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越狱1

　　“李律师今天有事不能来，我是他的助手，我叫霍娜。有些事情想和你交流一下。”霍娜扭头冲看守说，“我想和我的当事人单独谈谈。请你们……”说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守检查了一下，确定林鹤被牢牢地锁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然后冲霍娜笑了笑，又指了下墙上的时钟，转身出去了。

　　林鹤看着眼前这位美丽而又年轻的女孩，很难把她与律师这个职业挂起钩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衣，干净、整洁、显得很有职业素养。但是林鹤总觉得这套衣服不像是她的。从林鹤第一眼看到她，他就感觉到一股奔放的野性，无论是眼神、表情或是动作，都显示出她应该是那种不喜欢拘束的女孩子。一套户外运动装或许更适合她，林鹤想。

　　“你不会在这一行干很久的。”林鹤直截了当地说，“你肯定不会成为一个好律师。我知道，政府不会好到派一个顶级的律师来为我辩护。我不指望你们能帮我洗脱冤情，你们根本做不到。所以，别浪费时间了。”

　　“哦，你的话我真的并不意外。李律师跟我说过你排斥所有人。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个好律师？”霍娜用手摸了摸左腕上戴着的手表。这款表棱角分明，表盘有一次性纸杯杯底大小，明显不是女式的，戴在霍娜纤细的手腕上像是一个盾牌。

　　“首先，你的案卷资料摆得乱七八糟。可见你不是一个细致的人。律师需要很细致。其次，你的头发只是胡乱地挽了一下，肩膀上还掉着几片头皮屑，手表、项链还有你的提包与整个西装完全不搭配，皮鞋也没擦鞋油。这说明，要么你对自己的形象不太在意，要么你对来这里见我不太重视。我想是多半后者。最后，你的笔记本完全是新的，可见没有什么工作经验。”

　　“我很佩服你的观察力。不过……”

　　霍娜还没说完，林鹤就冷笑着打断说：“你应该佩服，我的观察力无人能及，甚至我能闻得出来你昨天跟什么人上过床。”

　　“你别想激怒我。我不是来跟你讨论这些无聊的事的。实话告诉你，如果你想活命，就认真回答我的问题。”霍娜脸色没有改变，腔调也没有改变，但林鹤看得出她在强压自己的怒火。林鹤心中有些得意。他想赶紧把霍娜赶走，以便能回去一个人清静地思考。看起来离成功差得不远了，只要再加把火。

　　“难道你真能证明我的清白？”林鹤哼了一声，“少来这一套了，滚蛋吧。”

　　“我不能证明，但我知道。”霍娜身子向前倾斜，几乎趴到了桌子上，双眼紧紧地盯着林鹤，一字一顿地说，“听着，你是不是真的碰了那试管里的东西？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你知道那是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真碰了？”

　　从霍娜的眼睛里，林鹤看得出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不是一个律师，林鹤敢肯定，她是知情人，知道这背后的秘密。林鹤决定说出那天发生的事：“我如果没碰，就不会有这么多事。那是在那个女人下车以后。她怎么下车的我真的一点儿也想法起来了。”林鹤有点抱歉地看了霍娜一眼，发觉霍娜对此不但没有一丝在意，而且似乎在用眼神告诉自己“那不是你的错”。林鹤有些奇怪但没有深想，接着说：“我当时觉得有些古怪，就拿出她交给我的东西。那东西最开始是拿纸包着的，看不出是什么。我当时想，别是什么违禁物品吧？于是就打开一看。发现是个试管，里面有一种闪着橙色荧光的水银状的液体，很漂亮、很炫酷的那种。好奇心驱使着我弄清那是什么。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闻了一下，没有任何味道。我想用小姆指的指甲尖去轻轻地挑一点出来。但没想到，我的指尖离它还有一厘米左右的时候，它却像是活的，突然从试管里跳出来，包住了我整个小姆指。我只觉得浑身麻木，根本无法活动，触电、中毒的感觉一齐袭来。就像是把你整个人从里到外扒开来放在油锅里煎炸，无比痛苦。这痛苦一直持续到天亮才渐渐缓解，这中间我想我大概昏过去了一两个小时，直到两天之后，在我被抓之前痛苦才完全消失。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现在该告诉我那鬼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一点儿也不满意。芷芸为它付出了生命，而你却几乎让她白白牺牲了。你愚蠢的好奇心不但给你自己带来了麻烦，也让我们的计划泡了汤。”

　　“我就知道那东西有问题。那是什么？”林鹤肯定霍娜就是芷芸的同伙，那试管里的东西一定事关重大，“你们是特工？还是恐怖分子？你们到底准备用那个东西做什么？快告诉我！”

　　“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现在要救你出去。”

　　“你？怎么救？”

　　“救你不难，问题是，你敢跟我走吗？”

　　“我怕个屁，龙潭虎穴也……”林鹤眼前浮现出丛林的景象，让他打了个冷战。

　　“那就好。”霍娜站起身来，右手手指轻轻一划，林鹤手上、脚上的镣铐顿时哗啦啦掉在了地上。霍娜拉着林鹤径直向外闯。

　　林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就在霍娜挥手的瞬间，他看到她左手的手表发出了一连串的弧状物质，像是一种波或者是无形的利刃，像切豆腐一样切断了钢制的镣铐。那是什么？林鹤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眼前的一这切是真实的吗？

　　林鹤还在迷茫。霍娜已经拉着他到了审讯室的门口。那是一扇坚固的钢制防盗门。林鹤以为霍娜会再次启动手表进行神奇切割。他睁大眼睛，想看清楚那波是什么，霍娜是怎样启动手表上装置的。可是，出乎林鹤意料，霍娜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径直朝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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