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红娘笑
“小施主真是好文采。”
道姑了缘先是笑笑看着费如夫，那眼神，费如夫浑身都觉得奇怪，这种眼神，像是给人希望却随时像一盆冷水，把仅有的那希望给浇灭。
“仙姑谬赞了，这诗句并不是如夫所做，只是如夫借书上先人的献丑，原来仙姑也看过《花蕊宫词集》，既然仙姑都知道，就不是什么禁书，父亲为何……”
“谁是花蕊？”一直被大家忽略的赵匡胤，终于找到时间缝隙可以开口了。
“施主蒙着眼，原地转上三百圈，自会知道，谁是花蕊……”道姑了尘转头对着赵匡胤轻笑说着。
终于有人理他了？
“真的？”
“真的！”
“真的三百圈？”
“真的三百圈！”
赵匡胤看他此时嘴巴已经咧到耳朵后了，这是该如何理解的神经兴奋？
见此，费如夫顺势从自己的腰间，拿出那条白色里绣着血粉色牡丹相间的手帕，向赵匡胤递过去。
赵匡胤接过费如夫的手帕，蒙住眼，立刻开始原地一圈一圈转圈圈了起来。
……
费如夫看到赵匡胤如此听话，有点蒙住了，一直想不明白，他，怎么就相信了了尘道姑的话了？
刚刚她也只是开玩笑般递手帕而已，他怎么就当真了？
只是……赵匡胤怎么都没想到，别说三百圈，他已经在十圈之后，突然闻到一股奇妙的香味，美熏熏地。
一下子整个人似乎撞邪了，脑子开始混乱了起来，思绪开始模糊起来，就连在转圈的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紧接着，双腿一软，脑子一暗，直接倒地不省人事。
费如夫看着赵匡胤的‘尸体’，无解的眼神，立刻变成了鄙视，紧接着喃喃着：“这么没用，才几圈，就这点体力，都不够把草药从山上背回家……”
“小施主放心，他没事。”了尘道姑看着此时已经倒在地上的赵匡胤，依旧是那神秘的笑容。
“小施主不是在担心这位公子？”了缘道姑也紧接问，似乎是在确定着什么。
费如夫不屑地笑了，“担心他干嘛，我和他才刚刚认识，跟他不熟……”
“原来，这位公子不是你兄长……”
“仙姑要是嫌弃他躺在这儿碍地方，就叫人把他抬去观里西厢房处吧，那里有个叫赵普的公子的房间，那里应该是他家人。”
费如夫还未等道姑了缘说完，就赶紧给赵匡胤找个在她看来是安全的地方。
她总是觉得这个天师殿怪怪的，还有眼前这两个老道姑。
虽然表面上看她们和蔼可亲很淡然，但是费如夫总是觉得她们哪里怪怪的，就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还有赵匡胤刚倒地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瞬间，闻到了一股一闪而过的味道，这种味道，费如夫很了解中又有点无解。
她曾经在父亲书房里的一本药书上看过，古人曾有人秘制一种迷人心智操控人之药，多是使用在皇帝后宫，叫红娘笑，配方已失传。
一个偶然机会，她在奶奶房间角落隐秘处，拾到一空瓶子，瓶身贴着‘红娘笑’的字样，虽然瓶子内空空如也，但是瓶子里轻飘出的那股微微奇异香味，是逃不过费如夫这个，能够捕捉闻得出任何微淡味道的鼻子。
是这个味道太奇妙了，费如夫才会是怎么都不会忘记。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闻了这香味，却一点事儿都没，更想不明白奶奶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东西的瓶子。
当时，她还特意拿着那个瓶子去问奶奶费氏，奶奶只是说那字是她随手写的，就把瓶子拿走，再就没然后了。
为了这种香味，费如夫过后，特意瞒着奶奶和爹爹，叫上丫头婀娜和多姿，偷偷查医书药书，三人根据感觉，偷偷试着炼制这种药。
经过上百次，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她还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闻到这种奇异到让人激动的香药，没想到刚刚那一瞬间，这种味道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在这种香味之中，还夹渣着一种费如夫没有闻过的奇怪的味道。
她明白，赵匡胤之所以会这么快倒地昏过去，肯定和那股一闪而过的味道有关，她眼前这两个老道姑也肯定跟这种味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把赵匡胤送到安全的地方，只要她遭遇什么不测，他醒来应该会想得到，应该不会抛下她不管。
“来人，把这位公子送到贵人西厢房！”
费如夫还在想着那道渗在‘红娘笑’其中的味道到底是什么，了尘道姑就采纳了费如夫的建议，叫唤了一声。
“吱”一声，门口处的红褐色櫖花木门被打开了。
门口走进了两个中年看似是道士的男人，经过了尘和了缘道姑身前。
了尘和了缘道姑对着这两个中年道士轻微点了一下头，这两个道士就直接走到赵匡胤的身边，把赵匡胤直接给抬走。
那动作的迅速还有熟练，看得费如夫心里突然一紧。
特别是那两个中年道士走过她身前时，撇过她身上的那眼光，看得费如夫心里瘆得慌。
“小施主，人已送走了。”了缘道姑轻轻拍着费如夫的肩膀，费如夫的眼光才从那两个已走出门口的两个中年道士身上转了回来。
本事站在她身边的了尘道姑，不知道什么时候往什么地方走了，反正现在在这个大殿里，只有费如夫和了缘道姑，那了尘道姑就这么无声无息凭空消失了。
“了尘仙姑呢？”费如夫环顾四周，不解地问。
“了尘有事先走了……哦对了，小施主刚刚说的《花蕊宫词集》……”
“嗯嗯，仙姑也看过《花蕊宫词集》？”
了缘道姑走到张天师尊像前，抬头看着张天师的尊像，“小施主可知何人是花蕊夫人？”
“花蕊夫人？”
“不知道……”费如夫蹙眉摇头答道。
“那小施主，是如何知道《花蕊宫词集》？”
了缘道姑问着，费如夫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异常，如实回答了：“在如夫父亲书房里看过，不过，看得时候被父亲知道，父亲怒了，后面就没看得仔细，仙姑如果看完了可否与如夫说说那宫词后面的诗句？”
“这……是可以，那小施主可知道，宫词集里面写得是什么？”
“如夫知识尚欠，还望仙姑赐教。”
费如夫加礼请教着，她当时看那本《花蕊宫词集》时，很多是似懂非懂。
没想到，现在，居然这这深山里，还有懂这本书籍的人。
其实，费如夫更关心的是，她想知道这宫词集里到底有什么，会是让父亲那般紧张，甚至对她，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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