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烛光晚餐
走廊里的空调风扫过她的后颈,那片吻痕在衣领下面隐隐发烫。
下午六点。
沈渺走出汇峰大厦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北京的八月底,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路灯次第亮起来,把车流染成一条流动的光河。
她站在路边,掏出手机。
沈渺:下班了。你在哪?
裴野:停车场B2,C区,第三个车位。
沈渺:你怎么知道我车停哪?
裴野:没有我查不到的东西。
沈渺:……
沈渺把手机塞回兜里,快步走向地库。
她的车是一辆白色的Mini,小且不起眼,和裴野那辆黑色越野完全是两个画风。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驾驶座上已经换了个人。
不是裴野。
她一个人来的。
但她去裴野说的那个位置看了一眼,黑色越野不在了。
电话拨过去。
“你的车呢?”
“让陈林开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混着点风声,像在露天的地方,“我来接你?”
“我来接你。”沈渺发动车子,“你把地址发我。”
“你开车?”
“嗯。”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裴野笑了,那种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点意外的笑,“行,那你来。”
地址发过来,是朝阳区一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
沈渺把车开过去,到的时候裴野正靠在一根柱子上等。
帽子没了,卫衣也换了件深灰的,领口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黑色T恤的领子。
他整个人往柱子上一靠,那条从下颌延伸到喉结的线条在地下车库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见她的车,嘴角懒懒一勾。
沈渺把车停在他面前,降下车窗。
“上车。”
裴野绕到副驾,拉开门坐进来。
车小,他一米八几的个子缩在副驾里,腿有点伸不开,但他没嫌弃,反而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整个人半躺进去,姿态松散。
“去哪?”
“你猜。”
裴野挑了挑眉,对自己这种被包养的行为十分习惯。
沈渺没理他,打着方向盘把车驶出地库。
……
陈林拎着两袋外卖从电梯里出来,差点撞上正从总裁办走出来的一个人影。
脚步轻快,肩膀线条松着,嘴角那个弧度……
陈林在裴野身边工作了三年,见过他发怒、发狠、发懒、发疯,唯独没见过他这个表情。
放松。
纯粹的、毫无防备的放松。
上一次见,还是什么时候来着?陈林想了想,大概是……沈小姐还在的时候。
但沈小姐不是已经分了吗?
陈林拎着外卖站在走廊里,脑子里飞速运转。
分手了还这么开心?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新人。
“操。”他小声骂了一句。
倒不是对裴野有什么意见。太子爷什么女人找不到,分了一个来十个排队。
只是他心里有那么一丁点……怎么说呢,遗憾。
也不是为裴野遗憾。
为沈渺。
陈林是个职业素养极高的人,表情管理堪称行业标杆。但他内心戏丰富,丰富到可以支撑一部独立电影。
陈林深吸一口气,把外卖放在裴野办公桌上。
桌上没人。
他看了眼时间,六点零五。老板已经走了。
走之前没跟他说一声,说明心情好到根本想不起他这个人。
陈林站了两秒,做了一个决定。
他掏出手机拨过去。
响了三声接了。
“老板,我是陈林。”
“嗯。”
“您走了?我看桌上放了外卖……”
“你吃吧。”
陈林顿了一下,他咬了咬牙,“老板,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关于李朝安那边,我觉得有必要……”
“找什么人调查?”
陈林愣了,“您怎么知道我要……”
“你脑子里那点东西。”
裴野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笑,“不着急,你看着处理。”
说完就挂了。
陈林对着忙音听了两秒,把手机收回兜里。
他站在空荡荡的总裁办里,看了一眼桌上的外卖,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好的老板,我吃了。”
然后他坐下来,打开外卖盒,面无表情地往嘴里扒了两口饭。
忽然又停下。
池苒的微信头像亮了一下,发来一条消息:在吗?
陈林端着饭盒的手悬在半空,嘴里的饭嚼也不是咽也不是。
半晌,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回了两个字:在。
估计池苒又又又来骂裴野了。
……
沈渺把车开到一家藏在胡同里的法餐厅门口。
不大,一扇木门掩在爬山虎后面,门口挂着一盏暖黄的灯。车停在外面的车位上,裴野先下了车,绕到她那侧拉开车门。
裴野一只手扣住她手肘,稳稳地扶住。
“穿这么高的鞋,走路看着点。”
“没多高。”
“三厘米以上都算高。”
沈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平底鞋,又抬头看他。
裴野也低头看了一眼。
沉默两秒。
“走吧。”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插进卫衣兜里,转身往里走。
沈渺跟在后面,嘴角弯了一下。
餐厅里面只有四五张桌子,每张之间都隔着矮书架和绿植,私密性做得很好。
他们被引到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个小院子,院里有棵石榴树,八月末的石榴刚泛了一点红。
桌上已经摆好了烛台。
两根细长的白蜡烛,火焰在空调出风口的气流里微微晃,光落下来,在桌面上铺成暖融融的一片。
沈渺看了一眼那两根蜡烛,又看了一眼裴野。
“你订的?”
“你开的车,你找的地方。”裴野拉开椅子坐下,帽檐底下那双眼睛弯了一下,“宝宝,你真的在包养我。”
沈渺表情淡淡地坐下来,拿起菜单。
法餐的菜单只有一页纸,选择不多。她翻了翻,点了个鹅肝和一份牛排,又加了一杯红酒。
裴野什么都没点。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搁在脑后,那个懒洋洋的姿势配上烛光,像一幅油画,“都听姐姐的。”
沈渺十分享受。
菜上得慢。
烛火在两个人之间安静地烧着,蜡油顺着烛身往下淌,在底座上凝成一小滩。
然后太子爷的耳根,红得跟那枚吻痕一个色号。
他的宝宝,第一次带她来吃烛光晚餐,真好。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70733/70733582/64760168.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