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实战攻防演练
最后对抗开始的时间,是在早上六点十七分。
方渡他们选择这个时间没有任何象征意义,只是因为他和孙柏、刘长山已经完成了,对防守方十二人行为特征的第一轮标记。
由于需要组织境外追查,能快速就快速,能抢的时间,没必要浪费在等待一个“正式开场”上。
他把进攻指令通过加密通道发出去的时候,孙柏正在喝第三杯茶,刘长山在调试键盘映射。
国安技术中心操作台上,三台显示器同时亮起。
方渡的屏幕上是全局拓扑,孙柏的是流量分析面板,刘长山的是漏洞探测窗口。
方渡没有做任何复杂的进攻动作。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向防守方的一个边缘节点发送了一个格式完全正确的状态查询包。
这个包在拓扑文档中没有被定义,但它符合标准网络协议规范,任何一个正常运行的节点都应该能够正确处理它。
方渡想知道的是:防守方有没有人在看边缘节点的响应日志。
三十七秒后,那个节点返回了一个“未定义命令”的标准错误码。
没有延迟,没有异常流量,没有追踪回传——干净得像教科书。
“有人。”方渡说了一声。
与此同时,刘长山的屏幕上已经弹出了第一轮端口扫描的结果。
他没有扫防守方主阵地,而是扫了防守方外围三台辅助节点,扫到第三台时,发现有一个端口的状态显示为“filtered”,而不是“closed”。
这是一个细微信号,说明防守方已经在布防了。
真正的交锋,发生在一个小时后。
折叠在防守方阵营里负责外围监测,他的操作习惯是先搭一个宽松的监测框架,再根据流量变化逐步收紧。
方渡注意到了这一点:防守方外围的响应速度在缓慢提升,从最初的一百二十毫秒逐步压缩到了八十毫秒左右。
这不是系统优化的结果,是有人在逐级提高防御强度。
刘长山没有等方渡的指令,他在折叠调整监测框架的同时,向防守方主阵地发送了一组格式错误的数据包。
这组包看起来像是流量溢出导致的残损包,没有任何攻击特征,但足够让一个配置不当的监测系统产生一条低级日志。
折叠果然没有忽略那条日志,他花了大约四分钟去确认这是误报还是异常。然后重置了监测框架的灵敏度阈值。
而这四分钟,正是刘长山想要的窗口。
孙柏一直没说话,他在看全局流量的分布变化。
在折叠重置监测框架的同一时刻,防守方另一侧的流量密度出现了一个微弱的下降。
孙柏在共享操作面板上标了一个红点。
“有人从主阵地上调了资源去补折叠那边。”
方渡看了一眼那个红点,没有表态。
但他在拓扑图上,标记了老秦的位置,不出意外刚才从那里调走资源的应该就是老秦。
第三小时,刘长山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防守方在防御主阵地时高度熟练,但在节点间的协议转换处存在微小的时间差。
这个时间差不足以触发自动防御系统,但足够让一个有经验的渗透者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完成身份伪装,这属于防御中常见的一种不完全衔接。
刘长山利用这个时间差,伪装成一个内部节点发出的维护请求,在一瞬间从边缘渗透进了第一层防守区域。
孙柏注意到的是:当渗透发生时,防守方有一个人立刻察觉到了异常——不是系统报警,是人为识别。
他观察到有人手动切断了那个维护请求的后续链路,说明对方已经意识到有人进来了。
“谁干的?”
方渡问了一句,孙柏调出那段时间的日志片段,操作源指向一个ID:铁马。
刘长山啧了一声:“他反应怎么这么快。”
方渡在拓扑图上标记了铁马的位置,然后补了一句。
“他不是在防你,他是在防任何可能进来的东西。”
第四小时,攻防进入相持阶段。
方渡一直没有进入防御核心区域,他在不断试探防守方的注意力分配。
老秦的组织风格开始显现:防守方十二个人的操作,在第三个半小时左右明显呈现出了一种分层结构。
外层由折叠负责监测和初步过滤,中层有三到四个人轮流值守,内层由铁马和墨鱼组成的核心小组长期驻守。
老秦没有在任何一层直接挂名,但整个防御框架的决策流最终都汇向他。
“他在控场,不主防。”
方渡注意到这一点后,重新调整了进攻策略。
在拓扑图上标记了三条进攻路线,然后让刘长山同时向三条路线释放压力,让防守方必须同时处理多个方向的威胁。
果然,老秦的指挥系统在第三波同时打击下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决策间隙。
在多个报警信号同时涌入时,指挥层需要几秒钟来确定优先级。
这几秒钟里,铁马的内层防护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调整。
他短暂地偏离了原本的覆盖范围,去支援一个出现异常的外围节点,只是为了确认是不是误报。
确认墨鱼是他们需要的人,是在第六小时。
孙柏从一开始就在观察一个现象。
防守方在应对攻击时,大多数人的操作都会留下可识别的个人习惯。
折叠的监测框架会先松后紧,但墨鱼没有这些痕迹。
他的每一个操作都像是同一套标准流程的延伸。
修正、补充、切换路径,都可以无缝衔接,看不出风格,看不出情绪,甚至看不出他是在防守还是在进行系统维护。
在第六小时时,孙柏在记录上写了一段话。
“墨鱼没有风格,这是受过标准系统训练的特征,不是自学成才的人能达到的程度。”
方渡接过记录看了一眼,补充了一句。
“他适合做最后一道屏障,也知道自己是最后一道屏障。”
第七小时,方渡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让刘长山向防守方主阵地发起一次高强度的正面压制,同时自己从侧路发起了一次针对核心数据节点边缘的“存在感知”测试。
他只在数据节点外围扫了一下,没有尝试进入。
铁马立刻检测到了这次扫描的异常特征,在扫描发生后的零点几秒内,做了一个精准动作。
他切断了那条链路,同时没有再追踪。
“他查到了,但他没有再追。”
方渡看着那份操作日志,对身旁的孙柏说。
“他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不该再往深处看。”
孙柏点头,肯定道。
“铁马适合做追踪,也适合做断后。”
对抗在第八小时结束时,没有分出明确的胜负。
进攻方没有拿到数据,防守方也没有完全守住所有节点。
方渡在结束后的第一次评估会上,只说了四个名字:“老秦、铁马、墨鱼、折叠。”
停顿了一下,他又然后补充了一行评价。
“老秦做组织,铁马做追踪,墨鱼做技术执行,折叠做弹性支持——四个人够了。”
章卫东拿到最后建议,没有追问,只是确认了一遍。
“他们四个自己知道,将要做什么吗?”
方渡摇头:“刚打完,他们还不知道。”
章卫东合上那份记录。
“好,我会安排人与他们接触,稍后,你们可能就要进行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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