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卷土重来

　　八卷土重来

　　宋殿元、左六子一路仓皇逃跑，真是慌慌如漏网之鱼，急急如丧家之犬，进入张北县一个大村——战海村，这是一个有两千多人的大村，地主就有四大家。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遇上急于为父亲报仇的大土匪杆头子张甲请。

　　原来，张甲清之父张成德，曾经在一九二六年，冯玉祥的国民军撤离察北，张乘机收罗了察北一带土匪游勇散兵七百多人进驻张北县城，在坝上到处抢劫、杀人、放火、糟蹋妇女，经常是像猫捉耗子，夜间突然袭击，让人们防不胜防，几乎每次抢劫都成功，坝上人民以及土匪都称呼他为“夜猫张”。他派人去张家口向奉军都统高维岳汇报军情，取得联系，得到高的信任，被高任命为察哈尔保安骑兵第一团团长，高维岳为了扩大、巩固察哈尔地盘确保察北骑兵实力，二七年从东北调来俄国造的大连珠枪等武器，彻底武装了张成德部下，让张的部队如虎添翼，成了察北一支兵强马壮武器齐全的部队。

　　张成德是个善于投机钻营、看风使舵的人，他对奉军武装自己的部队虽然感到欣慰，但处处有戒心，深怕有朝一日被奉军吃掉，不断派人去山西与阎锡山联系，密谋投靠晋军，阎锡山大喜，委任其少将旅长的头衔。同年三月底，张将部队从张北拉出，西经尚义、兴和、陶林等地到达山西保德一带驻防。九月，奉军从东向西攻打晋军，张成德奉命还击奉军，一直攻打到张家口至下花园一带。奉军调集兵力向晋军反击，迫使张成德退回山西偏关周围，重新整编为两个团，韩建业（张北大圐圙人）董尚义（沽源长梁人）分任团长在此整训部队。

　　二七年冬，奉军三十一军军长郑泽山率领师长宝振荣（荣三点）、白凤翔（白三阎王）、刘利权等从东反击，一直打到偏关，在南城门楼上围住张成德等九人，喊话劝说张投诚奉军。张成德怕奉军报前叛变之仇，以手榴弹拼死抵抗。在重兵围剿、寡不敌众、难以突围的情况下，张以假投降带奉军一个卫队连回阳曲调所有兵员全部归降为名，一去不归，双方互相交战一月之久，老百姓深遭其害。二八年三月，郑泽山向东撤离，张成德因不投降奉军有功，被阎锡山晋升为骑兵第七师师长。从阳曲又开拔到察北一带驻防。八月，张的部队进驻张家口，张成德任察哈尔警备司令。十月，奉军将领刘毅飞率部占领了张家口，张成德在幕僚们得策划下，摇身一变，又投靠了奉军，仍然任师长之职。调部坝上，搜罗土匪，拼凑武力，在张北一带驻防，整编为一师五个团，王占元、张福元、石玉山、张甲清（张的儿子）等为团长。由于部队不断的打家劫舍，捞取油水，引起部队不和，发生了迫击炮连长李振连打死卫队长大李瑞，带领两个连当夜逃到公会为匪的事件。张成德亲自带领石玉山一个团追击围剿，大部追回，一部击毙在公会滩。李振连等四人逃到张家口，被张成德查获击毙。三二年，张成德开到宝坻重新改编为两个团，石玉山、张甲清各任团长。后又被编到万福麟部下当师长，开到河南潼关，他自感大权旁落，兵力分散，地理不熟，好景不长，就再次脱离奉军，投靠了阎锡山，被任命为长城游击队司令。因人马大部失落，只好重新招兵买马，经过几年的活动，只拼凑了官多兵少、战斗力不强的三个团，到阳高、天镇一带开展所谓的游击活动。四四年与我晋察部队发生遭遇战，激战一天一夜，被我军击毙在人头上。了结了罪恶的一生。

　　张成德的儿子张甲清，从山西到张北一带成立了长城防共自卫军，自称司令，为给其父亲报仇，网络地主、还乡团、原来的旧部、大股、小股、“二棒手”等各色各样的土匪，四处活动，壮大土匪队伍。四六年，蒋介石发动内战，占领热河、张家口，我军战略撤城后，张甲清认为为父报仇时机已到，投靠国民党驻张家口部队，得到国民党军队武器弹药的支持，死心塌地的与解放军为敌，到处残害革命干部和群众，帮助反动地主疯狂地进行反攻倒算，与共产党为敌到底。对宋殿元、左六子的到来，喜上心头，因为他太需要兵力了。何况这两个人都是共产党镇压的对象，死心塌地反对共产党，而且为匪多年，骑马打枪的本领高强，马上大摆筵席为这两个惯匪接风洗尘。酒宴上，宋殿元、左六子对张甲清司令感激林悌，叙说了被康保县大队、区中队打散后自己逃命的过程，流着泪说：“张司令，你是不知道，我的二百多第兄几乎全军覆没，逃出来的就我们二十几个人。”

　　左六子咬牙切此地说：“因王耀发反攻倒算心切，本来很周密的夜袭计划，被他的家丁，告诉了假扮宋大当家部下的县大队情报人员，在王耀发的大院里被县大队打了个伏击，四百多人的队伍全军覆没，我凭着马好和骑术高，来了个蹬里藏身，带着几个保镖冲出了包围，结果那个口里侉子王志华带一个班兵力拼死追赶，我的保镖先后被击毙或击倒马被俘，只有那个对我忠心不二的宗文利，虽然马也被击倒，但是他上了我的马，在马身上和我背对背，我打马奔跑，他双手打枪，先后击毙了追击我的两名共军，击倒了八匹马，又打伤了几个共军，王志华才停止追击，真是死里逃生啊！”

　　张甲清听着他们的叙说，好像脖子根儿凉嗖嗖的，让他想起了父亲被击毙的那场仗，他见石玉山逃跑后，自己也顾不上父亲了，带着几个保镖就没命地逃跑了，父亲被击毙后，他虽然有内疚，但是认为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不然，自己也会被活捉或击毙。想到这里忽然站起来，狂妄地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没有常胜将军。这次我们合起来就是一支将官英明、兵强马壮、有战斗力的军队，宋当家的任副司令，左当家的任参谋长。我们再把杨占山（杨老八）那几十个人收罗过来，苏美龙被解放军打散后龟缩在绥远，指望不上了。我们马上与张家口孙岚峰司令联系，他们非常需要我们这些与共产党不共戴天的铁杆分子，会给我们武器装备，会委任我们官衔，我们有了国军的旗号，就什么也不怕了。坝上这几个县还不是我们的天下吗？来，为了消灭共产党，干杯！”

　　这几个漏网之鱼，在张甲清的鼓动下，又有了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狂呼乱喊，要消灭坝上各县的共产党政权。

　　其实，坝上的匪患，之所以持续作乱，根本原因有两方面，一是在日寇侵华期间，日本人用中国人打中国人的战略，对土匪搜罗、支持、利用；抗战胜利后，国民党出于消灭共产党、反人民的需要，对拉拢收编的土匪扩大武装、封官加嚼、用精良武器装备、利用这伙土生土长、人地熟悉的土匪和广袤的察北草原，东窜西扰，抢夺抗战胜利果实。兵是匪，匪是兵，兵匪一家。因为在反对共产党这一点上立场一致，土匪已经是地道的政治土匪。这三个匪首，流窜在张北、康保、沽源、尚义、商都、化德、兴和、白棋、蓝旗等内蒙一带，烧杀抢掠，残害我革命干部和群众，丧尽天良，制造多起惨案。虽然几次遭我军毁灭性的打击，因匪首还在，有国民党军队的支持，仍然为非作歹，祸害坝上草原的人民。

　　没有出张甲清的预料，国民党在张家口驻军司令孙岚峰，亲自接见了张甲清，承认并继续委任他为长城防共自卫军，按照张甲清说的一千人（实际只有五百）马数，给了他全部弹药、武器装备，还发给他军晌。张甲清回来后耀武扬威，张北成了他驻军重地，杨占山（杨老八）这条漏网之鱼，带着八十多名土匪，从尚义县马不停蹄地跑到张北，成了他的一个连长。

　　张甲清收罗了在镶黄旗一带危害老百姓的袁焕、李文斌、岳凤鸣等土匪队伍三百余人，加上他从山西收罗的土匪，有了六百多人的队伍，像一条吃人肉吃红了眼的恶狼，疯狂地对坝上各县人民政权进行反扑，先后抢劫、烧毁了张北、康保两个县五个区政府所在地的房屋、财物、牛羊马匹，杀害了两个区委书记、四个区长、三十多名区小队队员。宋殿元、左六子、杨占山都是急先锋，引起商（都）化（德）康（保）联合县县委书记门振林、代县长曾光的高度重视。他特意把郑文山、李华、刘志刚、王杨找回来，又召集王志华、李铁南等人在土门沟村开了个紧急会议，会议决定：商都县独立大队还在筹建之中，康保、华德两个县独立大队以及两个县的部分区中队，区小队集中起来，围剿张甲清、宋殿元、左六子、杨占山这些漏网的惯匪，为民除害。

　　刘志刚提议，让王志华、李铁南带五区区中队，攻击张甲清驻地得言庆庙的左六子、杨占山部，他们肯定后撤，与张甲清、宋殿元靠拢，到张北的狼尾巴山时，驻扎在哪里的张甲清、宋殿元会主动包围区中队，你们边打边撤向沽源、宝昌方向，我们埋伏在离沽源六十公里远的半拉山上，再打一个伏击战，争取全歼这帮穷凶极恶的惯匪，起码要击毙张甲清这个国民党的防共自卫军司令。刘志刚的提议得到书记，县长的肯定和支持。康保、化德两个县独立大队，康保五区区中队立即行动。

　　因为全部是骑兵，王志华、李铁南还是夜间出发，天亮前驻扎在离得言庆庙十五里远的安家地村，这是我们的老根据地，村支书安国旺是四五年的党员，村里的一个恶霸地主、汉奸，在四四年就被安国旺带领武工队在夜间秘密镇压了。但他的党员身份一直没有暴露，村里的堡磊户占到八成以上。对王志华、李铁南的到来，安国旺喜出望外，因为他已经听到左六子放出话来，要求三天以内，附近每个村庄必须交纳粮食二十担，不交者血洗村子。王志华听了后心生一计，让队员们明天休息到下午六点，天黑后让一个排的战士装扮成送粮食的村民，赶着马车去得言庆庙，马车上粮食全部装柴禾，藏好两挺机枪，其余区中队战士跟在后边保持一定距离，全部做好冲击的准备，枪声一响就冲向匪巢。

　　第二天下午八点，天空拉下了夜幕，半个月亮照的大地或明或暗，夜静悄悄的，道路上发出包着铁皮的车轱辘碾地的格勒格勒的声音，夹杂着人走的脚步声，偶尔听到狗的叫声。安国旺领着车队，排长和战士们怀中揣着手枪，很快走近张北的得言庆庙村，站岗的哨兵有四个，其中一个骂骂咧咧地说：“你们他妈的为什么白天不给送来？”

　　安国旺走上前去解释说：“哎呀，大爷们，你们不知道，凑齐这二十担粮食多难啊？今天送不来，我们村还不遭殃啊？”

　　说话的空档，四名战士已经贴近四个站岗的匪兵，没费什么力就结果了三个匪兵的性命。留下一个匪兵带路进村，走近左六子的住房，那个带路的土匪突然喊叫“救命！”被排长一刀毙命。尖叫的“救命”声惊动了还没有睡觉的左六子，这个匪首是受了惊的兔子，马上掏出手枪，从窗户跳到院子里，朝天开枪，命令紧急集合。这时排长已经一声令下，两挺机枪同时射击，因为怕伤了村民，没有扔手榴弹。跑出来集合的土匪被机枪扫射倒下一片，其余的跟着左六子上马向南撤退。王志华、李铁南的骑兵刮风似地冲击过来，左六子知道又遇到夜袭，没有做任何抵抗，拼命地向狼尾巴山跑去。

　　王志华、李铁南的骑兵中队紧跟在左六子土匪骑兵部队的后边，紧追不放，虽然开枪射击击毙了一些土匪，但相互老保持着一定距离。土匪们跑到狼尾山后，胆子壮起来，下马爬在山上开始抵抗射击。王志华、李铁南让部队散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也下马找好有利地形对射起来。

　　不一会从狼尾巴山东西两侧各冲出几百骑兵，看样子是想从两面包围过来。王志华让李铁南先向沽源、宝昌的方向撤退，自己率领队伍掩护，等我们撤退时，你们再掩护我们，相互倒替掩护，确保吸引土匪下决心追击我们。

　　张甲清看王志华的队伍也就二百多人，自己的队伍六百多人，问宋殿元：“兄弟，这块肥肉吃不吃？”

　　“坚决吃掉，咱们绝对优势，一定全部歼灭！”宋殿元满怀信心地说道。左六子更坚决，告诉两个匪首，这就是让我全军覆没的关南侉子的那支部队，一定全部消灭。

　　张甲清大喜，放话道：“谁能活捉这个关南侉子，官升一级，赏一百大洋。”说罢放马带头向王志华追去。

　　但王志华的两挺机枪和一百多支步枪以及手榴弹，让张甲清的土匪付出沉重代价，被击毙、击伤的人马接近百人匹，他不得不停止追击。张甲清停止追击后，王志华的人马马上快速撤退，宋殿元着急地说：“司令，不能停止追击啊！决不能让这个关南侉子跑掉了。”

　　张甲清犹豫了好大一会，又下令继续追击。

　　李铁南在一个有利地形前边下马开始阻击，掩护王志华撤退。王志华快速撤退到半拉山附近，也找了个有利地形，下马做简单工事，开始阻击土匪。当张甲清的大队人马追击过来时，突然遭到李铁南两挺机枪，上百支步枪的无情地射击，同时几十枚手榴弹在敌群中爆炸，迫使张甲清又停止追击。他刚停止追击，李铁南马上快速撤退，与王志华汇合。这时，张甲清开始动摇、犹豫，已经损失一百多人马，再追击下去会损失更大。宋殿元、左六子主张坚决要追击下去，不然，我们的人马白损失了。

　　王志华担心张甲清不追击，原因就是我们的阻击杀伤力太大，必须造成一种我们弹药不多了的假象，让李铁南快速撤退到预定地点，他下令不要再用机枪射击敌人，当敌人开始追击，我们用步枪射击，而且边打边撤，让敌人误认为我们弹药不多了，放心追击。

　　在宋殿元、左六子的撺掇下，张甲清再次下决心追击，而且，他也看到了阻击的机枪停止了射击，步枪声稀稀拉拉，阻击的人已经上马撤退，在马上射击。他犹豫的心坚定了，让近五百人马放手向半拉山附近的王志华部队冲击而来。

　　王志华、李铁南兵合一处，与刘志刚、王杨的县大队已经见面，王杨又划拨给王志华一个营的兵力，告诉他，当康保、化德县的独立大队人马从东西两侧快要包围上来后，你们停止阻击，假装撤退，绕道土匪的背后，切断土匪的退路，最后形成三面包围的态势，把土匪逼到半拉上，困他几天几夜，不战自溃。

　　张甲清的近五百人马疯狂冲击，手摇马刀一片喊杀声，王志华、李铁南商量，必须打下敌人的气焰，不然在撤退的路上被动挨打，会有不必要的牺牲。下令四挺机枪向土匪扫射，爬在工事里的战士用步枪射击，顿时匪徒到下一大片，正在匪徒犹豫时，机枪突然停止了射击，随着扔出数十枚手榴弹爆炸，乘着手榴弹爆炸的烟雾，王志华、李铁南带领全体战士上马快速向九连城、西南方向撤退。

　　张甲清对宋殿元、左六子两个匪首说：“他们机枪没有子弹了，继续追击！”

　　匪徒们马上又呼喊着追击过来。快到沽源县的半拉山附近时，刘志刚、王杨的一千多名骑兵部队，从西边突然快速冲击过来，郑文山、李华的部队提前到了沽源的红圪塄埋伏，从东边率一千多骑兵包围过来，王志华、李铁南兵合一处，绕到匪徒的背后，四挺机枪开路，五百多名骑兵突然返身冲杀过来。匪徒们惊慌失措，李铁南、王志华把把张甲清的后路断了。

　　不容匪徒们所想，两千多骑兵势如破竹合围而来。就在王志华和李铁南互相掩护撤退到半拉山附近时，宋殿元、左六子、杨占山是多次受打击的惯匪，已经看出了王志华边打边撤的引诱追击的用意，就在张甲清下令继续追击时，他们故意留在最后，看到刘志刚带领的县大队开始包围上来时，不顾一切地各自带着几个保镖悄悄向后开溜了。张甲清四百多骑兵，被迫向宝昌的尖尖山区撤退时，他才知道宋殿元、左六子、杨占山没有跟上来，不知道去向何方，心里怒火如焚，骂道：“关键时刻把老子卖了，再见到你们，全部枪毙！”

　　王志华、李铁南与两个县大队的骑兵把张甲清包围在宝昌的尖尖山上，包围的严严实实，包围圈越缩越小，张甲清的骑兵越来越少。刘志刚对郑文山说，张甲清是坝上十几年来匪名灌耳的“夜猫张”张德成的儿子，“夜猫张”死在人头山上，今天让张甲清死在尖尖山上。

　　张甲清为了占领高地，直接退到尖尖山最高处，居高临下向包围他的我骑兵部队射击，他身边有几个神枪手，和狙击手差不多，十多名战士被打死，不少战士被打成重伤，刘志刚、郑文山都被匪徒的神枪手击中负伤，不过都是肩膀中弹，没有生命危险，包扎好伤口后继续指挥战斗。幸亏白桦主动要求随县大队出发，被打成轻伤、重伤的战士得到及时救治，避免了重伤战士的牺牲。

　　刘志刚、郑文山原来想的是把匪徒围困在山上，几天几夜没吃没喝，等到弹尽粮绝时主动下山投降。现在看，张甲清是个死硬分子，只要张甲清不死，没有匪徒敢下山投降。决定用十几门迫击炮轰击山顶，逼迫匪徒投降。很快，几十发炮弹在山顶爆炸，匪徒的临时工事被炸的一塌糊涂，不一会山上停止了抵抗射击。一个匪徒站起来大声喊道：“别打了，张甲清已经死了，我们投降！”

　　接着土匪们一个个双手举枪，从山上走下来，经过查点，没有宋殿元、左六子、杨占山，投降者只有一百零八人。清理战场时，山上发现张甲清的被炸成两截的尸体，审问俘虏时，几个匪徒说，张司令下令追击逃跑的县大队人马时，宋殿元、左六子、杨占山留在最后边，当发现县大队开始包围时，他们立即就悄悄地向后开溜了。刘志刚严肃地对俘虏问道：“你们当中谁是刚才的神射手？不要怕，不会惩罚你们，请主动报告。”

　　四个三十多岁的土匪走出来，主动承认是自己。经过审查，都是穷苦农民家庭出身，生活所迫参加了张甲清的部队。问他们愿意参加解放军吗？四个人齐声喊道：“愿意！张甲清说他们是正规的国军部队，参加后才知道是地道的土匪，我们上当了。”

　　经过审查，一百零八名土匪中，有多条人命罪恶的十二名土匪被就地镇压，有七十五名愿意参加解放军，其余的做了训话，给了路费回家务农。

　　刘志刚、郑文山就地做了战斗总结，对王志华、李铁南进了嘉奖，强调指出：现在已经进入四七年年底，就全国的形势看，在毛主席和党中央的领导下，军事上，在西北战场、华东战场、晋察冀战场，已经取得了好几个战役的胜利，蒋介石由全面进攻改成重点进攻，我们很快会由防御转为进攻，现在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主要是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察北的敌人多次遭到野战军和地方部队的重创，反动地主勾结土匪疯狂进行反攻倒算的气焰受到严重打击，解放区正在逐步扩大。这次防共自卫军司令张甲清被击毙，他的六百多骑兵被歼灭、俘虏，对敌人肯定震动很大。现在坝上还处于拉锯战，千万不能轻视坝上的政治土匪，这些罪恶累累的土匪比国民党军队都难缠，宋殿元、左六子、杨占山的漏网，说明这些惯匪的狡猾、奸诈、后患无穷，必须坚决消灭。

　　刘志刚、郑文山历来作风坚决果断，雷厉风行，简单战斗总结完了后，开始安葬牺牲的十一名战士，进行了隆重的吊唁哀悼仪式后，很快返回自己的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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