征,向整个天下宣告:时代,已经变了。
任何敢于挑战摄政王权威、破坏新秩序的人,都将遭到毫不留情的、毁灭性的打击。
而下一场风暴,或许将不再局限于战场,而蔓延至朝堂、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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