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长像
难道跟他们刚刚走过的暗道有关？
赵匡胤他在这个道观，也呆了小个月时间，这观内，没有哪里是他没有逛过的地方，就连这天师殿，他一来到这道观的第一天，就已经进来过，却从来没见过这里会有道姑。
那时候只知道，他刚进来，才在里面逛了那么一小会儿，就被清世道长发现，直接给轰出去了。
从此这个天师殿就再多了一层锁。
没有清世道长的允许，任何人都进不去，赵匡胤那也是好奇啊，从他被轰出去，踏出门口的第一步开始，他就对这个供奉着天师的大殿充满了好奇。
每天夜晚，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自己一个人，偷偷跑来这天师殿的门口，一直在想着什么办法可以进去。
只可惜，他守了二十几个夜，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却一直没能成功进去，每每晚上，他都只能郁闷地在门口，听着殿内发出若隐若现的木鱼叠声。
这是道观，怎么会有佛门的木鱼声？这三更半夜的，……
听着，听着，怪渗人的……
所以，每次晚风吹来，他都感觉自己身边的某方向，总是有一双……两双的眼睛在盯着他，他心里发毛，身上鸡皮疙瘩一起就赶紧抬腿，一路跑回自己的厢房。
越是没结果，他心里就越想探个究竟，一直到刚刚在暗道之前，他都想不明白这个天师殿到底藏有什么宝贝，至于让清世那个牛鼻子老道那么重视那么紧张。
现在，他觉得自己似乎能猜得到多多少少了，居然清世那个牛鼻子老道还如此好这一口色，这道观里藏着两个老相好，看不出呀。
赵匡胤不动声色的脸，心里却早已像寻到神秘宝物那般激动。
在他眼里这两个老道姑肯定是那个清世牛鼻子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可要好好探索，在离开这道观之前，一定要报那三天被倒挂在树上挨饿的那几天之仇。
“施主，既然到访，为何不出来？”
赵匡胤在美滋滋想着如何利用这两个道姑报复清世道长，费如夫在郁闷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张天师尊像下的那两个老道姑，不知道是谁淡淡地轻声说着。
这本就安静得只有风撩纱和呼吸声音的大殿内，老道姑的声音虽小，但赵匡胤和费如夫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赵匡胤和费如夫四目疑问对视：这……这是在叫我们？
“幔布随风，遇见皆缘，两位施主，不妨出来一见。”
费夫也和赵匡胤仔细扫过几眼这整个大殿，除了找尊像前盘坐的两个老道姑，就是她们这两人在这里了，如果不是叫她们，还能叫谁？
“真是见鬼了，她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不知道，可能她们真的是鬼吧！”费如夫掰开赵匡胤还紧紧捂着她嘴巴的手，说着。
“……”
这小丫头，说的是什么话这是……
“既然被人家发现了，那就走吧胤哥哥。”
费如夫倒是比赵匡胤坦然多了，拉着赵匡胤向两位老道姑走去。
向礼！
“小女子姓费，名唤如夫，与哥哥偶到这里，很抱歉打扰两位仙姑的静修。”
听到费如夫的声音，还在盘坐的两位老道姑齐齐起身，转身，看着费如夫，秀图含笑，朱唇微嘬，不施丹铅，但眉目比画过的还清爽醒目。
“无妨无妨！”稍微年长的老道姑提起拂尘说着。
另一个老道姑则仔细打量着费如夫，一点都没有打算追究，他们是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被上了好几把锁的大殿内，而是直直点头，很满意地接着说：“眼明脸静，这可真是可人的小施主。”
见到这两位老道姑如此和蔼可亲，费如夫也就大胆地抬起头来，看着这两个老道姑。
虽然她们年纪上了六旬，她们的面容，虽不能说是貌美如花，沉鱼落雁，但是她们那丰润的模样，依旧遮不住那属于她们曾经的娇艳与媚娆。
“好漂亮呀！”
就在费如夫眼神与两位道姑目光相遇的那一刻，她们彼此看到对方，费如夫脸上却出现一种说不出的惊讶。
而那两个道姑显然脸上也有一闪而过的一丝惊讶，就像是她们已经知道了某个人的存在，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地流露出那一丝的惊讶。
赵匡胤见到费如夫眼神表情怪怪的，挠着自个的头发，在琢磨着，这个小丫头难道中邪了？
只是，但他的眼神转到那两个老道姑的身上时，他也楞了。
这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是怎么都不会相信，费如夫与这两个老道姑，她们的眼睑，她们的鼻子，她们的粉唇，连那柳叶眉，都像是同一个模板刻画出来的美艳……
太神奇。
“像……太像了……”
“哎哎，小丫头，你是不是认识她们？她们是不是你很多年前走丢的家人？”
“这么像，肯定是了。”
赵匡胤一个人在说着，费如夫的眼神还是留在了眼前这两个老道姑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而这两个老道姑，眼神也在费如夫的身上。
年纪稍长的道姑开口，“原来施主叫费如夫，费如夫，犹如姑娘美一般的名字，本道，道号了尘。”
“了缘！”另一个道姑随声也说着。
“我叫赵匡胤，我是一个月前上山的……”
却也不知道为啥，在场的人都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没有人接住他的梗。
道姑了缘摸着费如夫的头，眼神里似乎看到自己年轻时的样子，沉思回忆起往事。
似是随口而出，“东内斜将紫禁通，龙池凤苑夹城中。晓钟声断严妆罢，院院纱窗海日红……”
“了缘”，道姑了尘似是担心什么，急忙打断了了缘的话。
好熟悉的诗词。
费如夫沉眉细细回想，像是在那里见过……
突然，费如夫依稀想起，那天在父亲书房里拿到的那本《花蕊宫词集》，里面就有这诗句，不知觉中脱口而出：“五云楼阁凤城间，花木长新日月闲。三十六宫连内苑，太平天子住昆山。会真广殿约宫墙，楼阁相扶倚太阳。净甃玉阶横水岸，御炉香气扑龙床……”
……
道姑了尘和了缘听了之后，只是觉得一惊，面面相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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