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神奇助攻
木盒里那块老式怀表发出极微弱的“咔哒、咔哒”齿轮咬合动静。
苏婉婉指尖死死抠在木盒边缘,拇指指腹反复蹭过表盖内侧那张发黄的旧军官相片。
照片里那张脸威严、清瘦,眉骨右侧有一道小指长的细浅疤痕——那是她记忆里父亲苏建国独有的记号。
底下的朱砂字迹还没干透多久,透着股子阴冷。
“媳妇,怎么了?”
陆霖川长腿一迈从吉普车旁跨过来,粗壮的手臂自然而然环在苏婉婉肩头,低头往盒子里一瞅,剑眉立刻拧成个死结,身上那股子刚在街头耍完威风的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东林寺?这帮海外杂碎,拿死人名头做文章做上瘾了是吧?我明天带两个排去把那破庙翻个底朝天——”
“别急,这事有蹊跷。”
苏婉婉啪嗒一声把木盒扣死,顺手塞进手提包底层,“他们越是急着引我出京,越说明手里没底牌。这机关暗线,先晾着。”
大老粗见她面色平静,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伸手一把将安安抄起来扛在自个儿宽厚的脖颈上:“走喽!回屋吃酱牛肉!今晚阿爹给你们露一手!”
小家伙在半空中咯咯直笑,小短腿兴奋地扑棱着。
这阵子,安安在大院和子弟小学里可谓风头无两。
刚进军委子弟小学那会儿,几个高年级刺头见他是半道转来的,又听信了王嫂子那帮碎嘴婆子的闲话,放学堵在小胡同里想抢他的铁皮文具盒。
结果?
安安不仅没哭,反手用陆霖川教他的那套军体拳擒拿术,借力打力,一脚就把带头的大胖墩踹进了路边的烂泥沟里,顺带用极其严谨的逻辑把教导主任说得哑口无言。
打那以后,整个子弟小学的皮猴子们全成了安安的跟班,天天跟在这位“大院小霸王”屁股后头转。
小家伙现在对陆霖川是彻底服气了。
到了周末,安安早早爬起来,搬个小板凳坐在水井旁帮陆霖川洗菜。
“妈妈,阿爹劈的柴火比大院里王胖子他爹劈得直多啦!”
安安一边剥着蒜瓣,一边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冲着厨房里忙碌的苏婉婉嚷嚷,“阿爹还会做肉丸子,比国营饭店的还香!阿爹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大英雄!”
陆霖川在旁边蹲着刮鱼鳞,听得嘴角咧到后脑勺,后槽牙都快笑飞了,笨拙地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偷偷给儿子嘴里塞了块刚炸出锅的焦黄酥肉。
吃完午饭,安安更是人小鬼大。
他趁着苏婉婉在里屋整理账册,偷偷拽了拽沈淮的袖子:“沈叔叔,前院车间那台老式冲压机不是卡壳了吗?走,安安陪你去修!”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懂啥修机器啊……”
沈淮嘴上嘀咕,眼神却瞥见陆霖川正站在廊下眼巴巴瞅着主屋门帘,顿时心领神会,一拍大腿,“得嘞!走走走,咱爷俩去前院拆机器,谁也别来打扰!”
小家伙冲老爹挤了挤眼睛,屁颠屁颠领着沈淮跑了,顺带“体贴”地把中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给严丝合缝地栓上。
这侦察兵当得,连陆霖川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好小子,随老子!
……
夜深了。
京城深秋的夜风透着一股子清冽。
屋里生了小泥炉子,暖烘烘的。苏婉婉坐在黄花梨木案台前,右手捏着鸭嘴笔画得飞快,改良版重型工业提花机的齿轮传动比密密麻麻排了半页纸。
连续低头工作了几个小时,她脖颈发硬,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后颈酸痛的软肉,轻轻舒了口气。
门帘无声无息地挑开。
陆霖川端着一个冒着滚滚热气的深口大木桶走了进来。
木桶里飘着艾草、红花和老生姜的浓郁药香味。
大老粗单膝跪在地板上,两只粗糙的大手带着些许小心翼翼,伸过去脱下苏婉婉脚上的软底布鞋。
“画累了吧?泡泡脚,我特意找老中医抓的舒筋活血方子。”
男人掌心的老茧刮过脚背,带起一阵细密的酥痒。苏婉婉想把脚缩回来,却被一双宽厚有力的掌心稳稳托住,缓缓按进了滚烫的水温里。
“嘶……有点烫。”
“忍一忍,烫透了才解乏。”
陆霖川卷起袖口,两只满是伤疤的粗大手掌浸在热水里,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他顺着涌泉穴、三阴交一路极有分寸地按压揉捏,每一下都酸胀中带着说不出的妥帖。大老粗低着头,鼻尖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子,那张平日里威严冷酷的俊脸,此刻在昏黄灯光下柔和得近乎虔诚。
苏婉婉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跪在自个儿脚边的庞大身躯,两世的颠沛流离与算计防备,在这一汪温热的水汽里彻底散成了云烟。
“陆大连长,伺候人挺熟练啊,以前练过?”她挑眉打趣,语调里带着一丝平日罕见的娇憨。
“练个屁……就伺候过你一个人。”
大老粗瓮声瓮气地嘟囔,把她两只被热水泡得粉白的小脚捞出来,拿干爽厚实的棉毛巾细细擦干,顺势把人打横一把抱起,稳稳放到了里屋的大木床上。
陆霖川手脚麻利地倒了水,熄了大灯,只留床头柜上一盏暗黄的小夜灯。
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床垫微微一沉。
一股滚烫浓烈的雄性气息伴着好闻的硫磺皂香味,从背后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陆霖川宽大的胸膛紧紧贴上苏婉婉单薄的后背,两条结实如铁箍的手臂霸道地圈住她的细腰,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在自个儿怀里。
粗硬的胡茬蹭过她白皙柔嫩的耳后软肉,惹得苏婉婉一阵轻颤。
“陆霖川,大半夜的,安分点……”
“媳妇……安分不了。”
大老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结在她发顶剧烈滚动。
他笨拙地低下头,嘴唇带着灼人的温度,顺着她纤细修长的脖颈一路细密地吻下来,大手不安分地探进柔软的睡袍下摆,掌心的粗粝烫得苏婉婉倒吸一口凉气。
“媳妇……”
男人的鼻息全喷在她滚烫的耳垂上,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渴望,近乎哀求地贴着她呢喃:
“安安都五岁了……白天他跟我说,大院里张副团长家刚生了个扎羊角辫的小闺女,软乎乎的,好看得紧。”
“咱们……也给安安生个软萌的小妹妹,成不?”
苏婉婉心跳漏了半拍,耳根子红得滴血,抬起手肘顶了他坚硬的胸肌一下:“滚蛋,合着你拿安安当借口呢……”
话还没说完,大老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满足的笑,翻身覆上,滚烫的吻瞬间封死了她所有抗议。
满室温存,春意正浓。
……
天将破晓,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急促的刹车声!
沈淮甚至来不及敲门,在外头急得直拍月亮门的木板,嗓门都劈了叉:
“苏老师!陆哥!出大事了!”
“老家龙岩村大队部发来紧急加急电报,张翠芬……张翠芬在劳改地里跳了悬崖,人没死,但把陆家藏了几十年的族谱铁盒给咬烂了,里面掉出来一张当年苏家军工实验室的‘绝密绝签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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