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郡主千岁千千岁
皇甫欣妍心胸宽大吗?怎么可能!?记仇是女人的天性,她皇甫欣妍又是不什么天使圣母类的人,被人算计了还会不计较?
只不过按照她两世为人处事的眼界来看,寒九借她十万精兵和深埋在碧落各处的暗桩秘探,而她帮他打下碧落以做回报,这只是一次再公平不过的交易。就算这其中有寒九的设计在里面,那前题条件也是在她能力不足的情况下才会触发,可若是她有能力自己打下碧落呢……
一个人的所思所想会受限于他生平的经历和眼界。寒依从两人父母辈的关系,想到两人之间如今的牵扯,再考虑到两人的未来,自然会担心寒九设计皇甫欣妍之后,会惹来皇甫欣妍的不满。
而皇甫欣妍受前世公平交易的价值观影响,最为赞同的一句名言是亲兄弟明算帐。她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和情感暂搁一旁,只将这次的事件当成了一次公平交易,急行军回碧落的路上,她整天忙着布置营救皇甫任天,哪里还会生出其它心思来。
“郡主,都城的暗桩培养不易,若是这次动用了,等攻城时只怕就难了。”寒萼受了上次的教训,此次被寒九指派来听命皇甫欣妍行事,行事也是谨慎了再谨慎,就算是觉的皇甫欣妍行事有所不妥,也只敢小心说明情况的利弊,结果如何完全不敢置啄。
皇甫欣妍埋头在小几上写写画画,头也没抬的道:“与弃用几个暗桩比起来,皇甫任天的命更重要,这件事就不用再说,至于攻城我另有办法。”美人老爹的兄弟本就不多,除去一个无情的皇帝一个无义的皇甫凤天,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有情有意的皇甫任天了,她要是有能力却没把人保住,美人爹爹岂不是就要伤心死了?
“是。”寒萼死死记着寒依临行前叮咛她的四个字——听命行事。求表现的她话锋一转,禀报道:“郡主上次吩咐属下寻的东西,属下已经准备妥当了,不知郡主几时要用?”
“都找齐了?”皇甫欣妍双眼发亮的抬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不惊讶不行,她堂堂一个郡主外加少帮主,手头的人手也不算少了,可是要寻齐那些东西也总是缺这少那的。没想到把事情交到寒萼手里,这么快就有结果了,这让她不得不佩服寒萼的办事能力,和寒雪城培养的广博人脉所产生的能量。
皇甫欣妍的欣喜是显而易见的,这让寒萼觉的自己这阵子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不由也勾起一股淡笑,态度更加恭谨的道:“是的,东西昨夜就送到了,不知郡主何时要用?”
“那些东西需要在安静的环境中再做处理,马车颠簸,只能等到了地方再说。”制造易爆物的原料在这古代实在不好找,现在这么容易就得偿所愿,皇甫欣妍的心情简直可以称的上飞扬了。“有了这些东西,攻城就不成问题了,营救皇甫任天的事还要抓紧,务必要在我们回到寒雪城之前,将人从都城里弄出来。”
“是!”寒萼虽然对皇甫欣妍话里的自信有些不以为然,但她却也聪明的收起她所有的傲气,不敢提出置啄。在她看来,这世上最利害的攻城利器,就是他们寒雪城几位大师傅历经数年心血研究而成的震天雷。但此次能被派来辅助皇甫欣妍将功补过,她只求能办好差事,让少主将她上次犯的错抹去。少主的性子她怎么会不清楚?她现在认真办差还有一线生机,若是阴奉阳违,只怕下场凄惨。
皇甫欣妍拿起小几上被她写满了字的纸,抖了抖,见漆迹干的差不多了,这才递给寒萼,轻描淡写的道:“这是营救计划,你看看。”
“这……这……”寒萼惊谔的说不出话来,若是按这纸上的计划行事,都城里埋的暗桩估计得赔进去大半。
皇甫欣妍正色道:“在我眼里,皇甫任天的命大于一切,就算打不下碧落,我也得先救出皇甫欣妍,这事你必需做到万无一失。”
寒萼被皇甫欣妍严肃的口气说的收敛了脸上神色,忙沉声应诺后,退了下去。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也就算是过去了,为官的复朝,为商的开张,连都城里整日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们,也都重新开始上街溜达了,市集又恢复了以前的热闹场面。可也不知是从何时,何地,何人口中传出,几个惊人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在都城里疯狂的传播了开来。
“诶,那件事你听说了吗?就是当年护国公主被北冰国掳去差点儿死的事,听说那事儿其实是当今皇上幕后指使的,听说寒雪城的人都查清楚了,现在要造反,让皇上给他们个交代呢。”
“德王的事你听说了吗?听我大伯的小叔子的二姨妈的表舅的小妾说,她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就是在天牢里当差的,前阵子武王不是被下天牢了吗?她听她那个亲戚说,武王在牢里受刑时一直不住的骂呢,”这人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这才悄声道:“听说德王之前那十几个嫡的庶的子嗣都是被皇上派人给弄死的,就是现在还时不时的派人往德王饭菜里下毒呢。”
城南有着都城最大的集市,这里是南来北往的商人集散地,此时酒楼之中,一支刚刚自南而来的商队才进门就受到了掌柜热烈的欢迎。
“黄大老板,您这次可是晚了近两个月了,怎么?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黄大老板笑着冲掌柜的拱拱手,“您这儿还没听到消息吧,我这次可是碰到大喜事了呢,就算是耽搁了也值啊。”
“哦?”掌柜眼露好奇,伸手往里一引,笑道:“老夫新得了好茶,黄大老板品品?”
黄大老板与掌柜的交换了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立即笑着往店里走,“掌柜的好茶,黄某当然不可错过。”
不一会儿之后,就有好奇的酒客向小二打听,黄大老板是碰到了什么大喜事才耽搁了行程。
小二得了打赏,也不知是有意炫耀还是得意忘形了,清了清喉咙就当堂说了起来,“黄大老板说,德王府的小郡主和寒雪城少主一起出兵助蛮族攻下了大庆,蛮族为了感谢两人的顶力相助,将一半大庆划给了寒雪城。金纱有一老臣被奸臣陷害致死,他家家仆带着唯一逃出的小少爷正好逃到了庆国,看到半个庆国归入了寒雪城,就求到了寒少城主面前,说是金纱昏君当道,朝中奸臣横行,老百姓被苛捐杂税压的快要活不下去了,求寒少城主杀昏君,除奸臣,还金纱百姓一个良良乾坤。”
有食客不信,冷笑着插嘴道:“那个小少爷一求,寒少城主就带兵去攻打金纱了?要真是这样,我倒要怀疑这个金纱老臣家的小少爷是不是寒少城主安排的了。
小二笑着冲那食客躬了躬身,接口道:“黄大老板说,寒少城主生性冷漠,那个小少爷给他磕头磕的头都破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听说原本寒少城主跟德王家的小郡主正准备要整军回寒雪城的,可出发的前一天,寒少城主陪小郡主上街给德王和护国公主买礼物,那个老臣家的少爷不肯死心,跟在他们身后不肯走,谁知事情就这么巧,那个陷害死金纱老臣的大奸臣正派了刺客来,杀要那个小少爷。也怪那些刺客没长眼,你说他们要杀那个小少爷就杀他一个不就好了,结果他们竟然连那小少爷附近的人都要杀,寒少城主和小郡主当时可就在那小少爷不远呢,这下可不就给牵连了吗?”
又有食客忍不住插嘴:“我听说寒城主的城主寒战,武功可是天下第一,想来寒少城主的武功应该也差不了吧?”
小二笑着也冲那插嘴的食客弯了弯腰,笑道:“谁说不是呢,小的刚才听黄大老板说来,也是如客官这般想的呢,黄大老板说,那些刺客差点儿伤了小郡主,寒少城主一怒之下当场就斩杀了两个,剩下的刺客眼见没法得手了,还威胁寒少城主说他敢插手他们家主人的事,定会让寒少城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因为这样,寒少城主才动了火气,二十万寒家军只带了一半就往金纱去找人算帐了。”
楼上不知谁问:“那另十万寒家军呢?留在大庆了?”
“这话我们掌柜也问黄大老板了,”小二抬头冲着楼上的客人笑道:“黄大老板说了,他的商队出发时,德王府的小郡主正带着十万寒家军从大庆出发,看着是要回寒雪城呢,只是大军人多走的慢,估计再有十天半个月才能到寒雪城吧。”
“这寒家军可真利害,护国公主仁善之名天下谁人不知……”
“就是,就是,也多亏了有护国公主在,一到灾荒时节,大家才能吃上饱饭。”
小二也在一边搭腔道:“我听我姥爷说,他小时候就碰上过荒年,那时一家子六口人,连草根树皮都吃光了,最后为了活下去,把我大姑祖奶奶、二姑祖奶奶卖给了大户人家换了几十斤糠米,这才一路逃荒到了这都城。”看门口没有再进客人,许是看堂里的客人聊兴正浓,小二把擦桌的巾子往肩膀上一搭,微敛了笑容道:“我那时还怕我姥爷说谎,特地问过我爹呢。不过我爹说他虽没遇过荒过,可碰上过瘟疫,听说当年的瘟疫十室九空,咱们碧落可是足足少了一大半的百姓呢。”
“噼里啪啦!”一阵碗盘倾倒的声音传来,楼上突然飞落一个黑影,正正落在大堂正中,发出一声响亮的碎裂声,霎时,浓烈的酒香瞬间四溢开来,堂中所有的人都好奇往楼上望去。
众人只听一道带着浓浓醉意的男声怒声喝道:“昏君无道,昔日为铲除异已,以瘟病毒戳我碧落百姓,如今竟是连亲兄弟都不放过,昏君!”
紧接着又传来一道特意压低了的男音,语气焦急劝道:“子问兄,这话可说不得,说不得。”
“什么说不得!明明就是昏君误国,若是当年由德王或护国公主登基,我碧落纵是不能一统天下,也是那四方来朝的无上大国,又哪里会有十室九空的瘟疫?那龙跃和金沙的使者又怎么敢指着鼻子骂你我,那些百姓死的冤啊,他们都是被皇上害死的,他们死的冤啊……”
“子问兄!”重重的厉喝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桌椅倾倒和一阵急促下楼远去的脚步声,显然是楼上之人害怕引来麻烦,从酒楼连接着后院的楼梯急急离去了。
楼上的人是走了,可那男人的醉话却如一道惊雷般,震住了酒楼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所有人,所有人都惊愣的呆望着彼此,直到许久这后,也不知是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那动作大的带倒了凳子,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
这一声巨响就如一个信号一般,惊醒了所有人,不管是楼上还是大堂中的食客,全都争先恐后的惊慌往外冲去,只因他们意外的听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一个事关皇家,事关皇上残害百姓的可怕秘密。
酒楼对面的茶楼上,一身男装的皇甫欣研正与皇甫镜德悠闲的对面而坐,听到声音往穿外看去,见酒楼中惊恐冲出的人流,不禁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对着皇甫镜德得意的抬了抬下额,
“爹,你看,我就说这样有效吧。”
皇甫镜德头端着茶,头也没抬的吐出一句,“旁门左道,非君子所为。”
皇甫欣妍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我是女子,又不是君子,管他旁门还是左道,能兵不血刃的让皇甫昊天自乱阵脚就行。”
皇甫镜德看了她一眼,神情无奈,语气却很是柔和的道:“他是你大伯。”
皇甫欣妍翻了个白眼,很不客气的道:“这是您说的,我可不承认。”她放下茶杯,一提衣摆,连爬带挪的移到皇甫镜德身边,挨到他的手边,好奇的小声问,“爹,您老实跟女儿说,您当年想没想过当皇帝?”
皇甫镜德瞄了眼她那只差没写上“我很好奇”的小脸,宠溺的微微一笑,伸手摸上了皇甫欣妍的头顶。
皇甫欣妍立即大声抗义,“爹,我已经长大了,您别老像摸小狗一样摸我的头啦,会弄坏发髻的。哎哟!”
皇甫镜德慢条丝理的将微曲的食手展开,重新摸上皇甫欣妍的头顶,轻拍了拍,“可还觉的为父在摸小狗?”
皇甫欣妍抓住他的手拉下,然后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嘟嘴哼道:“您别想顾左右而言他,您女儿我聪明着呢,才不会被您骗过去,快说,您想没想过当皇帝?”
皇甫镜德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才感慨道:“为父心太软,不适合坐上那把九龙椅。”
“屁!就您这样才高八斗,文武双全的还不适合当皇帝,那天下就没人能当皇帝了。”
皇甫镜德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怎么说话呢?这都是跟谁学的,怎么才出去大半年就学了这么些个粗俗习惯?可是跟寒九那臭小子学的?”
“他?”皇甫欣妍好笑的挑了挑眉,不但不怕皇甫镜德的责怪,反而笑道:“爹,您就别往他脸上贴金了,他就是个三棒子打不出个屁——”
“嗯?”皇甫镜德也挑了眉看女儿。
皇甫欣妍立即话头一转,“呃——他就是个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字的人,呵呵,我就是这个意思。”
皇甫镜德无奈的摇摇头,“为父同意你跟着洪老前辈学武,是想让你有更多本事傍身,可不是让你去学这些坏习惯的,你别忘了你可是个女孩子。”
皇甫欣妍嘻嘻一笑,摇着皇甫镜德的手道:“女孩男孩又有什么关系,我可是您的女儿,要是都跟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里只知绣花种草,背地里还爱编排别人是非的女孩子一样,岂不反倒是弱了您德王爷的威名?”
“狡辩!”皇甫镜德宠溺的点了点女儿光洁的额头,才转头看着人去楼空的酒楼,目光落在那对正平静对视的酒楼掌柜和店小二身上,颇为感慨的道:“寒九那小子藏的倒也深,这酒楼的掌柜一脉在碧落已经传了三代,没想到竟也会为他所用,只是这样的暗桩就这样被你拿出来用了,若是这事闹不起来,倒是可惜了。”
皇甫欣妍信心十足,道:“怎么可能闹不起来,我办事,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这回皇甫昊天那些儿子要是不造反,我就跟着您姓。”
“你本来就是跟我姓的。”皇甫镜德无奈的想叹气,揉揉额角,女儿是越来越大了,贴心孝顺是没话说,可这调皮捣蛋的样子,将来到了夫家可怎么得了啊。
这念头一起,他自己马上就笑了,胸中突生豪气,他的女儿就算是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还不是有大好的青年眼巴巴的来求娶?
皇甫境天可没忘记寒九还在惦记着他的宝贝女儿呢,低头看着皇甫欣妍呵呵傻笑的样子,皇甫境天轻笑着摇摇头,拍拍女儿的头顶,道:“走吧,该回去准备准备了,若真按你预计的那样,再有两日,咱们就能见到你四叔了。”
“啊,终于能见到传说中的四叔了。”皇甫欣妍故意发出夸张的感叹,眼珠子转了转,就笑了起来,“爹,你说我该不该跟四叔要见面礼啊。”
皇甫境天也笑了,无奈的指了指皇甫欣妍,笑道:“你别以为你四叔被关了一回牢就以为可以糗他,你四叔那人看着虽粗枝大叶的,其实最是计究不过,衣食住行差一点儿都要嫌弃上半天,你还怕他身上没有好东西送给你?”
可惜皇甫境天这回却是料错了,再见面时,皇甫任天身上不但没有好东西,而且还狼狈的一塌糊涂。
不过皇甫任天不愧是皇甫任天,就算身无常物,皇子王孙五指漏财的习气照旧。他大手一挥就送了皇甫欣妍一份大礼,只不过那礼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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