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一人之下：月下遛鸟
异人比试如火如荼的进行，这回张楚岚对战唐文龙。
他先找到号称包打听的小赤佬，让他透露一些消息。
得知唐文龙的毒瘴一旦展开，根本无法近身。
张楚岚坏水一翻涌，在比赛开始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把唐文龙打吐血，紧接着以雷法远程攻击唐文龙，让唐文龙心服口服地认输。
夜晚，龙虎山被篝火与喧嚣点燃。
张楚岚的胜利，像往滚油里泼了瓢水，炸得整个异人圈议论纷纷。
原本对他不要碧莲的鄙夷，此刻掺进了惊疑、打量，乃至几分刮目相看。
年轻的异人们到底热血，几坛酒下肚，便勾肩搭背嚷着要重新认识认识张楚岚，硬是把赛后复盘搞成了露天狂欢。
火光跃动，人影憧憧。
王也抄着手，远远瞥了眼那片热闹，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
他素来不喜这种闹腾，有这工夫，不如找个清净地方打会儿坐，或者干脆回去睡觉。
刚绕过一片嶙峋山石，脚步却顿住了。
前方不远，一株老松斜斜探出岩壁，一人正闲闲倚在横枝上，背靠主干，随着夜风轻轻晃荡。
是时苒。
她换了身烟灰色的宽松针织衫，长发未束，散在肩头，被林间漏下的月光染出泠泠银泽。
手里拎着个不大的扁瓷壶，正仰头饮了一口。
似乎是察觉到来人，她侧过脸，目光落在他手上。
王也这才想起，自己方才顺手从狂欢边缘的饮料箱里拿了瓶气泡水。
“喝饮料多没意思。”
时苒的声音混着夜风飘下来，带着点懒散的笑意，“上来，喝点酒。”
王也抬头看她，她坐在那儿，身后是沉郁的松影与碎星般的夜空，篝火的光远远映过来，在她轮廓上勾了层暖色的边。
“不了，”他晃晃手里的瓶子，“我不胜酒力。”
“是吗？”
时苒挑眉，晃了晃手里的瓷壶，“我这儿可不是普通的酒，不醉人，只醉心。”
王也身形轻纵，几下便上了树，在时苒旁边另一根粗枝上坐下。
时苒把挂在树梢上的包包拿下来，翻出一瓶瓷壶递给他。
王也接过，壶身触手温润，是上好的白瓷，上面手绘着寥寥几笔青竹，很有雅趣。
接下来，王也的举动让她简直没眼看。
他将气泡水的瓶盖拧下来，倒了一瓶盖酒，咂吧着喝了一小瓶盖。
酒液清冽，入口微甘，滑过喉头后却泛起绵长的暖意，并不辛辣，反而有种草木清气。
确实不像寻常酒水。
“我看你是对我有意见吧，不喝拿来。”
“我是真的一杯倒，”王也解释得诚恳，“就这么尝个味，可没有对你有意见。”
时苒收回酒壶，无语地瞥他一眼：“好歹是个异人，酒量这么差。”
“哎，天生的。”
王也摊手，“我家老爷子说过，我这辈子跟酒无缘，强求不得。”
远处篝火的光在她侧脸上明明灭灭，松涛声混着隐约的喧嚷，衬得这一隅格外静谧。
“你那事务所，开了多久了？”
“一年多点。”时苒随口答，“怎么，王道长有兴趣照顾生意？”
“就是好奇。”
王也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着枝叶缝隙里的碎星，“一年多时间，就在异人界混得风生水起，连我在武当山上都听过你的名号。”
时苒挑眉：“哦，武当哪位高人这么关注我？”
“不是什么高人，是我一个师弟，许束，你应该见过。”
时苒恍然：“那个面皮白嫩的小道士啊，上次湘西处理飞僵，他跟我一起，确实挺有意思。”
“他要是知道你说他面皮白嫩，准得找你算账。”王也摇头。
他这个师弟，一张娃娃脸，脾气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是么，那我下次见面可得好好夸夸他皮肤水灵。”
王也想象了一下许束跳脚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就在这当口，远处狂欢的人群忽然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张楚岚不知何时被怂恿着站上了一块大石，身形摇晃，显然醉得不轻。
一群人围着他起哄：
“张楚岚，禁制砂，让我们看看。”
“就是，都说是童子功，长啥样啊？”
“别小气张楚岚，都是朋友了。”
张楚岚被灌得晕头转向，闻言一挥手，豪气干云：“你们真的想看么？”
时苒耳朵一动，瞬间坐直身子。
“热闹来了。”
她动作极快地掏出个小巧相机，对着那边就拍了起来。
王也：“……你随身带这个？”
“职业习惯。”
时苒头也不回，镜头对准远处石头上那道摇摇晃晃的身影。
“精彩场面不记录，暴殄天物。”
只见张楚岚站在石头上，扯着嗓子问：“是不是真要看？”
“要看——！！”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张楚岚咧嘴一笑，一边运功，一边开始……解裤腰带。
王也：？？？
时苒按下了录制键，镜头稳稳跟拍，嘴里还小声解说：“注意，历史性时刻，龙虎山首届月下遛鸟表演，现在开始。”
王也扶额：“……你别录了。”
“为什么不录？”时苒理直气壮，“张楚岚亲自表演，金光咒加持高清无码，多难得。”
说话间，张楚岚已经完成了他的展示。
周围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口哨、还有不知道谁带头鼓掌。
时苒收起相机，问王也：“王道长，你说张楚岚明天酒醒，会不会连夜买火箭逃往月球生活？”
“以后张楚岚要是不听话，我就把这段视频发给他，这不随便拿捏么。”
王也沉默三秒，诚恳道：“时老板，你挺缺德。”
时苒煞有介事地点头：“我不是缺德，我缺大德。”
“而且我还知道，谁拿了张灵玉的一血，你想知道么，想知道的话，问我买消息啊。”
王也：“……”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叹气：“时苒，你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
话音刚落，两人身后的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我想知道。”
王也和时苒同时转头。
只见一株更粗的老松后，缓缓转出一人。
白须白发，道袍朴素，正是老天师张之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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