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离家出走
冯丽娟隔一会悄无声息地下了墙头，举着菜刀重新走向后院，抓住一只鸡先按在地上稳定住鸡脚。
母鸡就算割喉一时半会也死不掉，可能还会扑腾吵醒人。
冯丽娟手起刀落一下子就剁掉鸡头。
下一秒她有点后悔。
原来剁鸡留头是为了拧住头不让乱甩，这直接剁了头甩得到处都是。
冯丽娟低头看着衣服上斑斑血迹很是懊恼，结果鸡没头还是站了起来，支棱着带血的脖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喷血。
动静还是有，所以冯丽娟不敢贪多，只杀了四只鸡，拿麻袋利索地装好，然后铲土掩掉地上的血迹。
她举着菜刀又来到前院水缸边，动作轻柔地漂洗菜刀。
灶房里水开了，斯哈斯哈的动静有点大，冯丽娟赶紧去蒸馒头。
此时江秀菊拎着沉甸甸的暖水瓶，贴着墙壁已经站了好一会了。
就刚才窗户上投射的影子，她起初判定是贼。
之前这条巷子可不就差点遭了贼洗劫么，偏巧还都在家门口发生，想起来都糟心。
真要是贼的话，她都不带手软的，直接热水招呼，然后就冲出去喊人。
自家倒是啥事都没有发生，倒是隔壁动静淅淅索索的有些奇怪。
江秀菊腿脚也麻了，拎着水壶坐下捶捶腿，愣是琢磨不出隔壁那奇怪动静的出处，想半天寻思别是黄鼠狼吧？
她都准备又去睡了，结果又听见‘斯哈斯哈斯哈’的声。
那声若近若离，肯定不远。
这时候不可能有人烧水的。
可能是之前采香椿脑子里先入为主过，此时江秀菊第一反应是有蛇。
都听见斯哈斯哈声了，哪还顾得上蛇应该冬眠的事啊。
小老太瞪圆了眼睛，目光一寸一寸地搜寻。
家里头的电灯线是拿尼龙绳加长后绑在床头的，江秀菊慢慢挪到床边拉亮电灯绳，然后缩着脖子抬头看。
没错，蛇不一定在房间里游走，也可能挂在房梁上。
小老太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得亏房梁上清清爽爽，除了有点蜘蛛网以外啥也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这边动静大显得其他声音弱，江秀菊在屋里头徘徊一圈再没听见斯哈斯哈声，倒是有点想大号。
好像是要拉肚子的征兆啊，江秀菊就去翻手电筒。
之前家里头遭贼后她整理过，好些东西挪了位，这会一下子找不着手电筒，反而是找到了好几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夹在书里头的钱。
拉肚子可不等人啊，小老太拎出一根蜡烛，划了火柴点了以后安在一个没了底的破搪瓷杯里头，提着把手匆匆出了门。
夜晚风大，吹得烛光摇曳。
虽然看个路够了，但江秀菊瞧见前头有打手电筒的还是加快了步伐。
还是个熟人呢。
不过晚上讲究不随便拍人家肩膀，江秀菊就清咳一声。
钱老太回过头来，笑了笑打趣说：“那蜡烛一毛钱一根呢，也舍得点，灭了吧，照我的。”
江秀菊吹灭蜡烛挽着人走快了几步，还得问问：“你家有啥动静没？”
钱老太：“咋，吵醒你了？我刚才领孬蛋起夜呢，这孩子打从知道用眼睛看人以后有点注意力了，我和老罗头每天晚上固定领着人上一回厕所，估摸着最迟半年就知道怎么大小号。”
江秀菊：“没，你那的动静传不到我那去，咱们几家好像有蛇，找半天没找着，不知道溜达到哪去了。”
钱老太也有些惊悚，“那我得回去看看，可要瞧见了我也不敢抓啊，”
这会有一户开了门，一个老娘们领着小孙子招呼了一声就走出来，边低声对小孩叨叨，“你看看外头，那么多人上厕所呢，有啥不敢一个人上厕所的啊，非喊我一起，臊不臊，让人听了笑话。”
小孩只是一个劲的拉着自家奶奶表示快走快走。
老娘们的手臂已经被孙子扯老远了，身子还凑在江秀菊和钱老太身边，问：“啥蛇啊？”
江秀菊道：“我听见蛇信子的声音了。”
这季节哪来的蛇啊，那老娘们低声说：“别是老丁头找来了吧。”
江秀菊自己就是重生回来的，其实有几分信的，拍大腿说：“哎呀妈啊，死老头子那么快就找来了..。”
钱老太和好信的出主意，“要不先烧个纸扎女的，先伺候着老丁头得了。”
她可是大富大贵过的，以前有钱人家做功德那才是最讲究的。
那带孙子的老娘们也得叨叨，“老话说蛇不进家，那玩意属于冷血动物，身上没有温度，那是阴人最钟意上身的东西，秀菊啊，老丁头是不是要回来带走你啊？”
江秀菊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哪肯干啊：“回去我就把他骨灰盒打爆。”
那老娘们和钱老太一时之间分不清究竟是可能回来的老丁头和此时此刻的江秀菊哪一个更吓人。
不过那阴森森的感觉立马就没了。
那厕所也有人呢，甚至满员。
很正常，年末这一段时间女同志都得加班加点的给全家做新衣服。
正常人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两个老人，小孩至少两个打底，加上自家男人的，和自己的，不把夜晚熬穿赶不上进度啊。
有蹲坑的就喊江秀菊过去站着，等会接她的位置，顺道开口问一问回头能不能借缝纫机锁边。
江秀菊说：“你明儿来吧，我明儿不上班，想找找家里有没有蛇。”
人家指定就得问问，大冬天怎么会有蛇？
这会钱老太正和人家唠孬蛋的好，质疑江秀菊碰见蛇的就少了。
连傻子都有好转的可能，冬天有蛇也不稀奇啊。
等再回了家，女的就得推醒丈夫找一找家里家外，江大妈家都出现蛇了，都是一个巷子的，别回头游走到自家。
这边有动静，左右隔壁同样在赶制过年新衣服的，亦或是被动静吵醒的也得披衣服问一问什么事。
后半夜，冯丽娟悄悄打开院门，拖着半麻袋的重物走出来。
夜色浓重，寒风瑟瑟。
冯丽娟不后悔，现在不走以后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可毕竟还是生活了多年的落脚地啊，冯丽娟仗着夜黑风高连个鬼影都不会有就多站了一会。
钱老太家忽然开了门，老罗头：“上厕所去啊。”
冯丽娟吓得心直突突，慌乱地直点头，饶是老罗头只是打了声招呼后就关上了门也站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她再不敢弄出动静，鬼鬼祟祟地巷子外走，没几步黑暗里又有人幽幽打招呼。“丽娟，去哪啊？”
短短几百米。
“丽娟，上厕所呢？”
“丽娟，咋还不睡啊。”
“哎呦，这不是丽娟吗。”
“丽娟”
“丽娟”
“丽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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