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们的心上人 2
“如果我们再不过去，谢之言会不会认为是我把你拐走了？”在外面溜达了一个多小时，项南才突然想起了被自己忘记的谢之言，“你都不提醒我。”
“我是真的忘了。”甄念诀特别喜欢捏项南的脸，她的皮肤很好，捏起来很舒服，“手机在车里。”
“我记得我读高中的时候班主任也特别喜欢捏我的脸，有一天我很正经地告诉她不要捏我的脸会变大会很奇怪，你知道我班主任说什么吗？”
甄念诀摇摇头，专心致志地开车。
“她说呀，那就两边一起捏，就不会奇怪。”项南叹口气，捧着自己的脸，“所以我的脸不是大，是肿。”
她瞥了瞥甄念诀好看的侧脸：“是被捏肿的。”
甄念诀笑，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似的开口：“没事，脸大可爱，我喜欢。”
她泄气地靠在车窗上，车窗开了一条缝，冷风吹着她白白嫩嫩的脸，一些细碎的头发丝胡乱的飞，很是······颓丧。
“脸会变大的。”
“讨厌。”
她小声地说着话，嘟着嘴，明明是不喜欢的，明明应该讨厌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甜甜的感觉。
“南南。”甄念诀轻轻开口。
项南还是靠在车窗上，抬起眼睛看他，这个角度看见的所有的可以看见的他，很是诱惑。
她突然反应过来他们才刚刚确定关系，这是第一天的正式相处，可是那些害羞和不好意思刹那间都灰飞烟灭了，任何事情都无需顾虑，他们相处的很好，就像一起过了多年而这只是寻常的一天。
她想着从下午见着他开始自己的表现，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有些脸红。
她靠在他的肩上说的那些话，她还说了自己早已准备好了的那件“朱子深衣”，果然，在他面前自己永远没有招架之力，所有的东西都抖在了他面前，所有的自己都想展开给他看。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样的生活他也期盼了很久。
很久很久了。
“嗯？”她懒懒的回了一声，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迟来了许久的害羞。
“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想吻你。”甄念诀看着她，那个样子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亲过来。
项南在理清楚这句话后，“腾”的一下做直，脸“唰”的一下比圣女果还要红的诱人：“啊？啊，是吗？”
她支支吾吾说着话，眼睛直视前方，坚决不去看他的脸。
又被调戏了嘤嘤嘤好讨厌的感觉······
甄念诀轻轻的笑，很悦耳。
好喜欢这样的感觉。
这样的她，鲜活又生动，比起那些日子的礼貌生疏舒服了太多，好像那十几年只存在于梦中，梦醒了，她还是那个追在他身后撒娇卖萌的小姑娘。
车还没停下就看见谢之言傲娇着一张脸靠在“ZY”门口直直的盯着他们，他的身边来来往往着进出的客人，可是他的样子分明是没有察觉到，十足十的怨妇脸。有好事的客人奇怪他们心中“很沉默很忧郁很性感很神秘让人有扑倒的冲动的”老板谢之言为何这副表情出现在门口，顺着视线看过去，哇，好高好帅好优质的男人。
所以，群众的思想是活跃的。
所有的人看着那个从车里走出来的优质男人一步步靠近，当然项南被集体忽略了，脑补着各种大戏，以琼瑶为主。
“你说啊你说啊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是谁？说好了山无棱天地合的，你为何要欺骗我？！”
“你冷静一下，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项南看见这些人的眼神，秒懂小剧场，她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甄念诀的袖子。
甄念诀微微偏头，表示在听她说话。
“我觉得，我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甄念诀闻言一笑，活色生香：“我也知道。”
“欸？”项南感叹，不禁佩服自家男神就是有气场，碰上这种事也气定神闲，果真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是还没等她在心里夸够，就听见某人接了一句：“因为是我故意的。”
“欸！为什么？”项南惊讶，自家男神······果然是神，行为非凡人能理解。
“挡桃花这招最有效。”甄念诀搂过项南，“不过以后不用了。”
他们这样悠哉游哉地走过去，憋得谢之言又怒又委屈，真是的，自己好容易亲自下一次厨尽然被人无视打电话还不接不是欺负自己这个孤家寡人吗？重色轻友！
俩都是！
项南讨好的跑过去献宝：“我们给你带了烤肉串，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配着扑闪扑闪的眼睛，果真无辜到极致。
谢之言一听到烤肉串立马变了脸，温柔的跟小猫咪似的抱着项南蹭蹭蹭：“果然还是南南好，不像某人。”
谢之言明目张胆的对着甄念诀翻了俩大白眼，拉着项南往包间走，把他远远地仍在最后。项南回过头冲甄念诀吐了吐舌头，一脸不好意思。
“幸苦你背黑锅了哦，甄先生。”
“没关系，你开心就好，项小姐。”
俩个人跟小孩子一样做着口型，然后咯咯咯地笑。
这时围观的群众们早已散开，真是的，怎么不按剧本来。
可是过了晚饭，车子却抛了锚，谢之言站在一旁直哼哼，潜台词是“快来求我快来求我，否则我才不会借车给你们看你们怎么回去哼哼哼！”
“走一段路消消食？等一下打车回去。”甄念诀今晚对谢之言今晚无视自己缠着项南的表现非常不满意，因此也特意忽视他哼哼哼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也好。”项南歪歪头，“那，之言，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谢之言见终于有人理他，蹭精神一下子就来了，可是还没有说话，甄念诀就把项南的头搬过去顺便环住她的肩走出了大门：“他是老板，还有很多事情，我们先走。”
“这样啊。”项南背对着他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了嗷，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谢之言孤独的在他们背后咬着嘴唇，手还挠着镂空雕花的门框磨出刺耳的声音“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嘤嘤嘤······人家也要成双成对······”
“南南，谢之言是男人，他不用注意安全。”甄念诀习惯性的纠正项南心中谢之言是女孩子的娘炮形象。
“我知道。”她咬着棒棒糖，“可是现在男人比女人还要危险啊，你前段时间没有看新闻吗？就是成都九眼桥那个。”
谢之言听着他们的对话咬碎了一口小白牙，破罐子破摔得看向一边：“小黑，你有男朋友吗？”
被称为小黑的黑毛拉布拉多闻言虎躯一震，骨头都掉了。
冬天就该在家里窝着，如果有条件的话，围着篝火吃西瓜再好不过。路上行人很少，灯光和星星都很寂寞。
“快过年了。”项南甩着他的手，“又该拿压岁钱了。”
“准备什么时候回去？”甄念诀笑着看她，眼角眉梢唇边从头发到脚趾都是纵容与宠爱，“我也要回去。”
“还没有确定，不过一般年前都不会有单子，按往常的日子算的话，大概十九就可以正式下班，过了十五再回来。”
“十九？”甄念诀自然知道他说的是旧历，可是就算是旧历，也还是太早了些，捏捏她的脸，“这么早？”
“反正也是自己当老板，我俩都喜欢自由，就······早点定咯。”项南本来踢着小石头，想到了什么似的回了头，笑得灿烂，“反正你也不用我养，对吧？”
她的脸掩在半明半暗的灯光里，一晃眼，就勾起了甄念诀的记忆。
许多年前，也是这个时间，她骑着单车，回头时她眼里迎着的灯光就像缀着的星星，很闪亮。那时她没有看他，或许是不敢不好意思明目张胆地看他，可是那一下子，他就被吸引了进去。
她喜欢了他多年，可是有些事情，他却仍旧记得。
“过年的时候，我去见见项叔叔项阿姨。”这一条街的灯都很亮，他觉得，这样的场景与多年前的那一面很像，于是，那些准备在送她走时的一些话很自然很意外地脱口而出。
项南很……不知所措，从确定关系到见家长太快了，好像一个冬天就解决了余生的所有，有些不太真实。
“能不能……缓缓。”她面色通红地憋出几个字，这样的回答，貌似，有些伤人。
可是，见了家长会面对什么，见了家长意味着什么，他不会不明白，而确实，她还没有准备好。
“项南，我有足够的时间与耐心等待，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是认真的。”
他还没有打算告诉她，在被遗忘的那些年他是什么心情什么感受什么渴望，他不太擅长讲话，更何况抒情，有一些话，得留着求婚，或者新婚之夜来说。
他们错过的太多太多了，而错过的那些，就让他慢慢讲给她听。她说她暗恋了自己许多年，其实也没差多少，虽然晚了几年，可是那份感情却厚重地惊人。
项南捂住脸，可是耳朵上的粉红怎么也掩盖不住，“你决定吧你决定吧。”
大概或许可能，也没什么不好。
“嗷！我想起来了。”项南突然揪上甄念诀的袖子，“我上次回家的时候，我妈说你有女朋友了，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不是在我妈哪儿听说，我一定不会认为你要结婚了。”
“还有！那个女人是谁？”
甄念诀叹口气：“一定又是我妈说的。”
“南南，那话是真的不假，可是你的智商怎么总是断机？”
“你讲清楚些先别打击我，我听不懂嗷！”项南很郁闷，自己明明不笨的呀，怎么到他嘴里，自己就和那吃了睡睡了吃的某种生物一模一样？
“我和我妈说的是，我有喜欢的女孩子，正在追求。”
所以，中年妇女，总是喜欢添油加醋，省略重点，只关注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
项南发现自己真心没跟上他的思路。
甄念诀不说话，只挑着眉毛看着她，见她眼珠子转了许久露出恍然大悟不可置信的表情，才抿着嘴笑。
“你就那么确定肯定我会跟着你走如果我拒绝你又从哪里弄个女朋友给你妈？”
甄念诀一副“你这不是跟着我走了”的表情，“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
“其实吧，很久以前，我有想过见家长的事。”项南扭扭捏捏地脱口而出，倒是吓了甄念诀一大跳，“不过我讲了你不许笑话我嗷！”
“好，你说。”
“我在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上课我在想如果你有了女朋友怎么办，我立刻就很难受，一想到你会有女朋友我就很不好受。然后……”
项南抬头弯着眼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你知道的嘛，我从小想象力就比较丰富，嘿嘿～”
“于是我就开始YY，我就想着我一定要告白什么的，然后不管你什么反应就是要让你答应，想着想着就修成正果然后考虑见家长啊什么什么的……”
项南越说越小声，所以本来是要分享一些巧合啊心情的，可是这样讲下去好像变成了自己心怀不轨早有预谋然后欲拒还休啊啊啊啊啊为什么用词越来越那个啥□□了捂脸！
“嗯！就是这样。”项南掷地有声地来了个总结。
“那你说，什么时候适合？”沉默了一会儿，甄念诀很认真地问她。
泪流满面明明不是你想的那样……
项南在心里默念着：“早晚要见家长晚见不如早见不拉不拉的……”
“原来你那么急切，早知道就该强上。”
项南呼吸一滞，哒哒哒地眨着眼睛努力的表示我很纯洁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可是，你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不过，其实……自己好像也想过。
项南捂脸，这句话一定不能说，否则本来速度就够快了，难道就要一冬定永生三垒全上了吗？
嗷嗷嗷，脸红了脸红了千万不能被看到！
“你脸红什么？”甄念诀惊讶，接着说，“如果知道你想得这么长远，就不该采取迂回政策谈什么心，直接到你家就好了。”
项南“……”
……原来想多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她力图把话题转到正常的轨迹上去，力求他马上忽视自己的脸红。
甄念诀虽然不晓得她在想些什么，可是见他这个样子也觉得不该再调侃下去，兔子急了可是会咬人的。
“我小年那天开始放假，在这边多待一天准备些东西就回去，初八回来，十五那天是要在这边过的。”
他把自己的行程全数报给她，很明显的是想她接机。
“可是，甄叔叔和阿姨他们······”
“他们会提前回来，我会告诉他们不要去接我。”一句话，就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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