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拉锯战
九拉锯战
一九四七年的坝上草原,这年夏、秋季雨水都多,林草茂盛,庄稼生长繁茂,秋季到了后,树、草都在褪色,由绿变黄,遍野一片金灿灿的黄色,一片丰收的景色,庄稼人高兴地忙碌在田野中。但是,由于土匪的祸害,已经到手的粮食被抢劫一空,丰收年却过的是饥寒交迫的苦难生活。初冬一到,温度下降到零度以下,西北风一吹,寒冷侵入每家每户,寒流也和草原的土匪一样,说来就来,真是“屋漏偏遇连阴雨,行船遇上顶头风。”丰收的年份,坝上人民却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
坝上地区,国民党网络的土匪为主的所谓国军,成了与我坝上各县县大队、区小队作战的主要对象。这些政治土匪,打着国军的旗号,完全秉承国军剿共的主导思想,凭着熟人熟地,天时地利的有利条件,在坝上流窜、游刃有余,再加上选择的是好马,打枪熟练准确,到处袭击我乡村政权,杀害我革命干部群众,烧杀抢劫、奸污妇女,无所不为。难缠的是,这些土匪眼线多,耳目灵通,袭击、杀害了我政府的干部群众就走,从不敢与我大部队较量,当被我县大队包围时,土匪四散逃命,匪首带着保镖不顾其他匪徒的死活,拼命逃跑,然后再招兵买马,依靠国民党军队,再次被武装起来,又对我乡村政权袭击、骚扰、祸害。国民党军队给土匪造成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恶性循环局面。这些被国民党军队武装起来的政治土匪,打着国军的旗号,与我当地县大队、区小队形成了拉锯战。
察北地委、专署机关曾经设于张北城,后撤城时转移到赤城县的大海坨,军分区所直属的骑兵一、二、三团,主要是配合晋察冀热野战部队反击国民党军队的所谓的“清剿”“蚕食”我解放区。在沽源、宝昌、商都、化德、尚义、张北等地区打了大小战役十多个,歼灭了国民党军队主力两万多人,也消灭了几股较大的土匪杆子。先后歼灭了从东北流窜到多伦、闪电河一带的布勒亚特骑兵一千余人;攻克沽源县平定堡,歼灭匪首杨锡壶匪徒五百多人,击毙国民党十四师一名副团长;端掉小河子伪警保大队,击毙伪警保大队长,活捉伪大乡长二十余名;攻克张北公会镇,歼敌五十余人,缴获机枪等军用物资一部,击溃了敌十四纵队李维业部二百余人、张北县伪保警队一百余人的抢粮队,毙伤敌十四人,俘虏六十五人;在张北县的刘旺营子,崇礼县瓦窑沟毙伤敌八人,俘虏二百一十五人,缴获步机枪、马匹军用物资大部。
根据坝上各县匪患横行,我各区委、区政府、干部群众不断遭到反动地主勾结土匪的攻击和伤害,察北地委、专署、军分区决定让骑兵二团侧重协助坝上各县大队剿匪。
刘志刚、王杨商量后,决定组织一支专门剿灭土匪的武工队,王志华任队长兼政委,李铁南任副队长,白桦为武工队的医疗队长,武器装备精良,弹药充足,配备马匹优中选优,人员三百人,分成三个小队,小队长分别是刘志中、韩大伟、李铁,以信号弹为联络信号,随时可集中,这样考虑的原因,是让王志华、李铁南集中精力分析研究、土匪活动的特点、规律,采取针锋相对的措施,逐步把坝上土匪全部歼灭。同时也考虑了,必须足够可以和五百人以下的土匪杆子打遭遇战。他们的根据地就在土门沟村,但是,在各个重要集镇设立了商业摊点为掩护的情报站,随时掌握土匪的行动情况。这样,可以让县独立大队集中精力配合察北军分区骑兵一、二、三团反击国民党军队的所谓清剿,不受小股土匪的干扰。在与国民党反动派拉锯战中,与土匪、国军的战斗中更加主动。
王志华、李铁南在土门沟村集中三百名武工队员进行整训,强化政治学习,让队员知道为谁打仗、只有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才能彻底根除匪患、让人民过上太平日子的道理。同时,开展严格的军事训练,培养出像李铁北、韩大伟、李铁东、刘志中、李铁西、肖万亮等一批神枪手、近身肉搏大刀无极刀法能手。李铁南让他父亲打造三百把骑兵的马刀,要求硬度足以砍断土匪的马刀。他父亲当铁匠几十年,本来打造菜刀、马掌是他的主要生意,而且菜刀的质量很有名气,说起“菜刀李”附近旗县无人不知,王耀发暗地里勾结左六子干抢劫生意时,左六子土匪骑得马所用的马掌,都是靠王耀发说合,李铁南父亲才给他们钉马掌。老头子对儿子要求的打造马刀很在意,耗尽心血、卒火多次,力争削铁如泥。在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王志华、李铁南认真研究了所发生惨案的原因、背景后,认识到土匪主要是耳目灵通,乘我区政府人员毫无准备,匪首带领百人左右土匪突然袭击,一般情况下土匪都能达到目的。仔细分析了曹凯、宋殿元、左六子、杨占山、“大黄风”、“二黄风”等匪首现在所在的地方和可能打回来的各种情况。制定了武工队活动的范围、方法、联络方法、关键时刻如何快速集中等问题。就在这时候,土门沟村发生了一起命案。
原来王耀发谋划多年,最后设计杀死他所谓好朋友另一个大地主后,从他手里夺取了一尊一公斤重的金佛,知情人只有四姨太、管家肖四。他最心爱的四姨太被日本人睡了以后,王耀武心里老是不舒服,但是自己认可的,又无话可说。日本人说他“床上功夫大大的不行,四姨太大大地喜欢我”的话,让他心里暗暗存下了对四姨太的恨意,认定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靠不住。把四姨太保存的藏金佛的保险柜的钥匙要了出来,他没有想到四姨太和管家肖四勾搭成奸后,管家在王耀发从四姨太手里要走保险柜钥匙前,就悄悄帮助四姨太又配制了一把保险柜的钥匙。王耀发冷落四姨太后,又和三姨太热烙起来,把存放金佛保险柜的钥匙又给了三姨太。王耀发被处决后,赵贵和四姨太成家,管家肖四和三姨太成了家,两个女人分别把金佛的秘密告诉了自己的男人。肖四对四姨太感情很深,对四姨太一心嫁给赵贵不理解、嫉妒成仇,四姨太发觉后全力促成三姨太与管家的婚事,这才解除了肖四心里的嫉妒。王耀发宠爱四姨太后,三姨太遭到王耀发的冷落,每天过着荣华富贵的日子,但是寂寞、孤独、无聊之下,性欲更强烈,活守寡,难受极了,虽然后来王耀发又对她宠爱起来,但是王耀发在床上的功夫实在不行,最多抽动十分钟就了事。她与管家成婚后格外高兴,对肖四特别疼爱,肖四逐渐爱上了三姨太,对四姨太也就淡化了,管家的夫妻关系非常和谐。管家肖四知道三姨太拿着存放金佛的钥匙后,急着要把金佛拿到自己手里,因为他知道另一个知情人四姨太还有一把自己帮助配制的钥匙,怕夜长梦多,被赵贵和四姨太抢走金佛。但苦于三姨太只有保险柜的钥匙,不知道保险柜藏身具体地点。他们就暗中观察赵贵和四姨太的动向。
金佛藏的非常隐秘,在地下室一个角的地板下二米深的地方。一米多深就铺了石条,上面铺满了地表土,直顶地下室地板,不知情者一般情况下根本搜不出来。
赵贵得知四姨太有保存金佛保险柜的地点和钥匙后,急于把金佛拿到自己手里,他知道王耀发会把藏金佛的地点告诉三姨太,而且钥匙也会给了三姨太,肖四和三姨太会想尽办法把金佛拿到手,必须抢在他们的前头拿到金佛。
处决王耀发后,村支部、民兵连对他的家产进行了认真的搜查,没有搜出金佛,按照政策,除留给家人一部分财产外,全部分给了村民。对王耀发的房子也进行了重新分配,对王耀发的老婆和哑巴儿子以及每一个姨太太都给了他们一套住房,二姨太回娘家前,把房子卖给一户村民,王耀发的客厅成了村支部办公室。所以想进地下室必须通过村支部办公室,这成了他们想得到金佛的最大障碍。
赵贵与四姨太成婚后,在村里表现很老实,也能放下身子干农活,与村民关系处的很不错。再三表白要和四姨太过平安日子,经常主动帮助一些劳力不足的农户干锄地、割庄稼、挑水等农活,原来的匪性好像消除了。村民开他的玩笑说:“好汉难过美人关,四姨太让赵贵大改变。”他嘿嘿一笑,好像很满足地说:“有了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守着,该知足了。”
盛夏进入秋天的不久,得到线报,王志华、李铁南分别带一个中队的人马,去照阳河村镇压一个勾结匪首“大黄风”,杀害兴隆村村长、制造“兴隆事件”的反攻倒算的恶霸地主,让李铁南的弟弟李铁北守护土门沟村。这天夜里,在村办公室值班的两个民兵被赵贵请到家里喝酒,被四姨太挑逗的喝了个酩酊大醉,就在赵贵家睡着了。赵贵、四姨太知道时机成熟,马上进到地下室,很快把保险柜拿出来,又把地面恢复了原样,把保险柜在家里藏好后,见两个民兵还呼呼大睡,把他们喊醒后又搀扶着他们回到办公室睡下。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他们的行动早被管家肖四和三姨太盯上了。赵贵和四姨太着急地打开保险柜看金佛时,让他们大为吃惊,原来保险柜里除了一尊金佛外,还有五十根金条、一百块金砖,把两个人惊喜的快要疯了。赵贵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马上提出,我们赶快走吧,这么多金货,要是被村干部发现了,会被全部没收,去张家口住,我们这辈子会生活的有滋有味。四姨太马上同意了。
这时候从他们家里的厨房里走出了管家肖四、三姨太,直戳戳地站在他们面前,肖四不客气地说:“老爷的遗产,大家都有份,不能你们独吞!”
话的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响在赵贵、四姨太的头顶。原来他们请民兵喝酒时管家就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就在他们去地下室的时候,管家和三姨太就进了他们家,躲在厨房里,他们的一切活动都没有逃过肖四,三姨太的眼光。夜静悄悄的,连蚊子飞的声音都能听见,肖四的话把赵贵的原本就有的匪性激起来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下炕靠近锅台,顺手拿了一把火铲,走到肖四跟前恶狠狠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肖四知道,赵贵原来就是老爷当土匪的代表,干过抢劫、杀人、放火的事,但想到土门沟村现在是共产党的天下,他不敢再为非作歹,说道:“就是想分一份家产嘛,不想干什么。”
赵贵心里已经有了杀意,觉得这两个贱货迟早也是招来祸害的根,必须拔除,乘王志华、李铁南不在,带着四姨太连夜出逃,到张家口居住是上策。嘴里说着“好啊!咱们就分吧。”手里的火铲突然向肖四的脑袋用全力劈过来,肖四的脑袋开花,当场倒地。三姨太惊吓的一下子石化了,嘴里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扑通一声跪下,满眼流泪,不住的叩头求饶。赵贵根本不管那一套,又是一伙铲把三姨太结果了性命。四姨太也吓傻了,赵贵对她说:“怕什么?这两个人是祸根,必须拔除!不然这些金货会被全部没收。快收拾东西,把金佛和金条、金砖分包开,今夜就走,其它的什么也不要了。”赵贵毕竟是个土匪,很利索地收拾了行装,背着分装好的金货,拉着四姨太得手,悄悄出了屋,向马圈走过去,把一匹马缰绳解开,把马圈里的马鞍子放在马身上弄好,把马慢慢拉到村口,见村口大门还关闭着,他把大门稍微拉开一点,出了村的大门,他把四姨太扶到马身上,他上马看四周无人,就打马飞跑。
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这时候,村里的一条狗叫起来,跟着好几条狗也跟着狂叫,那条首叫的狗是李铁南的爱犬,竟然爬出狗圈跑出大门向赵贵追来。狗叫声把村民们吵醒,民兵连长李铁北知道村里出了事,立即穿好衣服,手提手枪跑向办公室,见值班的两个民兵睡的像死猪一样,浓烈的酒味随着他们的呼吸,让办公室充满了酒气。他揪住他们的耳朵从被窝里揪出来,两耳光才把他们打醒,喝问道:“你们在哪里喝的酒?快说!”
其中一个说道:“在赵贵家喝的,真他妈倒霉,被他两口子灌醉了。”
李铁北一听,顾不上说别的,立即带上这两个人去赵贵家,一进家看见血流满地,肖四和他的老婆死在地上,旁边放着一个高级保险柜,赵贵和他老婆不见了。很显然赵贵杀了肖四两口子后逃跑了。他立即让值班的马上去敲村口的大铁钟,民兵紧急集合,他命令三个班民兵分头在村子里外搜查,他自己带五个带枪民兵骑马出村,按照依稀看见的马蹄印的方向追去,好在李铁男的那条爱犬奔跑中不断地发出叫声,它们顺着狗叫的声音放马追去。
四姨太没有骑过马,两个人骑一匹马,她的屁股被马鞍子铲破了,不住声地喊疼,赵贵只好下马帮助她垫了一件衣服,让她忍着点,跑到张北就没事了。这么一磨蹭,被狗追了上来,而且对着他们俩不住声地狂叫。
狗的狂叫声给李铁北指明了追击的方向,半个小时后,李铁北带领的五个人马追到了赵贵的跟前,立即把他包围起来,赵贵十分狡猾,他假装投降,一顺手把四姨太向李铁北扔过去,他来了一个“瞪里藏身”,打马飞跑而去。李铁北把四姨太接住,让一个民兵保护好她,立即带四个人放马追去,见赵贵拼命飞逃,没有投降的意思,这次村里著名的神枪手李铁北不客气地开了枪,他为了活捉赵贵,没有直接打他,而是把赵贵的马击中倒下,赵贵甩下马,被他身上背的金货连砸带撑,疼的晕了过去。
赵贵、四姨太被带回村里,捆绑、扣押在村办公室,民兵日夜三班倒严密看守。当把他们分装的金货摆在办公室桌面上时,让看到的所有民兵惊呆了。李铁北立即把那个高级保险柜拿过来,从赵贵身上搜出了保险柜的钥匙,把金货放进了保险箱,放在办公室的地下室一间有铁门的屋里。派六个人三班倒看守。又把肖四、三姨太的尸体拉出去掩埋了,因为夏秋温度高,不及时掩埋会腐烂。把这一切安排好后,才开始对赵贵、四姨太分开审问。
四姨太是突破口,她把夜间请值班人喝酒、灌醉、从地下室取出保险箱、肖四和三姨太如何藏身在她家里、如何出面要求分宝、赵贵突然用火铲杀人、夺宝、出逃等过程全部做了交代。而且说明这是赵贵谋划了好长时间才决定干的。
赵贵开始想蒙混过关,说是肖四看见那么多金货见财起了邪念,先动手杀他,他被迫反击杀了他。又问他你为什么杀了三姨太?肖四使用什么工具杀你的?他不能自圆其说,李铁北把四姨太已经彻底交代的口供告诉了他,他才开始老实交代全部过程,最后他交代了引起这起命案的根本原因是王耀发抢夺来的那尊一公斤的金佛。因当时知情人只有四姨太、管家肖四,王耀发重新宠爱三姨太后,把藏金佛的保险柜钥匙从四姨太手里要出来,给了三姨太,我们两口子已经顺利拿到了金佛,没想到还有那么多金条、金砖,决定离开土门沟去张家口居住,肖四和他老婆突然出现在我的家里,而且提出分金货,我就拿火铲劈死了他们俩。
情况已经明了,李铁北让赵贵领着他和几个民兵看了藏金佛的具体地点,重新挖开地下室墙角的地板,证实了交代问题属实。
李铁北立即向区政府报告了命案的情况,区政府立即报告了县政府,刘志刚带着县公安局的人亲自来到土门沟村,听了汇报,看了审问记录,让公安局的人正式逮捕押走了赵贵和四姨太。他把李铁北等几个村干部叫到一块,严肃地指出工作上的漏洞,严厉批评了民兵擅自离岗吃请赴宴,现在是特殊时期,差点毁了这么好的根据地。要以此案为教训,对民兵进行思想、纪律、阶级立场的整顿和教育。最后决定把王耀发的金货全部上缴,作为军费之用。
王志华、李铁南得到在照阳河村以作小旅店生意为掩护的情报人员的报告,恶霸地主高志恒勾结土匪大黄风,正在反攻倒算,村长在前一段已经被杀,造成全县有名的“兴隆事件”,现在正在村公所捆绑吊打其它村干部和分他家产的村民。立即与李铁南带两个中队向照阳河村赶去,白桦这次说什么也要参加,带着小红和一个药箱,随着武工队向照阳河赶去。在去照阳河村的路上,因被匪首“大黄风”的眼线发现得早,他提前和匪首“二黄风”取得联系,两个匪首有三百多人马,和王志华、李铁南的人马数量相等,但是武器装备与王志华人马相比差远了。这两个匪首没有阻拦王志华镇压恶霸地主高志恒,让二黄风在去照阳河村路边的脑包山进行了埋伏,“大黄风”只带了三个人去了高志恒家,目的是让他自己当诱饵。他们看到王志华只有一百多人马,心中大喜,下决心等王志华从照阳河村返回来的时候进行伏击,想全部消灭这支武工队。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王志华和李铁南分开,从东西两条路进村,李铁南二百人马没有进村,而是埋伏在村西一个很怪的像人头一样的山坡上。王志华知道“大黄风”人马不多,百人左右,没有想到“二黄风”已经和“大黄风”勾结在一起。他带着队伍直接冲到照阳河村村公所的大院门前,把大院铁桶般包围起来。
高志恒和三个土匪正在村公所私设公堂,他让三个土匪吊打村农会主任等四个村干部,使用极其残酷的开水浇人、火铲烙人的刑法,把四个村干部拷打的已经晕过去两次。“大黄风”看到四个村干部死去活来的惨像,开心地哈哈大笑。然后就去了高志恒的小老婆家里找快活去了。王志华的部队已经有三十多人翻墙进村公所大院,其中就有白桦,三个正在拷打村干部的土匪,被我战士用刺刀挑了两个,活捉一个,王志华让这个土匪带着找见了恶霸地主高志恒所在的另一间屋里,同时让几个战士赶紧把村干部救下来,战士告诉他已经有两个村干部死了。王志华怒火万丈,把脚步拿得很轻,进到高志恒屋里,看见他用手枪指着被捆着的五名分过他财产的村民的脑袋,骂道:“你们几个穷小子分我的地,财产,老爷今天让你们知道,你们会付出什么代价!”
“我也让你知道反攻倒算会付出什么代价!今天,我代表政府和人民宣判你死刑!”
高志恒猛然听到王志华这句让他汗毛发咋、浑身颤抖的话,扭脸看见说话人王志华横眉怒目,张开机头的二十响驳壳枪正对准他的脑袋。这时候,白桦突然一步跨前,用王志华给她的小手枪对准高志恒的脑袋喝问道:“匪首大黄风在哪里?”
受惊吓的高志恒对白桦的出现,心里一喜,觉得机会来了,装着要回答问话,扭转身对王志华就要开枪,说时迟,那时快,王志华,白桦同时扣动了扳机,击毙了这个罪恶累累的恶霸地主。由于心慌,高志恒握枪的手在颤动,虽然枪也打响了,子弹却从王志华的耳边飞走,王志华拿起高志恒的手枪,立即命令战士解开被捆绑的村民,把事先准备的布告张贴在村公所的墙上。他没有看见“大黄风”的土匪队伍,立即警惕起来,所以没有召开群众大会,只是给了两名被打成重伤的村干部十块大洋,让他们赶快疗伤,掩埋、安葬好两名村干部,拉着白桦就离开村子。
在路上,王志华虽然心里赞扬和佩服白桦的快速反应,但仍然很严肃地批评白桦:“这个时候你来干什么?你的岗位是救护伤员,你没看见高志恒手里的枪吗?你应该首先夺他的枪才对,多危险啊?”白桦确实吓着了,因为地主高志恒把枪对准了她心爱的王志华,要不是王志华、她立即开枪,那死亡的就是他心爱的男人。她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蘋蘋的点头认错,眼泪已经流出来了。
再说“大黄风”听到枪声,知道县大队已经进村,立即穿上衣服,拿上手枪悄悄从高志恒的小老婆家里出来,骑马向埋伏地点跑去。王志华带领的部队刚走到脑包山,就遭到了土匪的袭击,几名战士被击伤,几名战士牺牲,马被击倒了十多匹。王志华很冷静,立即让战士就地卧倒,组织反击,四挺机枪的火力把土匪压的抬不起头来,立即打了信号弹,李铁南马上从人头山刮风一般冲击、包围过来,王志华也发起冲击,西、东两面夹击,八挺机枪把匪徒压得爬在山头上抬不起头,十几个爬起来要上马的土匪,全部被打死。王志华、李铁南乘土匪抬不起头的机会,快速从东西两侧冲击到土匪群里,全部用二十响的驳壳枪近身扫射,挥舞马刀砍杀土匪,土匪被突然的冲击乱了阵脚,匪徒已经倒下一大片,乱成一锅粥,已经毫无斗志,四散逃跑。跑到埋伏地点的“大黄风”急眼了,开枪射击逃跑的土匪,喝令土匪进行抵抗。
八挺机枪已经占领了脑包山的两个制高点,把土匪逃跑的路封死,王志华、李铁南已经发现,土匪的人马比预料的要多,两军相遇勇者胜!开始对“大黄风”的人马猛烈扫射、奋力用马刀砍杀、进行围堵,这时一名被大黄风开枪击倒没死的土匪,眼里充满血丝,瞄准大黄风开枪,子弹射穿了他的脑袋,栽倒在马下。“二黄风”见老大被自己人打了黑枪,立即击毙了那个开枪打死老大的土匪。自己打马狂奔,向南飞逃而去,三小队长李铁要过一支步枪,爬在地上瞄准后开枪,“二黄风”的马被击倒,他从马身上甩下来,二小队长刘志中马上带着几个战士追击过去,“二黄风”边跑边回头射击,几个战士被击中倒地,刘志中气坏了,下令让战士对准这个匪首一齐开枪射击,这个恶灌满盈的匪首顿时被战士乱枪打死。没死的土匪开始缴枪投降,近四百多名土匪被击毙了三百一十多名,俘虏七十九名,缴获三百多枪马。清理战场时,见白桦在大黄风的尸体旁边,睁着带血丝的大眼睛,咬牙切此地对着他的尸体、脑袋连续开枪,长出了一口气,对着苍天哭喊着说道:“爸爸、妈妈,武工队给你们报仇了,女儿亲手打碎了匪首大黄风的脑袋,你们安息吧!”
然后急忙跑到正在救治躺在地上的十九名伤员的小红身旁,对伤员进行包扎。但是重伤的八名战士已经牺牲,王志华、李铁南安葬了烈士,白桦和小红跟随者十九名伤员,专门用大车拉回根据地治疗。就地处决了十七名跟着大黄风干尽坏事、罪恶累累的惯匪。其余五十二名俘虏经过审查,属于一般土匪,没有民愤、愿意悔改的俘虏,发路费遣散回家,只有十四名没有罪恶、贫苦人家出身的土匪愿意并被批准参加了武工队。
这一次出击,取得重大胜利,镇压了反攻倒算的恶霸地主高志恒,击毙了多年流窜在草原的惯匪大、二黄风,为民除了害。打击了各县的土匪、反动地主的嚣张气焰,震惊了张家口国民党驻军司令孙岚峰。但是,我们也牺牲了八名战士,王志华很内疚,见了刘志刚队长,深刻作了反省,主要是思想上轻敌,对情报中没提到土匪的人数没有做认真分析,教训太深刻了。刘志刚对王志华的表现非常满意,说道:“取得这么大的胜利,不付出一点代价是不可能得,你对教训分析的准确,相信你在目前的拉锯战中会在作战上有新的提高。”
已经进入四七年的冬季,坝上树叶已经变成黑愒色,干枯的树叶被风吹得满天飘落。坝上我军与国民党军队的拉锯战一直在进行着,白天是国军的扫荡,夜晚是我军的袭击,由于人心所向,国军的扫荡每次狼狈而归,我军的夜间袭击都很成功,该镇压的反动地主、国民党的伪大乡长大多数被镇压。逐渐我军在白天也开始进攻国民党驻军。察北军分区骑兵一、二、三团和内蒙骑兵师在沽源县高山堡西,伏击了敌十四纵队和鄂友三、曹凯部,歼敌七百余人,敌骑兵一纵队中校代理团长邓树珊被俘,缴获机枪十一挺、马枪五百支、战马二百匹、敌台一部、汽车三辆。这次伏击战,让驻张家口国军司令孙岚峰十分震惊,他接连派出国民党部队不断地对我解放区扫荡,又不断地失败,士气低落,官兵厌战,在解放军强大的政治攻势和宽大政策的感召下,有近一千名官兵弃暗投明,参加解放军。孙岚峰眼看着解放区在不断扩大,下决心在坝上每个县派一个营的驻军,特别是把被打散的土匪头子曹凯、苏美龙、宋殿元、左六子、杨占山,收罗起来,给他们武器装备,让他们招兵买马,分别委任宋殿元为康保县城防大队长,苏美龙为张北县城防司令,左六子、杨占山为尚义县城防大队长。曹凯与宋殿元不和,去了绥远,收罗了逃跑在绥远的丰宁匪首白云瑞手下匪徒几十名后又返回来,不久,又被任命为坝上防共自卫军司令,可是曹凯的兵不多,也没有将,只有几十个土匪,几乎是光杆司令,只能在乌蒙、锡盟、察北一带窜扰、抢劫,在窜扰、抢劫中收罗散兵游勇,不断壮大土匪队伍,土匪队伍竟然又发展到一百多人马。孙岚峰非常看重这些土生土长、熟人熟地,与共产党为敌的土匪头子,他们在对付共产党手段上比国军高得多,狠毒的多。善于打游击战,善于消灭共产党的基层政权。是和共产党打拉锯战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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