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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郡主千岁千千岁


  笠日一早,皇甫昊天从暗卫口中得知消息时,那些秘辛早已经传遍了都城的大街小巷。

  “杀!把那些胆敢妄议朕的贱民通通碎尸成段!”皇甫昊天愤怒的把御案上的所有东西都挥到了地上。

  “父皇,请息怒!”一大早就赶过来尽孝的太子,惶恐的趴在了地上。

  “闭嘴!滚!”皇甫昊天狠瞪了长子一眼,愤怒的朱笔一挥,在黄卷上留下几个大字——妄议皇族者死!

  近午之时,碧落都城的大街小巷突然涌现了大批身披重甲的官兵。不过短短半日,因非议皇家秘事而被捉拿入天牢的人数就上升到了一百多人,这些人中不乏王公侯爵,官员和国子槛的学生,官兵这样不管不顾的把人一抓,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这些人能在这皇城脚下住着的,哪家能没几个体面的亲戚呢?一时间,各家豪华的马车急奔上街头,车夫不断挥鞭催马的声音,让向来神经敏感的都城百姓立即就感到了异常,全都非常有安全意识的躲回了家中。

  往日人来人往异常繁华的都城,突然之间就没了人迹,诺大个都城竟有了几分萧条和颓败之象。街上急急埋头赶路的各家小厮、仆役,和偶尔急奔而过的马车,都让人有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各家忙着找门路救人,皇帝这边却是朱笔一挥,异常果绝的写下了“斩立绝”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一百多人茫然的被驱赶到菜市口,他们之中有二品王侯,有六部官员,有国子槛的学子和院士,也有无权无势,只因一时多嘴而惹祸上身的平民。

  “你们敢?”一字排开杀气腾腾的重甲兵士,让几个王侯和官员不禁大惊失色,纷纷怒叫起来。

  “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安伯侯,你们若敢动本侯一指头,小心皇上要你们脑袋。”

  “你们倒底受何人指使?竟然妄害我等朝庭命官性命?你们的眼中还有王法吗?”

  官兵之中走出一名黑脸的中年将军,他看着这些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官员们,冷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举起手中的赤黄诏书一抖,三个满含杀气,赤红的字使斜着印入一众人眼中。

  一些书生和心智弱些的官员都纷纷软倒在地,心智强些的,则纷纷掏出身上的财物,试着跟看管他们的官兵搭话,试图让他们给亲人传递消息。

  “都别白费心思了,妄议皇家是非,还指望谁能救你们不成?黑脸将军冷笑着抱拳往皇城方向拱了拱,声音就像是从冰窖里冒出来的一样:“皇上有令,你等目无王法,目无社稷,目无皇上,全都该死有,来人啊,动手。”

  一声令下,一众将士便如恶虎扑羊般扑了过去,手起刀落声只见血水喷溅,惨叫不断,一百多人也不过是片刻便被斩杀殆尽。

  待一切声响消失,菜市口已经轮了为人间地狱,浓重的铁锈味和着淡红的血雾,被风带向四周。躲在远处偷偷张望的各家探子们没有一个还能镇静的站着,那一地的断肢肚肠,血河尸山早就把他们骇破了胆。

  那些人里面光是四品的官儿就不只一两个啊,说杀就杀了,这头顶的天可真的要塌了啊。

  黑脸将军冷冷的抬眼扫过街口巷尾和几座楼宇的窗口,抬手一抹脸上沾到的血,沉声喝道:“皇上有命,妄议皇族者死。”说完也不管满地的尸体,带着一众浑身染血的兵将上马扬长而去。

  明明是初春温暖的天气,亲眼目睹了这场大屠杀的人们却只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他们愣愣的或站或瘫在那里,只觉的脑子都给冻木了,木的转不弯来。

  妄议皇家是非者死!所以龙颜大怒,血染菜市口,连皇亲国戚,朝庭大官儿都没能逃得性命。这下可把那些老百姓给吓坏了,连那些权势通天的皇亲国戚和大官儿们都没能逃得性命,皇上要是想杀他们,还不就跟碾死只小蚂蚁还简单?

  一时间整个京城人人自危,无钱无势的百姓闭门不敢出,有点儿地位身家的人则开始打包行礼,打算先离了这是非之地再说。

  是夜,白虎大街上冷风呼啸,连个鬼影都没有。天牢大门前,一队十二人的侍卫一起围着火堆,烤着火一边低着的交谈着什么。

  “咦?”突然,一个站的最靠内的侍卫不解的抬手摸了摸脸,“下雨了?”

  边上同伴闻言大笑,“这满天星的天气哪里来的雨,傻了吧你?”

  那侍卫闻言,脑中似有什么飞快的一闪而过,可正当他想将那缕想法抓住,却只觉脑子木木的,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十二个侍卫倒了一地,四周只剩下火堆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

  突然,数道黑影从天而降,如鬼魅般看也不看一地的侍卫,速度极快的冲进天牢大门。而就在这时,街口方向有清脆的马蹄声传来,那声音由远而近,不一会儿,一辆由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的普通的黑漆马车便在天牢门前停了下来。

  天牢内,几个黑衣人熟门熟路的穿过黑暗的甬道,接过迎面跑来的牢头递来的钥匙,领头一人毫不客气的抬手将人一掌拍晕,然后带着几人就来进到了最深处的石头前。石门一开,震天的呼噜声就扑面而来,看着抱着被子,睡的口水直流的皇甫任天,几人的嘴角忍不住都是一抽。

  这年头,蹲大狱的不都是惊惶惊恐的,一有个风吹雨动就跳起来的?我说武王殿下,你确定知道蹲的是大狱里最可怕的天牢?而不是自家小妾的香闺?

  这一家子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啊。领头的黑衣人翻了个白眼,上前正想拍拍睡的跟头猪一样的皇甫任天,只是手还没碰到石床上人的肩头,他就见皇甫任天突然睁开了眼,目光清明的直直盯着他,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儿睡意。

  黑衣人被唬的反射性往后一跳,待脚跟一站稳,立即就知道皇甫任天早就知道了自己等人的到来,心里暗咒了一句“阴险!”面上却不动声色,抱拳拱手道:“武王殿下,我家主子让属下等来接你出去。”

  皇甫任天眨了眨眼,突然一脸惊讶的道:“寒家那小子这么快就打进来了?”说完,他一轱辘爬起来,嘴里还兴奋的嘀嘀咕咕着:“枉费皇甫昊天生了那么多儿子,竟然连人家的一人儿子都抵不过,这才几天啊,就被人捅破老窝了,真是没用(巴啦巴啦……)”

  喂喂喂,我说武王殿下,您好歹也是姓皇甫的,京城被破,您不同仇敌害也就算了,这么兴奋算是怎么回事啊?

  几人尽皆无语的瞪着兴奋的喋喋不休的皇甫任天,领头的黑衣人清了清喉咙,才干巴巴的道:“王爷,京城没被攻破,寒少主人也不在碧落,时辰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什么?”皇甫任天闻言瞪大了眼,没好气的怒道:“赶情你们是来劫狱的?怎么也不早说?还站在这儿干嘛?快走!快走!”

  几人尽皆无语,忍不住腹诽:咱们黑衣蒙面的进来,不是来劫狱的,难道还是来喝茶的?

  皇甫任天领头大步往外冲,倒了一地的狱率却还是让他禁不住心惊的直咋舌,几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天牢,看到天牢外的马车,皇甫任天也不问能不能上,直接一撩车帘就蹿了上去。

  皇甫境天见他不管不顾的蹿进来,无奈的直摇头,没好气的斥道:“你也不怕有埋伏!”·

  皇甫任天龇了龇牙,笑的不无得意,“想弄死我还用把我弄出来?十几年不见,你变傻了二哥。”

  皇甫境天摇摇头,抬手轻敲了敲车壁,马车便哒哒的动了起来。

  “你且先休息片刻,一会儿就到地头了。”

  皇甫任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还休息个屁啊,咱们十几年不见了,你就没话跟我说啊?”

  皇甫境天微微一笑,目光却复杂的仿佛有着千言万语,十几年不见,未见面之前,他确实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这会儿真见到了,他却又什么都说出口了。

  拜菜市口的屠杀事情所赐,天牢的侍卫和狱率们集体对皇甫任天的逃狱保持了沉默。皇甫任天被劫,人没了,他们却毫发无伤,以皇帝连皇亲国戚都没留手的个性,又怎么会放过他们?横竖都要死,早死不如晚死,找人活动活动,说不定在事情爆光之前,他们还能调离天牢,逃得一命呢。

  当下,整个天牢的人都极有默契的达成了共识,纷纷走关系寻门路的活动起来,没有门路就吃把巴豆拉的被人抬回家,等半夜包袱一裹,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全家逃命去了。

  皇甫任天逃狱的事就这样被人有意无意的掩盖了下来,以致于第二天一早,他坐着马车悠哉悠哉的等着出城时,还有些不敢相信天都亮了,皇甫昊天竟然还没发现他逃狱了!皇甫境天竟然敢这样堂而惶之的带着他出城!皇甫昊天竟然眼瞎到他们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达,都没发现!

  “这个世界果然是玄幻了!”

  皇甫境天轻笑:“觉的不可思议?”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皇甫任天吐嘈。

  皇甫境天勾了勾嘴角,抬手指了指车窗,“你掀起车帘看看,看如今这城里与以往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不同?”皇甫任天看着皇甫境天一脸莫测高深的样子,明白这人的尿性,立即就乖乖闭上了嘴巴,掀起车帘的一角往外看。

  昨天的菜市口死了近两百人,从皇甫国戚到普通百姓不一而足,却没有人敢在门前挂白发丧,只悄悄着人买了棺材,将人偷偷运出城去埋了。

  所以皇甫任天看到的就是这样诡异的画面,一路都是往城门赶的人们,他们或是赶着马车,或是赶着拉棺材的板车,还有些更是背着包袱,一副逃难模样的普通百姓。

  皇甫任天看的目瞪口呆,“这……这是那谁要打过来了?”

  皇甫境天笑容加深了两分,皇甫任天却觉的自己看到了他笑容背后的讥讽。他呆呆的眨了眨眼睛,愣愣扭头望着窗外。

  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还个个噤若寒蝉,来去匆匆的模样,就是迎面碰到熟人,似乎也像是害怕着什么,不敢停下来打声招呼。平日里最是热闹的朱雀大街上,别说大门洞开着的酒楼妓寨里,里面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是那些米粮布铺,里面的客人也少的可怜,而且还都是来去匆匆,丝毫不敢稍做停留。

  皇甫任天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不解道:“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他才被关了几天啊?怎么好像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皇甫境天笑容不变的道:“统制者喜怒无常,他们自是惊慌难安。”

  皇甫任天的眉头都快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了,“皇甫昊天又做了什么做死的事?”

  皇甫境天只看着他,淡笑不语。

  皇甫任天立即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他又往外头看了看,忍了又忍,却终是忍不住好奇的回头道:“你就是告诉我吧,他这回倒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全城的人都惊慌成这样?”

  皇甫境天讥笑,“也没什么,就是杀了些人而已。”

  皇甫任人立即反应过来,“那些棺材?”皇甫昊天要杀几个人,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可就算他诛了谁家的九族,也不可能让那些百姓惊慌的想要逃离京城吧?他皱眉想了想,总觉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只好妥协,“到底怎么了?”

  皇甫境天悠悠一叹,道:“皇兄是一叶障目了,他被皇权迷了眼,也乱了心,已经不适合做一国之君了。”

  “啪!”皇甫任天惊的手肘一滑,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下巴差点儿没撞上桌沿。等他“咝咝”抽着冷气托着惊掉的下巴爬起来,扭头看向闭目养神的某人,脸上却不见惊谔或愤怒,反而是一脸:你早该这么做的神情,“你终于决定要把老大干掉了!”

  你没有看错,皇甫任天的这话确实不是在提问,而是感叹,感叹兄长终于想通了。

  闭目养神的某人连眼皮都懒的抬,只轻声道:“咱们还在这城里,你还不算逃出生天,你确定你现在该关心这种事?””

  “当然!”皇甫任天目光闪闪的挪了挪大屁股,凑近皇甫境天,“你要是解决了老大,我还用担心个屁啊。”

  皇甫境天睁开眼,只一句云淡风轻的话就把他给打发了,“我发过誓的。”

  皇甫任天只觉的牙根痒痒,翻着白眼,一把甩开窗帘,没好气的靠上车壁,“就你能忍!。”

  想到那些无辜逝去的孩子和女人,皇甫境天只能无声轻叹,“不忍又如何?死者已诶,有那功夫,还不如看顾好需要看顾的。”

  昔日相亲相爱的兄弟之情,因为皇权,早被无数的阴谋诡计磋磨的点滴不剩。皇甫任天默默冷笑:“你不出手都能变成这样,可见老大真是自做孽不可活了。”

  “我不出手,不代表别人会不出手。我有誓言在身,雪儿性子软,又懒的动,寒战什么事都顺着雪儿,”皇甫境天嘴角勾了勾,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幸灾乐祸,“我们都老了,这天下该早点儿交给年轻人才对。”

  这话听着话中有话啊!皇甫任天摸着下巴,努力转动生了锈的脑回路,半晌,突然“咝”的吸了冷口气,惊道:“你是说,寒家那个跩跩的小子终于动手了。”

  “嗯!”皇甫境天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低头理了理自己整洁的不能再整洁的衣袖,才慢悠悠的道:“算吧!”

  这两个字一听就知道还有弦外之音,皇甫任天顿时来精神了,“什么叫算吧?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皇甫境天瞥他一眼,不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皇甫任天被人鄙视了也不介意,抓着头努力思考起来,想着他是因为抗诣,不肯去抓眼前这个家伙,才被皇甫昊天扔进天牢的,而皇甫昊天之所以会动怒,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皇甫欣妍跟寒九在庆国的内战中参了一脚。

  想到在蛮族和庆国大军大战时横插了一脚的十万寒家军,皇甫任天就觉得来劲,兴味的挑眉着道,“难道寒家那小子已经带人打回来了?”如此一来,京中百姓惊慌逃难的现象,也就解释的通了。“算那小子有点儿良心,还知道攻城之前先将我这舅舅救出来。”

  皇甫任天还没来得及得意的眩一眩自己难得聪明一回的脑袋,就受到了皇甫境天毫不留情的打击,他道:“你觉的那小子会那么好心的救你?”

  皇甫任天张了张嘴,看着皇甫境天似笑非笑的狐狸表情,心里的想法立即就有了改变,也觉的以寒家那个自小眼睛就长在头顶三寸以上的臭小子的个性,好像、冒似、可能、应该是不会想到要救他的。

  皇甫任天没好气了,道:“得,得,知道是你救的我,我谢谢你还不成吗?看你得瑟的。”

  皇甫境天却掀起眉毛,奇怪的反问:“谁说是我救的你?”

  “咳,咳……”皇甫任天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是有多讨人嫌啊?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肯救他?真当他傻的吗?“不是你是谁?不是你,你会来接我?不是你?那些带我出天牢的人会对你那么恭敬?你真当我傻啊?”

  皇甫境天点头感叹,“你确实不聪明啊。”在皇甫任天瞪着眼想要发做之前,他轻笑道:“不是我,难道不能是我女儿吗?你这颗脑袋怎么就不转弯呢?”

  “小侄女儿?”皇甫任天眨眨眼睛,显然完全没想到,素未蒙面的皇甫欣妍已经这么能干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小丫头好像还未及笄吧?皇甫任天抓了抓头发,突然有些不平衡了。

  想想寒九那个臭小子背后有寒雪城,寒雪城有钱有权,还有一群只他指挥的人,能在皇甫昊天的眼皮子底下埋多少暗桩,他都觉的天经地义。不过,凭什么连皇甫境天家的小丫头都能把爪子伸进天牢那种地方了?两相一对比,他家的臭小子简直弱爆了,有没有?

  想想自他被下了天牢之后,他家那傻小子东奔西走也没能跟他见上一面,要不是有寒雪城的人伸手,他家那个向来自视甚高的独子还想能进天牢探监?做梦去吧。

  自己儿子被人一比,简直就是个渣啊,有木有?

  啧了声,皇甫任天没好气的道,“怎么同样是生孩子,老子生的怎么就不如你们的呢?”

  皇甫境天哂然一笑,“你自小就不怎么聪明!”

  合着这还是基因问题,上梁不正下梁歪了?皇甫任天被噎的半天回不过神,差点儿想白眼一翻,晕死过去算了。

  马车驶出了主街道,一个转弯车速便是猛的一缓,车中的皇甫境天和皇甫任天对视一眼,立即警觉了起来。只是他们还来不及出声询问,皇甫境天身后头顶左上方便被推开了一个口,驾车小厮的声音低低的传了进来,“爷,城门前排了很多马车,按这距离看,咱们要想出城,大约还得小半个时辰呢。小的刚才特意留心看了一下,那些车的车壁上都没有家族标识。”

  皇甫任天一听是这事儿,松了口气的同时,整个人又懒懒的瘫回了坐垫上。

  皇甫境天侧头听了听,问:“那些马车出门可还有序?”

  小厮的声音里带了三分讥笑意味,道:“都很规矩的很呢,一辆接一辆的往前走,没有人抢道儿,也没有人同来嚷嚷,以小的看,这京里的人只怕都被吓破胆了。”

  皇甫任天一听不乐意了,他家的兄弟,他不待见归不待见,可也不是一个低贱的小厮随便诽议的。他对皇甫境天怒目而视,“你这小厮哪里来的?怎的这么般没有规矩?”

  “妍儿的人,暂时派来供我差遣。”皇甫境天的语气虽然轻飘飘的,可脸上那副吾家有女很棒很棒的表情却刺的皇甫任天差点儿想吐血外加掀桌。

  话说,有个能干的女儿就了不起吗?这一脸我有女儿我欣慰的表情摆给谁看?!

  且不说皇甫任天心中各种不平,各种吐糟。

  驾车小厮却是在外回了皇甫任天的话,“回四老爷的话,小的是丐帮朱雀堂的一个小堂主,少帮主有令,让小的在老爷在京期间,随侍左右。”

  皇甫任天瞬间有种脑袋不够用的感觉,目瞪口呆的盯着皇甫境天。

  皇甫境天看着弟弟愣愣的表情,决定还是不刺激这个傻弟弟了,曲指轻敲车壁,外头驾车的小厮立即乖顺的将车厢上的小口合上。

  皇甫任天好半天才醒过神来,突然灵光一闪,脑子难得清醒的想了到一件,他龇牙,“这丐帮又是什么鬼?”话说,自从寒雪及笄之后,碧落好像就没有乞丐这种生物了吧。当然,皇甫昊天作死的那几年除外。

  皇甫境天倒也不隐瞒他,道:“雪儿出事之后,寒战气脑之下任由碧落动荡,这丐帮就由几个隐居市井的武林前辈拉拔起来的小势力。”

  “那小侄女儿?”

  皇甫境天嘴角勾起,“妍儿的恩师就是丐帮的帮主,所以她现在暂代丐帮少帮主一职。”

  “你也别暂代了,少帮主就少帮主呗,我还会眼红不成?”皇甫任天哼道,心里却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亏得他家那臭小子还整天一副我优秀我娇傲的跩样,跟人家一比,他算个屁啊。

  皇甫境天看他那一脸我好嫉妒,我好羡慕的模样,宛尔一笑,低头优雅的端茶浅啜。

  与城中行人寥寥的荒凉景象相比,城门处排的长长的车队却显出几分热闹来,只是那些或华丽或普通的马车,明明排的老长,行进时却诡异的安静又有序,这样的情景在以往几乎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情景。

  将窗帘撩开了一条小缝的皇甫任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讥讽的笑意从头到底都没有消失过。

  突然,紧闭的马车门“喀”的一声轻响,皇甫任天只觉的背后一凉,吓的几乎惊跳起来,却被皇甫境天一把按回了坐垫上。

  “莫慌,是自己人!”

  皇甫任天惊疑未定的回头,这才看清单膝跪在车门边的黑衣人。

  “爷,宫里传出消息,皇上有意封城了,郡主请您与王爷速速出京城。”

  皇甫境天和皇甫任天面色几乎是同时一肃,皇甫境天道:“妍儿现在何处?”

  黑衣人沉声道:“郡主现在百花阁,郡主让小的带话给您,她会顾好自己,也请爷您顾好自己,别让她为你担心。”

  从没有享受过女儿关心的皇甫任天,听着不觉有些吃味,撇着嘴低哼了一声,“腻歪!”

  皇甫境天才不管皇甫任天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女儿的关心让他只觉的心头暖暖,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了笑,抬手向黑衣人示意道:“行了,我现在就出城了,你回去复命吧。”

  黑衣人无声的向皇甫境天磕了一个头,便如来时般,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这是你的人还是小侄女儿的?”皇甫任天自认自己的功夫并不算弱了,不然他也不会被先皇封为武王,可那黑衣人竟能无声无息的凑到他身后,可见其武艺之高,已远超过他。

  皇甫境天温润如玉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得意的意味,不无炫耀的笑道:“我哪里去弄武艺这样高强的手下?自然是妍儿的人了。”

  “靠!”皇甫任天忍不住爆粗口——被皇甫境天那一脸笑给刺的。同时手一挥,一个坐垫就朝着皇甫境天的脸上砸去。

  皇甫境天轻笑一声,抬手轻松接住坐垫放到一边,然后轻敲车壁低声吩咐了两句。

  驾车的洪轩一听,立即眉开眼笑的点头如捣蒜,“您放心,属下省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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