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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中原一统


北燕的平定,如同推倒了阻挡洪流的最后一道脆弱堤坝。
当慕容英、慕容恪兄弟在神京大殿上俯首称臣,当玄色的旗帜在龙城、襄平的城头猎猎作响,当韩烈坐镇辽东、整军经武的消息传遍天下,那早已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无形压力,骤然变得清晰而致命。
天,彻底变了。
曾经纵横捭阖、裂土称雄的诸侯们,如秋风中的落叶,或主动归附,或顷刻败亡。西凉沮渠蒙逊的识时务,北燕的瞬间崩塌,如同两记最响亮的丧钟,在剩余诸侯耳边轰鸣。
最后的侥幸与犹豫,在寒渊军那无可匹敌的兵威和萧宸那不容置疑的意志面前,彻底粉碎。
建康,吴王府。
年迈的江东之主萧锐,独自坐在空旷而阴冷的殿中。
案几上,是刚刚送来的、措辞强硬的神京“国书”,以及关于北燕覆灭、辽东公孙氏举族自焚的详细谍报。
殿外,是烟雨迷蒙的秦淮河,丝竹管弦依旧,却掩不住那股大厦将倾的惶然。
“三分天下,本王已据其二……
”萧锐喃喃重复着探子回报的、萧宸在那朝会上的话语,干瘦的手指拂过地图上那几乎被玄色完全覆盖的北方,又落在自己掌控的江东六郡,最后,落在更南方的岭南、巴蜀。
这“其二”,如今已名副其实,甚至犹有过之。
他江东,加上巴蜀、岭南,合起来,尚不及萧宸掌握疆域的一半,人口、军力、财力,更是天壤之别。
“长江天堑……”他苦笑。
长江确实险要,他的水师也堪称精锐。
可萧宸呢?荆襄的陈到,日夜不停地操练水军,打造新式战舰。
中原的韩烈,随时可以挥师南下。
更可怕的是那传说中的“天雷”……萧锐闭上眼,仿佛能听到官渡城下那惊天动地的轰鸣。血肉之躯,如何抵挡?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的心腹谋士、丞相张昭几乎是踉跄着进来,脸色惨白:“主公!巴蜀、岭南的密使到了!但……但他们不是来商讨结盟抗敌的!”
“说。”萧锐的声音嘶哑。
“巴蜀萧璋,岭南的刘檀、陈显……他们……他们已分别派出使者,携降表、图册,秘密前往神京了!我们派去联络的使者,都被他们……客气地请了出来!”张昭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萧锐身躯一晃,几乎栽倒。
最后的同盟,尚未成形,便已分崩离析。
巴蜀天府之国,关山险阻;岭南瘴疠之地,路途遥远。
他们都怕了,都想着赶在刀斧加颈之前,为自己、为家族,谋一个“归义”的名分,换一条活路。
“哈哈哈……”
萧锐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苍凉而悲怆,“好,好一个‘大势所趋’!好一个‘天命归秦’!都降了,都降了……本王,难道要做这阻逆天命、为江东招致灭顶之灾的罪人吗?”
他想起了被韩烈攻破都城、身死国灭的北燕慕容氏,想起了被“天雷”化为齑粉的官渡联军。
抵抗?或许能凭长江之险撑上一年半载,然后呢?当寒渊军铁骑踏破长江防线,当那“天雷”在石头城头炸响,等待江东子弟、等待他萧氏宗族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主公……”张昭老泪纵横,伏地不起。
良久,萧锐长叹一声,那叹息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拟表吧……不,把顾雍、陆逊他们……都叫来。”
成都,蜀王府。
年轻的萧璋,在富丽堂皇却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宫殿里,已经枯坐了三日。
他继位不久,根基未稳,面对北方那庞然巨物,他感受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
父辈的基业?蜀地的险固?在碾碎了北燕、让西凉匍匐、令中原颤栗的寒渊军面前,又能坚持多久?
他收到了萧锐意图结盟的书信,也收到了岭南刘檀、陈显的暗示。
但他更收到了从荆州、从关中、甚至从刚刚平定的辽东传来的、关于寒渊军实力、关于萧宸政策、关于那些归附诸侯下场的、或明或暗的消息。
“抵抗,则玉石俱焚,宗庙不保。归顺,不失公侯之位,保境安民……”
他最信任的宠臣黄皓在一旁低声絮语,描绘着归降后的“安乐”景象。
而一些老臣等人,虽然痛心疾首,主张据险而守,但语气中,也充满了无奈和悲观。蜀地再险,能挡得住从北、从东同时而来的百万雄师吗?蜀中再富,能经得起长期围困和内部生变吗?
看着案头那封措辞越来越严厉、最后几乎等同于最后通牒的神京诏书,萧璋终于崩溃了。
他不想像慕容英那样惶惶如丧家之犬,更不想像公孙渊那样举火自焚。
“备礼……选使……去神京。”他颓然挥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岭南,番禺。
岭南的实际掌控者刘檀与陈显,这对貌合神离的盟友,在密室中进行了最后一次争吵。
争吵的内容,已不是如何抵抗,而是谁先投降,谁能献上更多的“诚意”。
“萧璋小儿和萧锐老儿都派人了!我们再迟疑,连口汤都喝不上!”陈显急躁地低吼。
刘檀面色阴沉:“急什么!岭南山高路远,瘴疠横行,就算他要打,也得费一番功夫!我们可以讨价还价!”
“讨价还价?”
陈显冷笑,“拿什么讨?北燕没了,巴蜀降了,江东看样子也快了!就凭我们岭南这穷山恶水?等他收拾完江东、巴蜀,腾出手来,你我是什么下场?别忘了,那萧宸对主动归附的,还算宽厚!对顽抗到底的,可是斩尽杀绝!”
想到公孙渊的下场,两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罢!罢!罢!”
刘檀最终瘫坐在胡床上,“派人去吧……把户籍、图册、印信……都带上。只求……只求能做个富家翁,了此残生……”
次年初春。
历史的洪流,在寒渊军平定北燕的余威推动下,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完成了最后的合龙。
首先正式递上降表的,是巴蜀的萧璋。
他的使者带着蜀地的户籍图册、府库钥匙,以及他自去王号、乞为“归命侯”的奏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神京。
萧宸欣然“准奏”,册封萧璋为安乐公,令其即刻携家眷赴神京“颐养”,同时派遣文官武将,接收蜀地,安抚地方。
蜀中虽有零星骚动,但在大军压境和政治安抚的双重手段下,迅速平息。
紧接着,是岭南的刘檀、陈显。
两人几乎是争先恐后地派出了使者,献上了土地、人民。
萧宸同样“宽宏大量”,分别册封刘檀为宁越侯,陈显为靖海侯,令其离开岭南,入京居住。
同时设立岭南道,派遣流官、驻军,开始对这片化外之地的直接管辖。
最后,是江东的萧锐。
这位曾经最有实力、也最被寄予“抵抗希望”的江东之主,在得知巴蜀、岭南皆降后,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他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在最后一次朝会上,面对鸦雀无声的文武百官,他老泪纵横,宣布“顺应天命,归政于朝”,自去吴王称号,上表请降。
萧宸对这位名义上的“皇叔”给予了最后的体面。
册封萧锐为归命王,准其保留部分仪仗,迁居神京专门修建的华丽府邸,荣养终身。
对江东的接收最为细致,陈到率荆襄水师顺流而下,兵不血刃接管建康及各处要隘。
对江东豪族,萧宸采取了拉拢、分化、逐步消化的策略,大量征辟其子弟入朝或地方为官,同时将部分豪门北迁,削弱其地方根基。
几乎没有发生大规模战事。
寒渊军的黑色旗帜,如同无声的潮水,漫过了剑阁,漫过了五岭,漫过了长江天堑。
所到之处,城门洞开,官吏俯首,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当最后一支来自岭南的成建制军队在指定地点放下武器,当江东最后一处偏远州县的官印被送往神京备案,一个事实,已然铸就:
自先帝薨,赵逆作乱,诸侯割据数年的大夏旧疆,终于重归一统。
东起大海,西至流沙,北抵长城,南达涨海,广袤的国土,再次飘扬着同一面旗帜——尽管此刻,旗帜上并非晋室的徽记,而是象征着摄政王萧宸权威的玄色王旗。
神京,未央宫前。
一场空前盛大的献俘与告捷仪式正在举行。
巴蜀、江东、岭南的降主代表,身着素服,手捧舆图、户籍、印绶,在庄严肃穆的礼乐和万千军民的注视下,缓缓走向高耸的宫阙。
宫阙之上,萧宸身着摄政王冕服,接受着这象征天下一统的盛大献礼。
他的身后,是肃立的文武百官,是如林般矗立的玄甲卫士。
他的身前,是匍匐在地的昔日诸侯代表,是广阔无垠、已然归心的万里河山。
礼官高声唱诵着颂扬武功、庆贺统一的华丽词章。钟鼓齐鸣,声震寰宇。
萧宸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些或惶恐、或麻木、或隐含不甘的面孔,扫过远方巍峨的宫墙,扫过更远方那看不见的、已然属于他的壮丽山河。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掌控一切的、沉甸甸的满足感。
乱世,在他手中终结了。
至少,是暂时终结了。
数以千万计的生灵,从朝不保夕的战乱中挣脱。
一个庞大而崭新的帝国,在废墟上矗立起来。
而他,是这帝国唯一的主宰。
“众卿平身。”
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的器具,清晰地传遍广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赖将士用命,文武同心,苍天庇佑,今逆乱廓清,四海归一。此非一人之功,乃天下万民之愿,亦汝等弃暗投明之智。”
“自即日起,废黜诸国,尽设郡县。大赦天下,与民更始。减免天下赋税三年,鼓励耕织,休养生息。凡归顺官吏,量才叙用;愿解甲归田者,厚赐钱帛。”
“但有不安本分,蓄意谋逆,扰乱地方者,无论何人,杀无赦。但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坏我新政者,夷三族。”
平静的语调,说着最血腥的规则。恩威并施,刚柔并济。
这是开国君主的胸襟,也是铁腕统治者的本能。
“大夏天下一统,万国来朝,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第一次,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在天下人面前,用了这个字眼。
虽然只是“朕心”,但其含义,已不言自明。
阶下群臣,无论是旧部还是新附,心头皆是一凛,随即,更深的敬畏与顺从,涌了上来。
“然,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内抚黎庶,外御蛮夷。开疆拓土,布威德于四海,方为男儿之志!”
他的声音陡然高昂,如同利剑出鞘,直指苍穹。
统一,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一个更大、更辉煌的蓝图,在他心中,在这重新统一的帝国基石上,缓缓展开。
“王爷圣明!”
山呼海啸般的颂拜声,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神京的上空,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结束,和一个新时代的,带着无上权威与未知野心的,磅礴开端。
玄旗所至,即为疆土。
而执旗者的目光,已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草原的深处,雪山的彼端,波涛的尽头……这新生的、巨兽般的帝国,它的征途,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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