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黄老板第一次追着收卡

省城，白天鹅宾馆的豪华套房里。

“砰！”

黄老板把一个白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他穿着白色的亚麻西装，此刻却毫无风度可言。

“断供？！她一个乡镇个体户，敢断我的供？！”黄老板指着陈建华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建华低着头，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黄总，顾念念手里有底下修理铺寄来的原单。她咬死了合同条款，咱们不交出那七十一张回执，她绝对不发货。”

“那就交给她啊！”黄老板气急败坏地吼道。

“可是……那些单子早就被底下的人当废纸扔了。”陈建华声音发抖。

黄老板眼前一黑。没有天海的核心配件，南洋那边积压的维修订单已经引发了农户抗议。再拖下去，他的代理权都要被当地商会剥夺。

“扔了就去给我找！找不回来，就让那些机修铺重新填！”黄老板一把揪住陈建华的衣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把那些破卡片送到天海！”

过去，都是天海联盟追着代理商求订单。今天，黄老板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卡住数据命脉的恐惧。他不得不派出所有人手，满岛追着底层的机修工收卡片。

三天后，天海市临时办公室。

陈建华灰头土脸地站在办公桌前，把一摞崭新的卡片推到顾念念面前。

“顾厂长，七十一张卡，一张不少。”陈建华咬着牙，眼中满是屈辱。

顾念念没说话，微微抬了抬下巴。

赵小云戴上白手套，和杜海生一起，把卡片按机号和区域版本分类。

五分钟后，赵小云停下动作，把其中五十张卡片单独挑出来，在桌上一字排开。

“厂长，这批卡有问题。”赵小云拿起放大镜，指着卡片上的字迹，“您看，这五十张卡，虽然签的名字不一样，但笔迹的顿挫、甚至‘故障’这两个字的连笔习惯，完全一致。”

顾念念走过去，扫了一眼。

“南洋十几个岛，几十个不同的机修工，写出来的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赵小云冷笑一声，“这是代理点找人代填的造假卡。”

顾念念把那五十张卡拢到一起，直接扔回陈建华怀里。

“重签。”顾念念吐出两个字。

陈建华彻底破防了，他把卡片摔在桌上：“顾念念，你别太过分！黄老板已经退让了，你还要怎么样？非要把人逼死吗？”

“规矩就是规矩。”顾念念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从今天起，海外回执实行双轨制。机修铺修完机器，直接邮寄一联给天海，代理点留存一联。数据对不上，直接断供。”

陈建华脸色一白。这等于彻底剥夺了代理商在售后数据上的控制权。

办公桌上的红色摇把电话突然响了。

顾念念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黄老板疲惫的声音：“顾厂长，你赢了。双轨制，我同意。明天我就让人把机修工亲笔签名的卡片送过去。”

顾念念挂断电话。

刘铁军站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好！这个双轨制好！省里验收要的就是这种无法造假的数据闭环！顾厂长，这下咱们的材料无懈可击了！”

办公室里，赵小云和杜海生相视一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顾念念却没有笑。她转身走到窗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林小北送来的生锈轴承。

数据拿回来了，但轴承的质量问题必须解决。

老周正巧端着打磨好的阀芯走进来，目光无意间扫过顾念念手里的轴承。

他脸色大变，脚步瞬间顿住。

在轴承内圈的边缘，刻着一个极不起眼的三角修磨记号。

“顾厂长……”老周声音发颤，死死盯着那个记号，“这个轴承，您是从哪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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