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诱饵就位
山海关城墙上。
虎贲军的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边被风磨得起了毛,“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二军”几个字,依旧笔锋刚硬。
城防工事修了整整一个月。
垛口被炸塌的地方,用水泥和青砖重新补过,补丁摞着补丁,却硬得像铁。
城下三道纵深战壕,锯齿形铺开,交通壕勾连纵横。
混凝土碉堡错落藏在土墙后,射击孔压得很低,机枪手得趴着才能开火。
第十二师,三万两千人,全部进入阵地。
师长赵成海站在城楼废墟上,举着望远镜望向关外。
晨雾没散。
日军营地像一片灰黑色的毒蘑菇,沿着铁路线铺到了天尽头。
坦克引擎的闷响混着马嘶,顺着风滚过来,压得人胸口发沉。
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很稳:
“告诉弟兄们,全力阻击。
没有命令,半步不退。
板垣想进关,先拿命填。”
参谋长点头,转身去传令。
赵成海重新举起望远镜,指节在镜筒上轻轻敲了两下。
节奏平稳,一丝不乱。
段启年的命令很清楚——
不是假打,是真打。
打得越狠,板垣越会信这是虎贲军主力。
弹药耗得越多,板垣越会觉得他弹尽粮绝。
第十二师的任务,就是扮一支打光了的精锐。
把四十万日伪军牢牢钉在山海关,给两翼的口袋阵,争取时间。
早在部队进驻前,山海关以南数十万百姓已经全部撤离。
村庄空了,粮食、牲畜全搬去了后方。
水井要么填死,要么投了杂物。
一粒米、一滴水,都不留给日本人。
部队挨村排查,连一只鸡都没剩下。
这是一支看起来“普通”的部队。
指挥骨架,全是生化人。
师长、旅长、团长、营长,全是系统生成的铁血军官。
连排班三级,生化人和老兵混编。
能者上,庸者下。
只要打仗不怕死,新兵也能提班长。
天还没亮透,后勤兵挑着早饭沿战壕走过来。
白面馒头,红烧肉罐头,热米汤,还有冰镇的德国可乐。
一个老兵撬开罐头,肉香混着热气冒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冲旁边的新兵笑:
“吃饱了再打。
咱们虎贲军打仗,就没让弟兄们饿过肚子。”
新兵咬了口馒头,软乎乎的,噎得他直伸脖子。
他望着关外的点点灯火,手心有点汗。
可肚子是暖的,枪就攥得稳。
这个新兵叫何卫国。
十七岁,北平市立一中的高二学生。
爹是前清举人,娘是小学教员。
他哥死在了廊坊战役。
三个月前,他背着书包去招兵站。
招兵的军官说他还没枪高。
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摔:
“我哥死在廊坊了。
给我三个月,打不了鬼子,我自己滚。”
现在他趴在战壕里,手里攥着一支毛瑟98K。
枪托上刻着他哥的名字。
一笔一划,刻得很深。
旁边靠坐着个老兵。
姓孙,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大伙都叫他孙老疤。
孙老疤叼着烟屁股,斜眼瞅他:
“小子,怕不怕?”
何卫国喉结滚了滚:
“怕。”
孙老疤拍了拍他肩膀,手掌糙得很,沾着烟味和枪油味:
“怕就对了。
不怕的,都是死人。
等会儿鬼子冲上来,跟着我。
我让你趴你就趴,我让你刺你就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记住,你哥在天上看着你呢。”
何卫国点点头,把枪攥得更紧了。
关外。
板垣征四郎站在瞭望台上,也在看山海关。
他看得极细。
城墙高度、战壕走向、火力点位置、后方炮兵阵地的轮廓……
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放下望远镜,他冷笑一声:
“段启年还算有点脑子,知道在山海关摆一个师。
侦察情报说,番号第十二师,兵力三万左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笃定,
“没有黑色臂章部队。”
参谋长躬身:
“情报课确认过。
虎贲军最精锐的黑色臂章部队,在蓟县、唐山损失惨重。
目前前沿所有阵地,都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板垣嘴角的狞笑更深了。
他转过身,望向身后无边无际的灰色军阵。
六个甲等师团,二十万关东军精锐,二十万满洲国军。
坦克、重炮、飞机,铺天盖地。
他的声音不高,傲慢却刻进了骨头里:
“段启年的精锐,已经打光了。
现在挡在我们面前的,不过是一群放下锄头三个月的农民。
传令——
明天拂晓总攻。
满洲国军打头阵,关东军压阵。
三天,踏平山海关。
直取廊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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