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屋顶偷窥
水国的房屋都是由珊瑚和深海矿物堆积而成的露天建筑,而这恰恰为心怀善意的偷窥者——比如我,提供了绝佳的窥视平台。
作为一个常常与野生动物鬼混的年轻男人,攀爬房顶对我来说绝对是小事一桩。我悄悄地爬到屋顶上,悄悄地将脑袋探出露天屋檐,悄悄地将耳朵贴上房梁,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
我的视线从屋外纯粹的黑暗缓缓挪到大殿内柔和的光明,当眼神碰触到大殿内的别致光景时,我差一点从屋顶上滚落下地。
洁白典雅的如雪昙花绽放醉人的清香,前殿内深蓝色水晶长椅镶嵌熠熠闪光的绛红珊瑚,高高长椅上两具白皙的雄性躯体紧紧交合如痴如醉。
仅仅露出肩膀上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的蔚蓝王子压着全裸的蒂生,嘿咻嘿咻的干得不亦乐乎。蒂生的蜂猴大眼流转妖媚的电波,蓝润的性感嘴唇中断断续续吐出撩人的呻吟。随着身上人动作的加快,两具身体碰撞产生的啧啧水声愈加淫靡。蒂生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媚惑的声线几乎快要被扯断。
屋外夜色正浓,殿内光景独好。
剧烈的体力运动造成蓝色长椅周边垂挂的珊瑚串碰撞缠绵,奏响肉身撞击的交响乐。
没想到冰冷优雅的海豚王子大神居然还有这般疯狂的时刻,前几次被他压着的我怎么都没发现?
其实,其实,其实,这并不是很重点的事,重点是刚刚在海藻孤岛中与我默契交谈的可爱小孩此时此刻正规规矩矩地站着,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的春光乍泄。
这就是所谓的开放的挑战杨曦底线的sex教育吗???!
“呃……啊……呃……”蒂生似乎快要被榨干身体,全身的细胞都闪烁愉悦的蓝色光辉,却不敢呻吟得太过分,撕扯般的妖媚声线因为刻意的压抑而更为诱惑。
小孩睁着湛蓝色的斑斓眼眸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光景,眼睛一眨不眨,瞳仁淡漠无神。看着小孩那样的眼神,我的心脏猛然皱缩起来,心底莫名产生阵阵疼痛。
我的双手紧紧地扒着粗糙的屋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屋外流水潺潺,流风喘喘;殿内水母休憩,昙花凋零。
昙花开又谢,花开无声,花落无痕。
我扒着屋檐的手指已经发麻,被罚站的小孩依旧站如松,海豚王子大神终于结束了绵长的肉体享受。
修长健美的身躯缓缓退离蒂生的身体,蔚蓝王子背对着我和小孩的方向一手撑头侧卧,懒洋洋地下令:“来人,把他抬下去清理一下。”
蒂生的蜂猴眼波在蔚蓝王子的脸上快速划过,随即立刻收敛住妖媚的眼神,他艰难地支起上身,垂下眼帘恭顺地说道:“谢殿下恩赐。”
蔚蓝王子淡淡地点点头,没再看他。
两个侍卫高效率地为蒂生盖上一条素色毛毯,一人扶肩一人拉腿把已经虚脱无力的蒂生给抬进了内室。
我趴在屋顶上连连咂嘴:原来男宠都是这样“侍寝”的?!
蔚蓝王子轻抚袖口上的绛红珊瑚串,俊逸的脸庞向后方微微一撇,淡淡地吩咐道:“过来。”
小屁孩很听话地向前跨了一步,正视着身前的宽大后背低声呼唤道:“子父。”
蔚蓝王子转动袖口上最大最亮的一颗珊瑚珠,用一种情欲过后的慵懒语气问道:“前一阵给你送去的几个少年可满意?”
小屁孩的侧脸轮廓有棱有角,却又不失孩童的稚嫩。他恭顺地应道:“谢子父。孩儿很满意。”
蔚蓝王子轻笑出声,垂着眼睑盯着珊瑚珠缓缓问道:“是么?做了几次?”他的声音很轻柔,笑声很空灵,但我开始鄙视了,哪有父亲问儿子这样的问题的?!再说这小屁孩一副孩童模样,他他他能能能那个?
听到身前人天籁般动听的笑声,小孩的精致脸蛋脸忽然变得有些苍白,他将腰板挺得直直的,没有回话。
“既然满意,为何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溜出你自己的宫殿?”蔚蓝王子又问,笑意逐渐淡去。
小孩略微低下头,出口的童音带上几分嗫嚅:“子父,我只是想见见外面的世界。”
“怎么,耐不住寂寞了?”蔚蓝王子微微偏过脑袋,那双幽蓝美眸从我这个角度可以一览无余,即使是面对自己的儿子依旧清远而疏离。
小孩静静地望着他老爸的俊逸侧脸,又像是望着更遥远的地方,目光飘忽没有焦距。
蔚蓝王子微微转过身体,原本平静淡漠的蓝眸染上霜露的寒意,他的声音仍然空灵而柔缓:“即使足不出户,你仍然能看见这世上所有的一切,还不知足么?还是说,你想见的并非是整个世界,只是一个人?”
小孩湛蓝色的瞳仁微微收缩,一眨不眨地盯着身前人的表情。他的小肩膀微微收拢,语气孱弱:“对不起,子父。”
蔚蓝王子静默几秒,忽而嘴角缓缓上扬,看似随意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跟他见第一次面的?”
“我什么时候跟他见的面,您会不知道吗?”小孩深吸一口气,不答反问。还以为这小鬼头是个惧父型的,没想到还有点小脾气。
“他的笑容,美么?”幽蓝美眸淡淡地盯着眼前的小孩,嘴角残留绝美的笑容。
小孩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回话。
蔚蓝王子眯起冰冷蓝眸继续问道:“他的拥抱,留恋吗?”
胖嘟嘟的莹白小脸在洁白昙花的映照下更为苍白,小孩咬咬浸血般的蓝唇,再次深深吸入一口气,疑惑而恍惚地问道:“为什么他会对我笑?为什么他会那样紧紧地抱住我?为什么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尚可对我真诚微笑,而我的子父却从来没有?您从未对我展露过笑颜,从未抱过我,从未对我说过关心的话语,从未。。。”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问题了?”蔚蓝王子冷冷地打断小孩越来越急切的话语,淡漠疏离的表情残酷至极:“你之前可从未问过我这些事。他对你的影响可真不小。”
“以前从未得到过,我很自然的认为人与人相处就该是那样的彻底分离,没有笑容,没有碰触,没有关爱。而现在,因为得到,所以难忘。”说这番话的时候,小孩有些气弱,却努力鼓起勇气,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分秒流逝间,蔚蓝王子已经走到了小孩的身前,伟岸的身躯瞬间罩上身前只及他腰部的小小身体,如同黑暗般严实得不留一丝光明的缝隙。他用力抬起小孩稚气的下巴,嘴角噙着一抹落日的微笑,空灵的声音在大殿内缓缓荡开:“因为得到,所以难忘?告诉子父,你得到了什么?又对什么难忘了?”
小孩呆呆地望着眼前人的绝美笑容,湛蓝色瞳仁中闪烁疼痛而又惊喜的光芒,一时间忘记了说话。
蔚蓝王子松开手,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小孩的颈项,轻声说道:“你让他抱过你。”手指从小孩的白皙颈项游移到如瀑般的孔雀蓝发丝,继续说道,“你还让他碰触你的头发。”他漫不经心地挑起一绺细发凑近嘴边亲吻,声音愈加轻柔:“却没有杀了他。为什么?”
冷汗忽的从我脚底升腾而起,我精神抖擞地颤了颤身子,听到小孩用清脆的童声这样答道:“因为他是子父的人。就算要杀也该由您动手。”
蔚蓝王子那如若晚霞般的笑容逐渐放大:“如果我要杀他,你不会舍不得?”
“他是子父的人。子父要杀什么人,我没有阻止的资格。”
“我喜欢你的回答。”蔚蓝王子轻声笑道,清远的幽蓝美眸闪过一抹赞许的红光。他那淡漠而又灼人的视线渐渐下移,停在了小孩的腰部。蔚蓝王子不着痕迹地快速抽出挂在小孩腰间的精致骨笛,蓝眸危险地眯起:“可我不喜欢你的谎话。”
毫无准备的小孩慌乱地想要伸手去抢那根笛子,小手高高举起停顿在半空中,然后硬生生地收了回来。湛蓝色瞳仁中满是慌张和恐惧,还有浅浅的愤怒。小孩轻声哀求道:“子父,把笛子还给我,求求您。”
蔚蓝王子把骨笛拿到眼前细细欣赏一番,眼中弥漫寒冷的杀气:“你知道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
“子父,在您眼里心里从来都没有我这个儿子,可我一直在希冀着您的父爱。子父,求求您,不要毁了笛子。”小孩湛蓝色的大眼睛噙满泪水,五彩斑斓,如同潺潺流动的活水,终究没有滴落,“也不要毁了我的这份希冀。”
蔚蓝王子定定地看着小孩欲哭的小脸,仿佛从未见过似的,就那样静静地盯着一眨不眨,幽蓝美眸一时间闪过各种深浅不一的蓝色,魔魅眩惑,蛊惑人心。
两双漂亮的蓝眼睛就那样一高一低一上一下毫不妥协地对视。屋外的海水流得极为缓慢,殿内的水母游得极为小心。我趴在屋檐上死死咬住牙关,似乎只要呼吸快一些,就会引爆空气中某个隐形的开关。
俊逸脸庞忽然绽放夕阳沉落的忧伤,蔚蓝王子浅浅一笑,在小孩愕然的注视下把长笛塞回小孩的腰间,缓缓转过身轻声说道:“不准再见他,否则你再也见不到他。出去。”
小孩失而复得般紧紧地握住腰间的长笛,湛蓝色眼眸怔怔地望着逐渐消失在珊瑚帘幕下的宽厚背影。他咬了咬嘴唇吸了吸鼻子,而后毅然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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