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密室谋杀
骆颖晨早早到了侦探社，黎之谷让曹益教她助理基本要做的事，还说：“如果有案子你和我一起去，算是考核。”
侦探社的电话铃响了，曹益教过她接电话做记录的步骤，示意她接，她接了电话，温言细语地说：“您好，黎之谷侦探社。”
一个老人泣不成声地说：“我儿子死了。”
她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说：“那个，令郎是怎么死的？是自然死亡还是被人谋杀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
“您报案了吗？”
“他们都说我儿子是自杀，可我不信。”
骆颖晨拿了纸笔，换用左手接电话，说：“你说下地址，我们马上过去。”
她挂了电话，曹益说：“下次记得起码问下对方的名字，还有告诉过你很重要的一点你没有说。”
她拽了拽衣角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之模样般地说：“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他们要保护现场了，下次不会了。”
黎之谷说：“东西拿好了吗？”
她挠了下脑袋，不确定地说：“档案本、笔、照相机、手套、手电、小刀……”
“你不用紧张，走吧！”
到了案发地点，痛失爱子的老人脸色惨白，说话都不连贯，老人的二儿子刘霄给老人倒了一杯水，脸上写满疲惫地站站在老人身边。
黎之谷等他情绪缓和了一些，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令郎已经死了的？”
老人嘴唇颤抖地说：“今天早晨都七点了，峰儿他还在房间里不出来，他七点半就要去上班的，通常六点半就起床洗漱了。我叫他起床，我叫了很多次都没人应声，我大力的敲门也没有一点动静。我就有些担心，眼看都八点了，我就喊霄儿……”
刘霄语含悲凉地说：“我爸叫我时，我睡梦里糊里糊涂的让他撞开门看看，可能是哥低血糖犯了，找对门的李大夫看看就行了。”
黎之谷锐利地盯着他，问：“当时你没有起床，还在睡吗？”
他迎上黎之谷的目光，眼神沉静地说：“我是酒吧的服务员，上的是夜班，每天不睡在中午十二点是不会起床的，我爸叫我的时候我还没清醒，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朦胧觉的是我爸太小题大做了，也许就是我哥赖床了，或者是低血糖晕过去了，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怎么也没想到我哥会……”
老人眼里噙着泪说：“我撞门进去后，就发现床边有个农药瓶，峰儿躺在床上，不管我怎么叫他，怎么摇晃他，他都一动不动，我跑去对门找李大夫，我和李大夫回来的时候，霄儿也正从他房间往出走。”
“您找李大夫前后大概花了多长时间？”
“也就一两分钟，我和李大夫家隔着两步远，我们上了年纪的人，起得都很早，李大夫每天那个时间都在院子里晨练，我开了他家院门，直接就把他叫来了。”
“李大夫来了怎么说？”
“说我的峰儿是喝农药喝死了。”
黎之谷说：“刘霄，你什么时候起床出来的？”
“我听见爸痛苦的嘶吼了一声，觉得事情不对就急急忙忙的穿衣服出来了。”
“你出来的时候令尊正好带着李大夫进门，你们是碰在一起了？”
“是的。”
黎之谷细细地打量起刘霄，他白色的褂子被穿成了浅黄色，黑布裤子的膝盖位置沾满了灰尘，一双灰色布鞋开了不少线头。
他问老人：“你两个儿子睡觉都有锁门的习惯吗？”
“有，他们都锁门。”
“家里只有你们三个人住吗？”
“以后就只有两个了。”
“我可以看下刘峰的尸体吗？”
“看吧！”
黎之谷仔细检查了刘峰卧室的门，卧室门用的是插销，插杆头被撞歪了，插孔也有些松动。
黎之谷问：“你们家里用的都是插销吗？”
老人说：“本来都是，前些日子霄儿的插销坏了，我的插销锈的也推不动了，霄儿就把我们的插销换成门锁了。”
刘峰卧室的地面没有铺瓷砖和墙面一样是水泥的，家里也没有一样多余的摆设，看得出来日子过得很艰苦。
刘峰手臂垂在床边，农药瓶子就斜倒在他手垂落位置的地上，骆颖晨忙递上手帕，黎之谷用手帕包起深绿色农药瓶，把瓶底残留的农药倒在地上一滴，说：“农药无色。”
骆颖晨低头用笔记着，不敢抬头看床上的死尸，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她惊魂未定的站在黎之谷身后做了个深呼吸。
黎之谷淡淡地说：“没有打斗痕迹，死者身上没有明显伤痕。”
骆颖晨飞快的写着，怕自己跟不上他的节奏，漏过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死者的枕头，手指一阵微凉。
他转身对刘霄说：“令尊不相信刘峰是自杀身亡，你怎么看？”
刘霄迟疑了片刻，说：“其实也不排除自杀这种可能。”
“为什么这么说？”
刘霄看了一眼老人，说：“其实我哥前两天告诉我，他爱上一个女人，不过那个女人马上要和别人结婚了，他很消沉，他不让我和爸说，怕爸担心。”
卧室里光线很暗，黎之谷打开窗户，把手伸出去量了量，刘峰卧室的外墙离邻居家的外墙还没有一巴掌大的距离，他说：“你家的墙和隔壁的墙挨的很近。”
老人说：“本来我们两所房之间是有过道的，前几年邻居家要娶媳妇重修房子，就把过道占了，当时我们两家人争执不下，峰儿的房间一天只有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采光才会好一点。”
黎之谷关上窗户，用力压了压宽大的大理石窗台面，骆颖晨问：“为什么把窗台面做这宽啊？”
黎之谷看了看窗台上摆着的盆栽，对老人说：“我想令郎是喜欢在窗边养盆栽，这样盆栽还能见得到阳光。”
老人点点头，骆颖晨自知问了个白痴问题，不甘心地又问：“黑布窗帘是在你们邻居修房之前就挂着的吗？”
老人脸一沉，目光如炬地看着她说：“窗台窗帘和我儿子的死有什么关系？”
她尴尬不已，极不自在地埋下头看案情记录。
黎之谷说：“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啊？”
老人点了点头，骆颖晨和刘霄都出了卧室。
他问：“刘峰死之前，情绪有什么不稳定吗？”
“没有，他很正常。”
“令郎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他的成长经历有什么不同吗？为什么没有看到他的母亲？”
“他妈妈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和我离婚了，听人讲又嫁了个有钱人，时常回来看他，峰儿是个吃苦耐劳的小伙子，大家都这么说他。”
“刘峰和刘霄两兄弟关系怎么样？”
老人恍惚片刻，双目通红地说：“他们关系很好。”
老人出去后，骆颖晨赶忙就进去了，黎之谷拿过她的案情记录，点了点头，说：“很详细。”
她歪了歪嘴，说：“抓不住重点，只好全部都记了。”
他笑说：“这才哪到哪？你就死气沉沉的了？”
她立刻容光焕发地说：“我很在状态的。”
“你对这案子有什么想法？”
“如果不是自杀的话，就是真正的密室谋杀了，首先卧室门用的是插销，不是门锁，不存在钥匙的问题。卧室也没有下水道和通风口，更没什么机械化的装置，刘峰卧室的门窗都是从里面插上的。假设我们是凶手，现在我们待在这个屋子里，完全没有出去的可能，所以刘峰应该是自杀的。”
黎之谷瞥了她一眼，笑意更深了，他说：“也许凶手根本就不用离开这儿。”
她“啊？”了一声，趴在地上检查刘峰睡的床，说：“不可能，床是实木的，没有任何抽屉和暗隔。”
只见黎之谷在窗口来回踱步，说：“你有没有注意到窗帘只拉住了三分之一。”
骆颖晨说：“我会询问老人关于窗子的问题，就是因为心里有疑惑。刘峰完全没有拉窗帘的必要，窗外就是一堵墙，再说准备自杀的人还管什么窗帘不窗帘的，不过可能就是死者的习惯问题，但为什么只拉三分之一呢？后来我注意到，窗帘拉住的三分之一的窗台上什么都没有，而没有拉窗帘的那三分之二的窗台上都摆满了盆栽。”
她接着说：“而且窗帘再往过拉的话，就会碰到这盆仙人球，刘峰应该是怕仙人球上的刺扎在窗帘上，才只把窗帘拉了少一半。”
黎之谷把窗帘彻底拉开，窗户的玻璃上满是灰尘，只有一处锃光瓦亮。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48/48352/2533432.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