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替天行道
太上老君离开了，但张道陵并不是很轻松就获得了神通。
因为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张道陵是第一个受箓的人，他开始感觉到莫大的痛苦。
那金光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游走，像是在洗骨伐髓一般。张道陵一向能忍疼，结果却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天彻地的惨叫，甚至最后还七窍流血，整整昏迷了九天九夜……
可是等他醒来，却忽然发现自己不一样了！
他看见每一座山里都住着山神，每一座城里都住着城隍，每一条河里都住着水君。
就连空中飘浮的尘埃里，都有无数细小的灵在窃窃私语。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只要在需要的时候，心念一动，那些神明就会给予回应。
“因为箓不是赐给祖天师的，而是祖天师自己也成为了箓的一部分。他的血肉、他的魂魄、他的真名，都被写进了那份人与神的盟约里……”张老语气平淡。
“从那一刻起，世上少了一个仗剑寻仙的张陵，多了一个道法通玄的张道陵。他不再是一个人了，虽然还是肉体凡胎，却已经有了神位，而那抹金光便是箓，是他与天庭之间的契约。”
但是有了神通，也便有了责任与使命。
“天庭赐予他神通，他便要替天行道！”
我听得脊背发凉：“所以，我受箓以后也要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吗？”
“不，你今日所受的箓是三五都功箓，而非历代天师传承的箓，箓品越高神通越大，代价也就越大。”
“历代天师所受的箓是等级最高的，所以天师的法力也就最强！可以驱雷役电，可以召请六丁六甲，可以敕令五岳山神，可以使用什么级别的神通，是由那份箓所定下的。”
说到这儿，他忽然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敬畏，甚至还有惶恐：“你以为斩邪剑是龙虎山最厉害的法宝？错了。剑能斩妖，可妖杀得尽吗？但箓不同！”
“只要箓在，神明就必须遵守承诺，天地就必须按照盟约运转。哪怕有一天人间妖魔横行，哪怕有一天龙虎山道统断绝，只要还有一个人身上有箓，天庭就不能弃人间于不顾。”
“这就是箓的秘密，它不仅仅是沟通天神的途径，还是我们的卖身契。”
张老凑近我，呼吸冰冷：“而张道陵，便是第一个！”
我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意思是受箓就代表着与天庭签了那份相应的契约，我们就不仅仅只是凡人了。
“所以，鼎通，你想好了吗？”
张老定定得看向我，而我看向了那座栩栩如生的天宫。
只见，那幅金色画卷还在旋转。
它就在万法宗坛的正中央，宛如一只缓慢睁开的眼睛。
真言在金光中浮现又消散，每一次浮现都比上一次停留得更久，像在确认我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恍惚中，我感觉到那些字正在透过光芒渗进我的皮肤，不痛也不痒，但有种很真实的触感，像有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正在用指尖触碰我的脉搏。
“师父！”我深吸一口气道。
“所以，只要授了箓，我的实力便会突飞猛进？可以成为真正驾驭万仞剑的人？”
“那些只有您才能施展的三十六天罡法，那些强大的神将，我也能用了？”
“听老夫慢慢道来。”
师父的声音缓缓传来：“箓中藏有二十四品神将、百二十位仙官，皆受命于龙虎山，可以被调遣。而且箓中还藏有道门的三十六天罡法，比如我之前使用的降龙伏魔、划江成陆、掌心五雷。甚至还有撒豆成兵、呼风唤雨、五行大遁、六甲奇门、移星换斗……”
“但受箓以后只代表你有这个资格，具体调遣哪位神将，学到哪门本领，还取决于你的功德与修为。”
“功德？”
我捕捉到了这个关键字眼。
张老点点头，解释道：“所谓无功不受禄，正是来源于道家。你每做一件好事，救一个人，斩一只妖，就会有一笔功德值记入箓中。功德值积累到一定程度，便可以调动更高品阶的神将，解锁更深层的天罡法。”
“当然，反之。”
他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一分，像是在作出警告：“若行伤天害理之事，功德值会逐渐减少，箓与你的天人感应也会越来越低。等功德值耗尽，箓中的神将你召不来，天罡法你使不出，你的名字也会被从仙曹簿册中抹除，到那时候，你就只是一名普通的修行者，那些曾经属于你的力量，都会被一并收回。”
“甚至严重的时候，还会遭到反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听得心神一凛，怔怔得看向师父：“那岂不是，授了箓，我就相当于被监视了？要多行善事好事儿，决不能作恶。”
“不是被监视那么简单，而是每一笔都会记下来。”
“被监视，是有人盯着你，盯着你的手是在行善还是作恶，你的心是慈悲，还是丑恶。”
“但是被记着，是你做的每件事，都会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像水渗入石缝，像墨迹落在纸上，一笔一划，无法更改也不能抹除。”
他停了一下，抬头望向了那座悬浮的天宫雕塑：“你走的每一步都是你的道，走对了路，便距离得道更近了一步。走错了，就欠下了一笔债，而这笔账，只有你自己才能还。”
“我懂了！”
我恍然大悟得看向师父，说道：“也就是说，在我得到法力的同时，其实我的行法也会受到管控，不得施法害人，而是要替天行道，降妖除魔，守卫人间。”
张老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不错！”
“这也是箓最神秘的地方，在于‘功过赏罚’与‘天人感应’，箓中自有一个方寸天地。”
所有获得箓的人，他的人生会绑定，他的一切行为都会被记录，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你斩妖除魔，救死扶伤，化解灾厄，就可以获取功德值，功德会让你解开更多调遣的神将，甚至学习三十六天罡法。
但若行伤天害理之事，功德值会逐渐减少，甚至直接削掉箓职，封印你的箓。
因为箓，就是你跟上天的一份契约。
“邱雨生，自受箓之日起，你就要……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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