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顺藤摸瓜拔除所有特务据点,挫败惊天阴谋
老李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福特车滑出去好几米,车轮在稀烂的泥地里带起一阵泥浆。
车门拉开。
外面咸腥的江风夹着细雨,扑了洛清晚一脸。
风里还混着烂鱼死虾和桐油的怪味。
“林副官,带两个连把码头货仓的大门封死。”
霍霆霄拉了拉有些发潮的军装领口。
衬衫上被扯掉扣子留下的两个大洞有些扎肉,他嫌弃地抠了抠脖子。
“春桃,把山本那小子拖出来带路。”
“得咧!”
春桃应了一声,大皮靴在水坑里踩得啪唧直响。
她像拖死狗一样,把山本一木从卡车后斗里拽了下来。
山本一木浑身湿透,白面粉被雨水一浇,成了稀面糊糊黏在脸上。
他的左手还吊着,断骨处的脏布条已经吸足了黑水,往下滴答。
“带路。”
洛清晚冷冷地看着他,手里的勃朗宁枪口顶在他脑门上。
冰凉的枪管贴着山本额头上的汗水。
他打了个哆嗦,没敢磨叽。
“就在前头……那个堆咸鱼的干货铺子。”
他们猫着腰,顺着长满青苔的石阶往下摸。
路边横着几张烂渔网,散发着一股子发霉的死狗臭味。
老李吐掉嘴里快嚼烂的烟草叶子。
“大小姐,这地方路滑,您慢着点。”
洛清晚没吱声,军靴踩在黏糊糊的烂泥里,走得极稳。
干货铺子的木板门虚掩着。
门缝里往外透着一缕黄乎乎的灯光。
里头传来几声破锣嗓子在嚷嚷。
“三筒!他奶奶的,怎么又是三筒!”
“老张,你是不是在牌上抹了猪油?”
伴随着粗鄙的笑声,是劣质旱烟和烧酒的辛辣气。
山本一木被春桃用枪顶着后腰。
“敲门。”
春桃压低声音,嘴里一股子薄荷糖的甜香。
山本咽了口血水,在门上轻轻拍了三下。
“咚、咚、咚。”
“谁啊?”
里头的笑声停了,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拉拉枪栓声。
“是我,山本。”
山本一木的声音抖得厉害。
“老周那边……出事了。”
门里安静了两秒,随后是门栓被拉开的嘎吱声。
门刚露出一道缝。
霍霆霄一脚猛地踹了过去。
“砰!”
木门被生生踹得飞了出去。
直接砸在开门的那人脸上。
那人惨叫声一发,鼻梁骨当场断了,血和眼泪糊了一脸。
“不许动!”
春桃和女兵们端着汤姆逊,一拥而入。
冰冷的枪口瞬间指着屋里那四个光膀子的特务。
他们手里正拿着半截牌,桌上还倒着半个豁口的黑砂海碗。
洛清晚跨过地上那个捂着鼻子打滚的汉子。
风衣衣摆扫过地上的血迹,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井上在哪?”
她走到牌桌前。
桌上倒着半壶便宜的烧刀子酒,酒味儿辣人。
一个光膀子、胸口纹着条歪八扭八青龙的特务盯着她。
“不知道!老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梗着脖子,大嘴一张,露出里头一颗包着金皮的黑牙。
霍霆霄上前,揪着他的头发。
大脑袋朝那张红木桌子上狠狠一砸。
“当!”
木头碎裂,男人的门牙在桌面上磕飞了两颗。
血水混着木屑,糊了一大片。
“听不听得懂?”
霍霆霄用马刀拍了拍他的胖脸。
刀刃冷冰冰的,上面还沾着之前割干草带出来的绿汁。
“老子有的是时间教你学中国话。”
那人疼得浑身直打摆子,裤裆底下一湿。
“在……在北街的药材行!”
“西侧的暗房,井上组长在那儿!”
“得咧。”
霍霆霄松开手。
那大汉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林副官,把这儿的枪全缴了,带走。”
车队在雨夜里疾驰。
大雨把南城的大街小巷洗得锃亮。
车子在北街的“同仁药行”后门停下。
这药行靠着江边,大门漆得有些粗糙。
洛清晚带着女兵,顺着侧面的窄胡同摸了进去。
空气里有一股子浓烈的中药苦涩味,混着黄连和老局发霉的气息。
侧门虚掩着。
洛清晚打了个手势。
春桃和夏荷一左一右,大皮靴踩在门板上。
“砰!”
木门碎裂。
屋里点着两盏明晃晃的电灯。
一个穿着黑西装、留着八字胡的矮个子男人正坐在一张长椅上。
他手里端着个白瓷杯,杯底结了一圈褐色的茶垢。
这人就是井上。
他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手里正抓着一把日本造的三八式手枪,手指头在发抖。
“八嘎!”
井上大喝一新,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门框上,蹦起一星半点的木屑,擦破了夏荷的脸颊。
夏荷大骂了一句。
“他娘的!敢打姑奶奶的脸!”
她手里的汤姆逊火舌喷吐。
“哒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子弹在地上打出一排弹孔。
井上旁边的两个保镖还没来得及抬枪,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血雾在大厅里散开,辛辣刺鼻。
井上吓得往后一缩,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刚想从包里摸出个蓝色的小药丸。
霍霆霄已经扑了过去,大脚踩在他的手腕上。
“咔吧!”
腕骨断裂的脆响特别清楚。
霍霆霄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猛地一卸。
“咔哒”一声,井上的下巴直接耷拉下来。
嘴里那颗藏毒的假牙掉在地上,滚进了一摊血水里。
“想死?老子还没玩够呢。”
霍霆霄唾了一口。
洛清晚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有一张沾着墨汁的宣纸,上面画满了红色的叉子。
那是黑龙会在整个南城和北平布下的全部破坏据点。
从铁路、码头到水厂。
“黑水路,南城水厂。”
她手指头点在一个红叉上。
“他们打算在水里下毒。”
洛清晚的声音冰冷。
“幸好回来的及时。”
她转头看着瘫在地上的井上。
林副官急匆匆推门跑进来,鞋底子在血水里滑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少帅!夫人!急报!”
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油汗。
“不是这儿的,是南京国民政府发来的加急密电!”
林副官捏着张电报,手抖得像筛糠。
“北平的战报和商会的事报上去了!”
“大总统和蒋委员长说,大帅和夫人立了奇功!”
“要亲自授衔啊!”
霍霆霄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授个屁的衔,老子不稀罕。”
洛清晚倒是一笑。
她把那份名单折好,塞进兜里。
“大兵,这大元帅的头衔送上门来,你确定不要?”
霍霆霄一愣。
他看着自家媳妇,眼里的野气退了大半。
“媳妇,你想要那元帅夫人的牌子?”
“那必须得要。”
洛清晚拍了拍他肩膀上的泥印子。
“不要白不要。”
她跨过地上的尸体。
“走,老头子退烧了,也该到他出来显摆的时候了。”
林副官在后头,擦了把鼻涕,大嘴一咧,嘿嘿直乐。
“得咧!夫人,那明天南京的使臣可就到了,您看这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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