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暗潮汹涌
第二日,我本盘算着如何劝说父亲帮我推了这桩婚事,佩玉却急急忙忙来报说父亲被抓,母亲得知父亲被抓便晕了过去。其实我知父亲身居高位会有风险,可不想竟来得这般快。
“佩环,还不快请大夫!”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能再让母亲有事情。
“母亲切莫太着急了,或许圣上抓父亲只是做给那些个小人看看,做个形式,走个流程,过不久就放回来了。”
话虽是这般说的,可我心里怎会不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呢,父亲一向小心谨慎,此次入狱并非那般简单,定是被奸人而害所致。
“佩环,帮我邀下太子,我同太子有要事相谈。”
不管如何,我也要问问李成乾。
院子里的红梅开得正好,我坐在石凳上闻着梅香。不知为何,我自小便对梅花情有独钟,尤其是那红梅。当大雪覆盖了整个九州大地之时,所有的植物都被雪困住,唯有梅不畏严寒,傲然绽放。梅伟岸,正直,高洁,能出于严冬,立于严冬。纵然环境是那般的艰苦,也能绽放出光彩。在我的心里,父亲便如这梅花,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
“想什么呢,这般入神。”
我一心在那梅花和父亲身上,李成乾的到来我竟不知,反倒是被他吓了一跳。
“究竟是怎么回事,父亲怎会入狱我情绪有些激动,抓着李成乾大声问道。
“欢儿,你别着急,我慢慢儿和你说。”
原来今日朝堂之上,和祯带了匈奴部落的首领告发我父亲,说我父亲以匈奴首领小女儿阿灿的性命为要挟,不许他们与我朝谈和,否则后果自负。后阿灿幸得林锋所救,匈奴的首领为了感谢那位救了自己女儿的大恩人遂来到京都告发我父亲,还将父亲写与他的书信呈给了圣上。圣上本是不相信父亲会这般做,不予理睬和祯,便提早退了早朝。奈何那和祯是铁了心的要置我父亲为死地,下了早朝同圣上说什么我父亲现在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过不多时必将会功高盖主。还说父亲假意在朝堂之上提出与匈奴等部落谈和,背地里却挑起双方战争是想看我朝与匈奴他们“鹬蚌相争”,而父亲坐收“渔翁之利”,成为一国之君。你想,就算一位皇帝再怎么贤明,再怎么相信自己的臣子,但在威胁自己地位的方面上,他也必定会“舍臣子,保江山”,再加上奸人的挑拨,那臣子必定是少不了牢狱之灾的。遂圣上一声令下便将父亲关入了大牢。
“那父亲的事情,可否还有转机”
李成乾微愣了一下,似是没见过我一般。也是,我从未像现在这般认真过。
“我会向父皇求情的。”
“麻烦太子了。”
“听说你与那宫家的少将军就要成婚了?”李成乾的眼神变得有些暗淡,我看不出究竟是为什么。
“是父亲之意。”
“你不愿?”李成乾急忙问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得不愿;再说那少将军一表人才,为人也正直有义气,我又为何要不愿。”我看到了李成乾一闪而过的失望。
“那他?”
“他呵,我与他终究是无缘,就此作罢。”
“父皇给我的差事我还未完成,我们改日再续。”
我看着李成乾远去的背影,有些许凄凉,说不出的落寞。
他,是怎么了?
现如今是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师傅我该怎么办
“母亲可有好些?”
“太医说夫人伤心过度,多休息就好。只是不能再受到打击了。”
“那便好。佩环你们先歇着去罢,我来照顾母亲就好。”
“那小姐注意休息。”
佩玉和佩环领着一干丫鬟出了房间,我拿起毛巾擦拭着母亲的脸。母亲虽然已经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可还是这般的风华,这般的绝代,可见母亲年轻时是怎样的一番风采。
前不久听府里的老嬷嬷们说,母亲年轻时有着天人之姿,才名远扬,老天爷将能给她的都给了她。母亲自小养在深闺,难得出府。在母亲十八岁那年花朝节之时,母亲去凌云寺祈福,却不幸遇上了山贼。那山贼见母亲生的美,欲将母亲抢了封为压寨夫人。正当母亲伤心欲绝,以为自己逃不出那山贼的魔掌之时,英俊潇洒的父亲出现了。父亲掏出自己的宝剑,三下五除二便将山贼打得落花流水,由此母亲和父亲便一见倾了心,定了情。而那时候的父亲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武将罢了,与母亲门不当,户不对。当母亲提起父亲之时,外公自是不同意他俩在一起,母亲深知再说也无用。此后,母亲便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与父亲在一起,之后便有了我。当时人人都说母亲是个烈女子,我也不禁感叹温柔如水的母亲竟能有这般的豪情。
“母亲,您为什么还不醒来,欢儿究竟该怎么做”我眼泪滑落,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的手上,分外的灼心。
窗外的天空红的渗血,红的可怖,似乎预示着一场浩劫将要发生。
父亲,不管怎样我一定会为您澄清事实的,您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
“小姐,太子爷来了。”
是李成乾,父亲有救了!
“怎样我父亲可以出来了么?”我满怀希望的望着李成乾。
“丞相暂时还不能出来,不过我会帮你找到证据的。”
我有些许失望,本以为父亲可以回家了。
“麻烦你了,我回头一并谢你。”
“谢我那到不必。我是为了国家,也是为了天下百姓,丞相是位难得的贤臣。”
“你说一句是为了帮我会死啊,那么矫情,还什么天下百姓!”
“嘁,谁要跟你废话,我先走了。”李成乾说完便风风火火的走了。
“哎,你慢着点啊,磕着了这儿那儿可不好。”
“你个乌鸦嘴!”
总之,我们就这么不欢而散了,但仔细一想,我俩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僵了。
待我回到屋内之时,母亲已醒,佩环正伺候着吃饭。
“母亲,父亲之事您不用太操心。好好将身体养好,过几日好帮父亲接风洗尘。”
“你父亲此番入狱定是那和祯害的,他素来与你父亲不和,此次定是要想好了法子将你父亲置于死地,这教我如何能不担心”
“母亲先好好歇着,此事太子已经去向圣上求情,估计圣上会念在往日与父亲的情分上查出真相,还父亲清白的。”
但愿是这样。
“就算情分再深,如若威胁到帝位,连亲兄弟都可以诛而杀之更别说是那区区的君臣情意了。欢儿,你还太小,有很多事情还不明白。记着,切莫轻易相信旁人。”
“嗯,欢儿明白。”
我总觉着母亲说的有些严重,交友不就是要交心么,如若你没有真情实意怎能同别人相处不过“日久见人心”,那心也不是随便能交的。
“欢儿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歇息去罢,别累着了。”
“无碍,我今日什么也没有做,我想跟您多待会儿。”
回来这么久了也没有陪过母亲,我总觉着错过今天就没有机会了。
“母亲,别担心,父亲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我拉着母亲的手,安慰母亲道。
“希望一切都会变好。”
“嗯,一定会的。母亲安心休息罢,欢儿在这儿陪着你。”我拉过被子为母亲盖好。
看着母亲熟睡的容颜,我总觉着心里不是特别太平,堵的慌,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两日后,一切如李成乾所想,父亲平安回到了家。父亲虽受了点伤,但幸好是皮外伤,不碍事。
那日李成乾问了匈奴首领要了那封书信,经过鉴定,那字迹并非是父亲的字迹。由此一来,也就说明了父亲是被栽赃陷害的。李成乾多次为父亲求情,好在圣上念在与父亲往日的情分上将父亲放了出来。但我又听李成乾说圣上虽是放了父亲可却念及父亲功高震主革去了父亲一切的职务,让父亲安享晚年。我觉着这样也挺好,没有政治上的勾心斗角,也没有奸人暗算。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告老回乡,怡享天伦之乐呢。总之来说,父亲回来就好。
“多谢。”我似乎除了谢李成乾好像就没有什么能说的了。
“无碍,我说过是为了我朝和天下百姓,并非是专程为了你。”
“好了,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了。”
“走吧,走吧。”
李成乾三步一回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看着别扭的很,遂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别那副神情,我瞧着怪别扭的。”
“我听说你同明轩的婚事定下来了,就在十日后。”李成乾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期盼又有些落寞。
“我知道了,午膳好了,用膳去罢。”
“不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诶,总觉着他最近奇怪得紧,有意无意的避开我。罢了,罢了,他开心就好。
“父亲的伤还是请太医瞧瞧罢,虽是小伤,可疼起来也要命。”
“我的伤太医已经瞧过了,说不日后就会痊愈,你就不要担心了。”
“对了,十日后是你与少将军的婚期,这段日子你就不要出去野了,好好准备罢。”
“是,父亲。”
“我吃饱了,父亲母亲慢用。”
我走在相府的花园里,现是冬季,除了满园子红梅便是一些长青的树木。不知为何,总觉得这红梅有些淡淡的忧伤,不似之前那般有生机。
我,就要成亲了。
或许,我同他注定是无缘,此生也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了罢。
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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